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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以一對二黃泉泉(二十二):小鳳:*一連串激動的古獸俚語*!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43章 以一對二黃泉泉(二十二):小鳳:*一連串激動的古獸俚語*!

“如果說要解開血罪靈的心結執念,我們總不能一直乾瞪眼看著吧?”

“主人,可問題在於,我們該如何幹預這段記憶的運轉?”

應星和閻羅明明就站在人群中,可來來往往的村民們卻可以穿過他們走過去,目不斜視,襯得他們就像鬼魂一樣,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看客,只能旁觀,無法介入。

但這明明是應星自己的記憶,他自己卻融不進去,燧皇應該頂多……額……頂多增添了一些腦補的細節?

要知道,應星當年掉進英招的憶泡,好歹還能和對方心靈相通,甚至一上來就面不改色地自封了個“鳳凰領主七世”的身份呢。

光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也沒用,應星緊急呼叫腦子裡憶質學相關的知識,坐在原地開始了寫寫畫畫:

“憶質構成的幻境世界,應當有一個維繫它存在的核心才對。巡獵憶泡的核心是英招的那半份人性,蒼城憶泡的核心是蒼城人民的集合意志……而這個世界的核心會躲在哪兒呢……”

閻羅聽得一知半解,為了不打擾主人的思考,他站在半米開外的位置,既是警戒四周,也能隨時保護應星。

“主人,我們需要等待恰當的時機嗎?”

應星淡定反駁:“守株待兔不是我的風格。”

童年的經歷告訴他,等待或許有用,但假如等得太久,希望也會隨之破滅。

所以,現在的他永遠都更傾向於主動出擊。

這裡是血罪靈的內心世界,應星投鼠忌器,雖然有那個實力,但卻不能像砸開蒼城憶泡一樣砸開這個世界,他得另選一些更加溫和的破局方式。

“我有辦法了。”

應星雖然也遲疑這個臨時起意的計劃是否可行,但試一下又不虧,只見他伸出一隻手,指節輕擦,一朵暗藍色的火焰便從他的掌心隔空竄起。

——天才俱樂部29席絲絲喀爾最廣為人知的發明之一,【相位靈火】。

不巧,當初為了控制新生的歲陽之祖,應星往燧皇的體內打入了一枚相位靈火的碎片。

但那枚靈火碎片只在燧皇的本體內,並不在血罪靈這具分身上。更何況,應星也無法確定燧皇是否還留著這朵象徵著屈辱與桎梏的火焰?或許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將它剔除了。

不過嘛,應星本來也不是打算借相位靈火來感應燧皇的所在。

他緊接著從衣襟內取出一截紅飄帶,罕見地猶豫了一下,最後仍然將它放在幽藍的靈火之上。

火焰很快如同藤蔓一樣纏繞了過去,飄帶的邊緣被燒得捲曲發黑,隨後簌簌落下細雪般的灰燼,被閻羅在下面攤開的掌心接住。

閻羅疑惑:“主人,這個方法,真的可行嗎?”

“相位靈火的燒灰——任何歲陽都無法抵擋的美味小零食,就連口味刁鑽的歲陽之祖也不例外。”

應星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每當老爹生氣了,恨不得一口吞掉我,我總是會用相位靈火燒點東西給他老人家賠罪。我想想,最近一次,還是在七百多年前,我第一次登上羅浮的時候。”

他為了阻止了燧皇和鏡流的打架,迫不得已燒了由丹楓起草、萬人血印的《羅浮人民要求取消調休的請願書》。

騰驍那傢伙也是鬼精鬼精的,知道這東西棘手,一個處理不好官位難保,便隨手塞給他充作引火紙,一燒了之,帶頭按手印的白珩氣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結果因為其上縈繞的怨氣太大,燧皇對它的味道非常滿意,勉強原諒應星的無禮了。

但和鏡流的恩怨倒是沒放下來,一人一歲陽後面還是經常開戰,火藥味漸漸沒那麼濃了,頗有幾分不打不相識的意味。

閻羅認識鏡流,她是支離劍的主人;也認識擊雲的主人丹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關於主人的故事令他神往不已。

“你若是感興趣,以後我再講給你聽,至於現在……”

應星的餘光捕捉到一抹藍色的火光在草垛後一閃而過,如同偷聽時不小心露出的一截尾巴尖。

他憋不住笑意,直接大喊道:

“追!”

