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巡海遊俠景元元(十一):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電話剛一打通,那邊就傳來了一個老氣橫秋的大嗓門:
“我親愛的外外外外外——孫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道熟悉的嗓音,景元眉頭一挑。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指向的就是那位。
科科娜沒開擴音,但以在場眾人的聽力,開了和沒開沒區別,只聽她用一個同樣熱情四溢的語調回復了電話對面的人:
“我親愛的曾曾曾曾曾——祖父啊!您老人家不是退休(重音)了嗎?今天怎麼破天荒打來電話,還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回吧?是有甚麼事兒要吩咐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爺孫兩人是祖傳的口吃結巴呢。
現場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三人的心間充斥著滿滿的無語。
奧斯瓦爾德·多施耐德揉了揉僵硬的眉心,他正準備和景元展開談判,結果科科娜這一打岔,把他事先想好的說辭都給整沒了:
“到底是多麼特殊的來電,值得你現在就要接……”
然後他就聽見電話對面的人不經意提到:
“也不是甚麼大事兒,我就多嘴問一句,我的外外外外外外——孫是不是要出生了?”
這裡要特別提醒多了一個“外”字,也就是科科娜的兒子。
啪的一聲,是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武器掉在地上的聲音。
科科娜連忙捂住了聽筒,狀似嬌羞的在空中劃了一下手:
“哎呀!我親愛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怎麼好端端的跟我打電話問這個,人家害羞死了!”
勞拉佩裡那邊還在追著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殺:
“你準備給他起甚麼名字?”
“這個嘛,還沒想好,畢竟他不是還要過段時間才能降世嗎?”
科科娜刻意含糊其辭。
他們家族的每一代人,都是藉助這位老祖宗的細胞,從長期合作的秘密實驗室單體繁殖出來的。
而胚胎的培育過程需要很長時間,從目前的進度上來看,估計還需要個幾年左右的功夫。
勞拉佩裡哦了一聲,拉長了音調,意有所指地說:
“那你更該抓緊完成手頭的工作,為他的未來鋪好道路,不是嗎?”
這是在提醒科科娜,臥底遊戲是時候該結束了,趕緊料理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這個小垃圾,應星大人可是專門囑託過他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江戶星當虛擬女主播麼?早點完工,攢夠積蓄,就去追逐你的夢想吧。”
“謝謝老祖宗支援我追夢!等我上播了記得點一下關注哦~”
她聽懂了老祖宗的暗示,連連稱是,如獲珍寶地結束通話了手機,一抬頭,便看見三位男士不約而同地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好好好,剛才景元將軍的待遇也輪到她了。
“幾位,怎麼了?你們繼續呀,不用管我的!”
現在誰還能繼續保持嚴肅的對峙?
景元正在猶豫他手中的金鑰要不要交給這位似乎不太靠譜的第八代斯科特。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艱澀地開口:“科科娜,你有孩子了?”
波提歐先前在通風管道里直擊了辦公室潛規則的那一幕,自然能聽出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此時內心的凌亂和複雜。
科科娜像是沒聽懂一樣,抑揚頓挫地回覆:
“是啊,是個男孩子呢!我們家一直都是一代單傳,就連我曾曾曾曾曾——祖父都對他的出生給予了厚望啊!”
波提歐是個有女兒的老實人,這種場合下也不知道該說啥,最終只憋出了一句祝福:
“恭喜。”
經歷了景元將軍掉馬的衝擊,他的心態得到了空前的鍛鍊,飛到宇宙中昇華的奶牛貓貓頭也回歸了大腦。
他甚至能夠安慰自己,如果將“景元是個退休的仙舟將軍”和“景元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傻白甜少爺”這兩個事實擺在他面前,波提歐仍然會徑直選擇前者。
科科娜先前介紹景元,說他“算甚麼都不漏”,也許有誇張的成分,但看他此時鎮定自若的神態,分明算到地面可能爆發的衝突,甚至還能分神朝他眨眨眼,示意大哥寬心。
波提歐家人的性命安危得到了保障,他也就沒了後顧之憂,能拿出百分之百的全神貫注來對付對面的奧斯瓦爾多·施耐德。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需要他們用武力對付了,科科娜一人足矣。
景元換了一個更委婉的說辭:“既然如此,我就把這枚金鑰送給你,全當那位新生兒的賀禮吧。”
反正左右送的物件都是斯科特。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你們當著我的面,交易本來屬於我的東西?”
他很快緩了過來,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確實,我此前從未想過,會有身份不明的敵人能夠突破層層安保,潛入我的辦公室,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盜走金鑰……都說巡海遊俠不擇手段,沒想到光風霽月的景元先生加入之後,手段也不輸給他們啊。”
“過獎了,施耐德先生,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景元神色淡淡地接下了他的陰陽怪氣:“方才經過通風口,我瞥見貴公司的預案文書,若是村民拒不服從,你們所謀劃的,遠比我想象得要殘忍千倍萬倍。”
動輒毀滅半顆星球的B級星艦武裝部隊,就能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畢竟,區區幾萬條人命,怎麼能比得上地底沉睡的珍稀礦脈呢?
