第269章 應星變撲滿了:你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錄影裝置都開啟了吧?”
“開啟了,瓊斯先生。”
“很好,對準我們所處的環境,務必要保證每一處細節都記錄到位。”
“是!”
瓊斯把攝像頭扶正,然後大腿一邁,站到了鏡頭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大聲介紹道:
“如你們所見,我們現在位於茨岡尼亞-VI的沙漠深處,在當地埃維金人的指引下,我們順利穿過危險的沙塵暴,抵達了一處歷史悠久、人跡罕至的地下宮殿內,而這座宮殿很有可能是陵墓,裡面就藏著碎星王蟲的遺骸。”
“有人可能要問了,茨岡尼亞-VI以遊牧民族為主,怎麼可能出現這麼大的一座地下皇宮?”
“我們專家團經過討論後一致認為,歷史上,茨岡尼亞作為一顆土著星球,當地人極有可能在沙土裡挖出了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將其奉為神蹟加以供奉,為碎星王蟲的屍骸修起陵墓……在此之前,我們不是沒有在其他文明遇見過類似的情況……”
“而在今天,就將由我,艾倫·德雷克·獨臂·瓊斯,武裝考古學派的首席學士帶領的一線考古隊,為世人揭開和繁育有關的神秘面紗!”
開頭拍好了,瓊斯檢視回放,那個扛著攝像裝置的考古隊員揉了揉痠痛的肩膀,朝同伴抱怨:
“正兒八經的工作沒幹出甚麼名堂,留證的邊角活兒倒是幹了一大堆。考古的人還得向別人證明自己是考古的,你說這事兒離不離譜!”
“是啊,都怕上級來查,瓊斯先生之前在這上面吃了幾次大虧,現在學得越發謹慎了。”
“要不是博識學會有個編制,給咱每個月穩定發工資和津貼,我早就出去單幹了。有咱們這手藝,整個盜墓團隊不也是輕輕鬆鬆,信手拈來?”
“噓,小聲點,當著瓊斯先生的面這麼說,你不要命了……”
“在那唧唧歪歪說甚麼呢?開啟攝像機,按我說的接著拍攝。”
“是!瓊斯先生!”
鏡頭轉向早就站在一邊的埃維金人。
“這位就是為我們帶路的當地嚮導,埃維金人,他們部落不足1萬人,以手工編織業、貿易為生,也是這片沙漠上最古老的氏族之一。”
埃維金人的發言者是一位中年女性,卡卡瓦夏的媽媽雖然眼角長了皺紋,依舊能看得出她年輕時的美貌,在鏡頭下更加亮眼。
她面向鏡頭,舉手投足間沒有刻板印象裡野蠻氏族的粗鄙,反而落落大方,像經受過良好的教育,倘若換下一身粗布麻衣,和見過世面的星際公民幾乎沒甚麼區別。
她順著瓊斯的話接了下去:“是的,我們在前不久發現了沙漠中的這座宮殿,因為害怕其中的機關陷阱,一直沒有深入探索,訊息傳出去後,學派來到了這裡。”
“為了解開這片土地上有史以來可能的最大謎團,也是為了協助博識學會的研究,我們非常願意擔任引路人。部族中有不少人認識茨岡尼亞古文字,希望能在接下來的這段探索路上提供更多幫助……”
她的表達十分得體,就連攝像師也忍不住點頭。
鏡頭掃過剩下跟過來的埃維金人,都是一個個面色紅潤,整裝待發,即便衣著貧窮,也活得很有尊嚴。
不遠處,卡芙卡望著這一幕,扭頭說:
“羅大夫,你不覺得這些埃維金人的表現,未免太過熟練了嗎?就像提前知道武裝考古學派有留存影像的習慣,然後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在鏡頭前……”
羅剎接道:“這樣,只要他們接下來的表現不出錯,等這一段影像流傳出去,星際公民又大多都是視覺生物,就能洗刷埃維金人身上的各種負面謠言。”
還能透過男女老少的高顏值和高情商,將名聲真正打出去,屆時,自然會有聞到味兒的媒體和企業找上門來合作。
應星心想,賽法利婭給他們出的這招不錯,確實既不騙財也不騙色,更不會害命,全看埃維金人自己的造化,難怪這些天生要強的埃維金人最終會選擇答應。
一會兒在宮殿深處上演的,想必就是一出曲折離奇又不失生動有趣的戲碼了。
跟看電影似的,越是驚險,效果越好。
宮殿有正門,但考古隊員們顯然都懶得關心那個一看就要解謎的門鎖,炸藥包一安,全體後退,捂住耳朵,轟隆一聲,地動天搖。
大門通了。
這群人拍拍身上的灰,扛著傢伙什兒進去了,留下埃維金人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雖然多少知道武裝考古學派的行事風格,但遠遠沒有親眼見到來的震撼。
考古隊一馬當先,埃維金人緊隨其後。
宮殿的長廊看上去深不見底,陰森森的,空氣中漂浮著浮粉,蟲族的浮雕紋飾隨處可見,每扇門都像是一張吃人的大嘴,將人們一個個吞進去。
應星正想跟上去,第六感忽然瘋狂報警,他的身形一個踉蹌,扶著牆面才沒有摔倒。
卡卡瓦夏本來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回頭看到點刀先生像是身體不適,毫不猶豫地噠噠噠跑了回來:
“先生,您還好嗎?是哪裡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喊一下羅剎先生……”
應星按住太陽xue:“不,不用喊他,我不是身體出問題。”
阿刃的這具身體當然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以人偶的超強身體素質,在離子風暴裡飄幾年都不會有大礙。
真正出事的,是他的意識本體。
為了順利瞞住黑塔,應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藉著阿刃的身體出來爽玩了這麼久,而就在剛剛,他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當然,不是用指頭敲響的,而是用鞋跟。
“應星,你給姑奶奶我滾出來!!!”