藍火嗖的一下跑開了。

一人一刀穿過那些由記憶凝成的人影,沿著藍火逃逸時殘留下的痕跡,在村落裡展開一場貓鼠追逐遊戲,一路追到了村子中心那棵最大的樹下。

應星的腳步漸漸放慢了。

這棵大樹起碼有上百年的壽命,是村子裡當之無愧的最長壽的老人,見證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出生和凋零。

農耕文明篤信萬物有靈,因而將它奉為神木。每到新的一年,家家戶戶都會織一條紅飄帶,繫上枝頭,凝聚了全家對新年的美好願望。

應星一家也會按照習俗來到樹下祈禱。

父親母親的願望不管過了多少年始終如一:惟願孩子平平安安,健康長大。

誰讓應星從小不好好吃飯,臉色蒼白如紙,單薄的身形一吹就到,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活不到第二年。

為了讓兒子多吃幾口,父親也使出了看家本事,每每追在後頭教訓他(也存了幾分逼他活動筋骨的心思),甚至搭上獵兔用的無鏃箭,專射應星的屁股。

母親沒有那麼嚴厲,只是對著涼透的飯菜輕聲嘆息,夜深時叩開他的房門,端進一碗溫熱的夜宵,勸兒子快些吃了上床睡覺吧。

應星的願望就更實際了,他從不指望祈禱就能讓家鄉免於步離人的入侵,只願來年上山能夠找到更多的礦石與資源,他才有足夠的材料來大展拳腳。

多麼殘酷的一個問題,就算應星曾在腦中構想過千百種殺死步離人的完美方法,火藥武裝、放射爆破、引力干擾……但所有設想最終都敗給了自家一窮二白的現實。

也難怪這顆星球明明被星際和平公司發現,卻不願意派人幫助當地的文明發展。

因為它實在太貧瘠了,太普通了,太平常了。

假如不是孕育出了一位天才,這顆星球恐怕只會繼續在宇宙湮沒無聞,其消亡將如誕生時一般無人問津。

閻羅在樹下捧著相位靈火的燒灰,等了半天,歲陽想必是不會再傻傻上套了。

“那這灰……”

應星想了想:“散了吧。這條紅飄帶本來也是我從家鄉帶來的習俗,如今,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閻羅開啟布包,將內裡的殘灰輕輕一傾,灰燼紛紛揚揚,灑落於古樹根際的泥土之上,然後像是輕靈的羽毛一般飛了起來,眼前的景象也在瞬間變幻,祈願之樹被烈火所點燃,不負當初的枝繁葉茂。

枝幹在燃燒,枝芽在竄逃。

閻羅瞬間轉身,雙臂交疊護於身前,擋住了一記狠戾的撲擊:

“終於,不必旁觀了。”

步離人向他發出興奮的嚎叫,腥臭的血氣撲面而來。

閻羅看了這麼久,知曉主人早年經歷了何等的煉獄,對這些步離人積怒難遏,躁動的金血在體內奔湧咆哮,希望能夠發洩這一腔無處可去的怒火。

“主人,請允許我的出鞘。”

應星將刀拋給了他,而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和這些步離人小打小鬧,只是說:“準了。”

————

步離人,靈長目·人科·犬亞種,身形高大,犬牙鋒利,生性殘忍,狩獵時會釋放一種名為“狼毒”的氣體,使靠近者陷入無端恐懼、肢體僵直,喪失反抗能力。

他們往往以狼群為單位行動,在星河間燒殺掠搶,無惡不作,將星球上的人們轉化為駭人聽聞的肉山器料。

面對如此兇殘的敵人,即便是訓練有素的仙舟雲騎軍尚且會感到一定壓力,更何況是一個尚處於農業文明階段、毫無防禦能力的普通星球呢?

看著這人間煉獄的場景在自己眼前上演,燧皇意識到,即便應星自降生起便是天賦異稟的天才,即便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心智與智商……

可那時的他,終究只是個脆弱的人類幼崽,哪怕只是輕輕磕著碰著,就會嘎巴一下死掉。

在這等天災人禍面前,成年人不比孩子堅強,他們的血肉身軀在步離人的利爪下也脆弱得像是一片紙。

透過第一人稱的視角,燧皇發現應星其實早已預見了步離人艦船的到來,那臺機器應當發揮了某種宇宙探測的作用,讓他可以提前做些準備。

可即便預知了災厄又能如何?

在文明層級的絕對天塹前,唯一超越時代、可以領導人們脫險的天才,卻像一個被拋入絕境的求生玩家,開局一座山,資源全靠挖,材料巴掌大點兒,塞牙縫都不夠。

燧皇一開始先入為主,以為應星發明的那臺機器是某種武器,可以將來犯者的老巢炸個底兒朝天,這才符合他對應星此人的刻板印象,可後來他漸漸回過味來,發覺自己又犯了習慣性錯誤——

或許後來他所認識的那個應星,是個恨不得武裝到牙齒的工科狂人。但眼下這個小應星,他所造的一切機械,都僅僅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將敵人統統殺乾淨固然爽快,可是一門武器要消耗的材料和能源太多,背後沒有金山銀山依靠的他賭不起。

在步離人艦船降臨的那一天,那臺機器依舊在偏僻的山洞裡默默無聞地運轉著,像是在祈禱一個不會降臨的奇蹟。

人類是脆弱的,人類是可憐的,人類是自不量力的,人類是隻能苦苦等待的。

————

和仍然深陷幻境的應星和閻羅不同,黃泉早在被憶質籠罩的同一時間就立刻清醒了過來。

對抗的意志貫穿了她的生命始終,讓她即便在虛無縹緲的夢中也能時時刻刻保持自我,第一時間掙脫,這倒不足為奇。

但令黃泉略感意外的是,那位假面愚者先生竟然也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彷彿全然未受影響,瞧上去清醒的時間甚至比她還早。

只見他仗著應星意識不在體內,擅作主張地將應星的身體平躺在地上,雙臂交疊置於胸前,姿態安詳,活像是童話裡等待王子喚醒的睡美人。

而應星公主的王子(自封)此時正跪在一旁,入戲極深地抹去幾滴並不存在的淚滴,自導自演得活靈活現:

“應星,醒醒啊……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啊……”

“嗚嗚嗚……不行啊,事到如今,只有那個法子了……”

“為了你,我豁出去了!”

愚者下定了決心,附身向前,眼看著下半張面具就要親上應星的臉頰——

一朵火花忽然爆開,差點把祂的紅髮燒著。

應星體內的小鳳撲稜著翅膀,扯開嗓子嘎嘎叫罵:“*一連串激動的古獸俚語*!”

不許你玷汙它大房東飼養員的清白!

樂子神大為驚駭:“你這死鳥,罵得也太難聽了吧!難怪能與奧博洛斯一戰,嘚!讓我來會會你!”

從黃泉的視角來看,就是愚者自說自話了一段,然後突然和空氣激動地對罵了起來。

“……”

她有些茫然地心想,這位四星斯科特先生,果然不是尋常人也。

奧博洛斯……好耳熟的名字……可惜想不起來了。

人人皆有秘密,黃泉不會貿然窺探他人的隱私,故而只是禮貌地挪開視線,掃視四周。

現實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燧皇本體不在這裡,歲陽本質為無形目生物,沒有肉身一說,所以被幻境吸入進去,當然不會像應星這樣還留個殼子在現實中。

她閉目感知,手中的太刀也並未傳來任何回應。

她迅速下了判斷:閻羅的刀靈必是與應星的意識同在一處。

“以閻羅的能力,他本可自行掙脫,卻仍滯留其中,恐怕是放不下他的主人與鍛造者。他們二人既在幻境中直面血罪靈的執念,我們身處現實,也應當好好保護他們的肉身。”

既然是護法,當然要排除一切可能的阻礙和敵人。

黃泉若有所感地看向天空,英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團,在這張向來從容無波的臉上,還是第一次浮現出如此鮮明的私人情緒的痕跡:

“那是……一枚白洞?”