阮·梅和螺絲咕姆一邊站著一個,合力捆住黑塔的雙臂,讓她只能以一種不怎麼淑女的姿態抬起腳踹門,一邊踹門一邊大叫道:
“好你個應星!說話不算話,看我今天就把你變成一隻圓圓滾滾的次元撲滿!”
“我要,我要……我要把你渾身都擼禿皮,切掉你身上最肥美的地方,做成一盤豬頭肉吃掉!!!”
“應星,你倒是說話呀!敢揹著我偷溜,現在怎麼不敢承認了?!”
阮·梅:“黑塔,你冷靜一點,要來塊清心糕嗎。”
螺絲咕姆:“黑塔,你的心率已經飆升到了150,憤怒並不能幫助解決問題……”
“你們兩個給他打掩護的,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誰要是敢幫應星說一句好話,我就把誰也變成撲滿,送去跟應星作伴!”
兩人瞬間閉嘴。
死道友不死貧道,應老怪只能自求多福了。
此時此刻,茨岡尼亞正在上演的是一出各懷鬼胎的盜墓版恐怖故事,但應星發自內心覺得,他即將面臨的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
黑塔已經快變成索命的女鬼了。
應星的眼睛在擁有高光和失去高光之間來回切換,最後迫不得已深吸一口氣,往前推了卡卡瓦夏一把,不想讓這過於聰慧的孩子發現,對他說:
“我沒事,你先走。”
“真的沒事嗎?”
卡卡瓦夏一步三回頭。
應星沒辦法給他答覆了,現在上線的是點刀哥本人。
流螢按住耳麥,握著能直接對人偶核心樞紐下達指令的對講機,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刃叔刃叔,我是流螢!收到請回答!接下來由我來指揮你的行動了,請,請多多指教!”
流螢整得過於嚴肅,差點條件反射地行一個格拉默軍禮,還好她忍住了,沒瞎動彈,不然就是工具箱鬧鬼了。
人偶雖然知道自己在被主人附身期間經歷了哪些事情,也能照貓畫虎模仿個七七八八,但是,以他那亂七八糟的語料和偶爾語出驚人的風格,很難做到完全不出錯。
這個時候,就輪到流螢出聲矯正了。
應刃站在走廊上,看著前方逐漸遠去的大部隊,活動了一下脖頸和關節。
人工智慧的參考模型就是應星,他的外表和幾秒鐘前沒有任何變化,步子和動作幅度也和應星相差不多,頂多就是由於不同的靈魂,氣質有了些許改變。
假如不是心思細膩、一直在觀察他的人,根本發現不了這點細微的變化。
然而,這裡偏偏就有兩個符合條件的人選。
於是,應刃剛準備出發,身後就有兩道鬼般的幽幽聲響了起來,兩隻手分別按上了他的肩膀。
在流螢的連忙提醒下,他沒有給這兩位當場來個過肩摔,而是耐心傾聽。
左邊是虛情假意的羅剎鬼:“點刀先生是生病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看看診?”
右邊是城府頗深的蜘蛛女郎:“點刀先生,學派那邊應該不需要人保護了,前面這段漆黑的路上,我不介意貼身保護你一個柔弱的後勤人員哦。”
好個雙面夾擊!
應刃不為所動,AI人自有妙計。
他先是把頭扭向左邊,對羅剎說:
“謝謝,你也有病。”
然後把頭扭向右邊,對卡芙卡說:
“不用,我比你強。”
兩人:“……”
流螢:“……”
流螢眼前一黑。
她握著對講機的手微微顫抖,在心裡發出爆鳴:
“快跑啊,刃叔!不要在這裡待了!我的腳趾已經快摳出一座蟲巢了!!!”
“你跑啊,應星!不在這裡待著,你以為你能逃出魔女的魔爪???”
黑塔乘坐法杖飛在半空中,四面鏡子懸浮在她的周圍,堂堂淑女發出了桀桀桀的獰笑。
應星埋頭狂奔,不時左右前後閃避,躲過黑塔丟過來的攻擊,頭也不回的喊道:
“黑塔,你簡直瘋了!”
他就說人經常憋在實驗室裡會發瘋的吧!
黑塔當然不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這些攻擊都不致命,打在應星身上不疼不癢,跟被蚊子叮一下沒甚麼區別。
但問題在於,要是被黑塔逮住了,這徹底瘋狂的女人,是真的會把他做成撲滿餡兒餃子一口吃了的!
他78席難道不要面子嗎?!
應星跑。
黑塔追。
阮·梅吃甜點。
螺絲咕姆看戲。
阮·梅還不忘遞給螺絲咕姆一塊草莓玫瑰糕:“螺絲,我記得你那天抽中的甜點盲盒,應該就是這個口味吧?”
“多謝,阮·梅,自從那天吃到它,我對它的味道一直念念不忘。第一口嘗下去,芳香撲鼻;第二口吞入喉中,甜而不膩。”
“你不應該當機械君王,應該去當一個美食鑑賞家。”
“阮·梅,你是知道的,無機生命的味覺是中樞系統分析的結果,在精度上普遍比不上有機生命。舉例:歷年來,星網美食區的鑑賞大賽冠軍皆是有機生命。去年和今年都是景元。”
“我知道,我就是客套一下。”
阮·梅說了個冷笑話,把螺絲咕姆整沉默了,她則是一邊吃著冷糕點,一邊看向緊張焦灼的賽場,啊了一聲:
“勝負已分。”
“哼——哼——!”
黑塔抓著撲滿的一隻後腳,單手把他拎了起來,滿意地看著這小東西在自己的手裡撲騰來撲騰去,不禁單手叉腰大笑:
“哈哈哈……應星啊應星,你也有今天!”
奇物:【撲滿變身器】
簡介,在對方沒有心生抗拒的前提下,能將任何一個單位變成撲滿,維持1~10分鐘,維持時間視變身者的實力強弱而定。
能看到應星這副狼狽的姿態,黑塔一下子氣全消了,摸著下巴感慨:
“不愧是應老饕變成的撲滿,比我見過的撲滿都大了整整一圈……哎喲,你往哪兒跑!”
黑塔手一滑,撲滿跑了。
應星即便變成撲滿,也是最聰明的天才撲滿,他不往別處鑽,直接衝著黑塔的一面鏡子一頭撞了進去!
黑塔的四面鏡子有傳送定位的功能,他們幾個人都對此很熟悉,之前有不少親戚朋友過來看望應星,都是透過黑塔的魔鏡,把他們的全息影像傳送過來的。
而應星的玩法更高階,他能把自己的意識實體投射出去。
傳送,啟動!
千鈞一髮之下,應星隨便給自己定了個座標傳送了過去,鏡面的漣漪剛一消失,撲滿就一頭扎進了一片燒焦的大地,頭頂傳來戰爭的炮火聲。
他晃著腦袋一抬頭,就和一對綠色的清澈眸子對上了。
那人不顧他的反抗,將他一把抱了起來,高聲稱讚道:
“啊!次元撲滿,多麼美麗的生靈!”
應星被他的紅色長髮糊了眼,聽著頭頂嘰裡呱啦變著法兒的誇誇:
“美麗的生靈,你好,我名銀枝,是純美騎士團的一員!我想讚美你沉甸甸的分量,你溫暖的觸感,你那墨與雪交織的肌理,還有你那樸實敦厚的心靈!指尖稍一觸及,便再也無法放下,彷彿是這浩瀚世間最動人心魄的一襲華衣!”
“請容我帶你離開此地,這顆星球的土地正被戰火撕裂,一位獨裁者單方面挑起了無休無止的戰爭。此情此景,與我遙遠的故土何其相似!我正繼承先師所託的使命,誓要將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的榮光傳至每一寸受難的大地……”
好傢伙,都不用別人問,銀枝一開口就把自己的底兒卸了個乾淨。
純美騎士作為純美女神伊德麗拉的追隨者,一個個外表向來不凡,銀枝雖然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還是個少年,但活像哪位星際大明星,光彩照人,是一出現在熒幕前就會異常吸睛的形象。
應星急匆匆打量了他一眼,空間就傳來一陣漣漪波動,黑塔馬上就要過來逮人了。
應星顧不得其他,小爪子往虛空一抓,一個軍閥打扮的男人就這樣憑空出現,摔了個狗啃泥。
銀枝驚訝:“這是……通緝榜上的那位獨裁者?”
眼見那個瘋狂的獨裁者馬上就要爬起來,按下原//子//彈發射器和整個星球同歸於盡,銀枝顧不上撲滿大變活人的震驚,一槍把對方的腦袋火速按進了泥裡:
“非常抱歉,這位先生,我謹以最真誠的責備,向您那承載著過多野心的脊樑,致以不容推辭的矯正!”
咔擦一下,獨裁者的脖子斷了。
不遠處,一群無機士兵察覺到了主人的死亡,進入自爆倒計時,發瘋般的朝他們衝了過來。
銀枝捏碎髮射器,正要再寫300字的恩情小作文,讚美這位拯救了整個星球的英雄撲滿,就被應星急得哼哧哼哧地推進了一道空間裂縫:
“哼哼哼!(跟我走!)”
傳送座標,茨岡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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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跟我一起念,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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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猜繁育可能和純美有關係,過完3.8劇情之後,我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劇情的安排有暗示性,而且銀枝把繁育的真蟄蟲稱作“惡兆”……唉,天,老米你最好給枝枝一個好結局[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