白洞,與黑洞相對,只屬於絕滅大君焚風的權能。

而在這片虛無之地的上空,兩位絕滅大君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其中一人身披如喪服般慘白的長袍,隱於兜帽之下的面容模糊難辨。

焚風一手平舉向前,巨大的白洞正在他的掌下無聲醞釀著,引得周遭的黑暗都隱隱戰慄起來,彷彿預知了即將被洞穿的命運:

“撕碎沉眠無相者所經之地,此為,獻給神的毀滅預演。”

歸寂雙手插兜,悠然地接過話:“這地方寂靜,幽僻,沒人打擾,正適合作笑聲與哭聲一同長眠的屍床。快些動手吧,待你的白洞降世之時,我便可親眼目睹那抹紅色的終結。”

“紅色”二字似乎觸動了焚風的某根神經,他勉強分出一縷注意,瞥向身側來看熱鬧的同僚:

“紅色……你是如何從獵神者手中取得那東西的?”

“那東西”自然指的是歸寂用以誘引應星的紅飄帶。

歸寂做了個無辜的手勢:“從他的手裡正面討要?你知道這絕無可能。我不過是撿走了獵神者丟棄的東西罷了。”

焚風出聲:“丟?”

“是啊,他要走了你從78席身上取得的唯一戰利品,掙扎再三,最終還是將它丟棄了。”

歸寂的語調裡透著一絲玩味的惋惜:“要我說,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它留在你的手裡。”

“……聒噪。”

這就是焚風鍾愛獨來獨往的原因了,除了那幾個非人的不會說話的同事,剩下的幾位人形同僚都異常嘴碎,還總是動不動就衝自己人開腔。

他不再搭理歸寂,掌心的白洞又擴大了一分。

歸寂無所謂,摸了摸自己的頭。

應星肯定知道絕滅大君不懷好意,所以在收下歸寂送來的情報的同時,也不忘給了對方一點兒教訓。

78席毫不客氣,一劍打飛了歸寂的骰(頭),害他在銀河裡找了好久,期間還被一個星際和平娛樂的記者拍個正著……真是要命。

這事兒第二天說不定就能登上星際和平播報的頭條,標題大抵就是甚麼《絕滅大君一朝痛失本命骰,百萬粉絲千里打撈偶像頭》。

可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恰好出現在那裡,恰好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拍完之後還能恰好全身而退?

一看就是某位樂子神撥動了命運的絲線,存心在他身上找樂子。

歸寂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於一位毀滅歡愉的絕滅大君而言,若連自身的存在都淪為笑柄,那便是一樁實實在在的敗績,得找回場子才行。

“幹完這一票,我與獵神者就不會再同行了。他心裡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我們與他從不是一路人,但最終的目的,都將在神的第三個萬年裡得到實現。”

白洞還在擴張,還在積蓄,當這股可怖的勢能徹底引爆之時,便會將這枚黑洞連同其上的所有存在一併撕裂為齏粉,歸於本來無一物的純白。

地面上,黃泉冷冷地盯著空中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白洞,還有來者不善的兩位絕滅大君,手甲覆蓋的指節一寸寸扣緊閻羅的刀柄。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渾身上下如褪色般洗盡暗紫,銀白的長髮悄然垂落,一朵朵曼陀羅在她的軀體上旋轉著探出血紅的花苞子,虛無的令使正式切換至戰鬥姿態:

“無論你是誰,在此收手吧。”

————————!!————————

三線並行,高潮部分要來了!

我翻百科的時候發現差分宇宙更新了新奇物,其中有一個就是歸寂的骰(頭),介紹裡寫這貨居然還有粉絲,而且數量還不少[捂臉笑哭]足以可見咱們應援團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完全不誇張呀

您的鑽石哥和孤狼兄正在一邊吵架一邊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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