波提歐不識字,原以為景元遠遠落在後頭是因為身形卡住了,哪曾想這人不聲不響,就把對手的底牌摸了個透。
他差點聞言暴起:“好你個奧斯瓦爾多!不用別人出手,老子現在就請你吃幾顆槍子兒!”
“牛仔,我中幾槍對你來說無關痛癢,但你應該不想讓你的家人的身上也多出幾個血窟窿吧?”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語速飛快地說:“你覺得,那群只會耍弄左輪的牛仔,在失去了你這隻頭羊的領導下,能與我手下裝備精良的部隊進行對抗嗎?”
這是實話。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堅信那套羊群和牧羊人的理論,只要剪除了頭羊,剩下的羊群就是任由他蹂躪的廉價勞動力。他將自己視為牧羊人,並且堅信,群羊歸一牧。
對於這些未能開化的土著,需要有更先進發達的文明引導他們,發揮他們最大的價值。
而這顆星球最大的價值,就是掩藏在地底的無窮礦產資源。
至於那些土著,和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的辦公室門口傳來手下的呼聲:
“奧斯瓦爾多大人!我們是後勤安保團隊!通風管道內搜尋的機器人在您的辦公室天花板上失去了蹤跡,疑似檢測到陌生生命體,請問我們是否需要進來支援?如有需要,還請您開門!”
P44級專案組長的辦公室有嚴格的禁制,沒有那張唯一的許可權卡,任何人都從外開不了門。
“奧斯瓦爾多大人?奧斯瓦爾多大人?您聽到了請回復!”
安保人員的詢問聲越來越急切,如果奧斯瓦爾多再不給出回覆,他們隨時就會抄著傢伙破門而入。
波提歐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不妙啊,景元兄弟,他們好像帶了不少人,要是一起湧進來,得把我們射成篩子!”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恢復了一派氣定神閒:
“兩位,只要我一句話的功夫,他們就能馬上撤走。而且不僅是門外的人,只要我一聲令下,那些正在和牛仔交戰的公司員工也會立即撤離。這就是權力的美妙。”
“你想借此要回你的金鑰?”
第一個表示不同意的還是波提歐:
“景元,這傢伙一看就沒憋好屁,你不要答應他!”
“牛仔,這項交易直接影響到的是你的家人,你非但不勸景元先生答應我的提議,還試圖阻攔我,你又是甚麼意思?”
“第一,老子不相信你會遵守承諾;第二,老子不允許你讓我的親人成為要挾我兄弟的藉口,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賬!”
“哈哈哈……是啊,我就是一個混賬。我從來不需要親人,不需要朋友,只要有金錢和權力,我要甚麼就有甚麼!”
景元和對方三觀迥異,實在聊不到一起去,於是他沒有再接下去,而是使出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掏出石火夢身:
“你錯了。人們並非是嗷嗷待宰的羊群,他們會反抗外來者施加的強權和暴力,直到將敵人徹底驅逐出去。”
地面上,波提歐的小女兒騎著咪咪大獅子,一手高高舉起,像是騎著馬兒一樣,歡快的尖叫了起來:
“衝呀!”
而在它的身後,不管男女老少,紛紛拿起了鋤頭鏟子鐮刀作為武器,加入了牛仔的作戰,以人數上的優勢,包圍了舉著鐳射槍的公司員工:
“阿爾岡阿帕歇不歡迎你們這群強盜!從哪兒來的就滾哪兒去!”
“把那兩位挺身而出的英雄放回來!”
小羊羔有樣學樣,聲音是最大的那個:
“把我爸爸和大綿羊放回來!”
眾人憤怒不已,老天好像也聽到了他們的怒吼聲,本來萬里無雲的晴空很快籠罩起了烏雲,紫色的雷霆轟隆作響。
格蕾驚呼:“是天神!一定是天神聽到了阿爾岡-阿帕歇人民的祈禱和呼喚!”
一道閃電從空中迅疾劈下,不偏不倚,正好降落在公司員工和村民之間,頓時劃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直面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一些膽子小的公司員工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會吧,他們真的有神明的庇佑?”
並非神明,而是一位好心的、會玩閃電的巡海遊俠。
“快聯絡奧斯瓦爾多大人!申請呼叫高殺傷力武器!”
“但是科科娜女士也囑咐過我們……”
那人吼道:“你到底是聽奧斯瓦爾多大人的,還是聽一個小助理的?!”
一道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
“我們身為市場開拓部的員工,當然是聽等級更高的。”
“……你甚麼意思?”
“剛才,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個訊息。”
那些公司員工顧不得氣勢洶洶的當地人,連忙掏出手機低頭檢視,幾秒鐘過後,紛紛不敢置信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怎,怎會如此?”
“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斯科特大人居然專門給我們這些p20級的小嘍嘍發了資訊?!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阿爾岡阿帕歇這顆星球上的一舉一動?”
眾人聯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除非,此時此刻,他就在這裡……”
市場開拓部星艦,辦公室門外的人同樣也是爆發了一陣猛烈的議論就徹底沒聲了,像是直接撤走了。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感到事情逐漸失去了控制,但景元和波提歐顯然是沒有這般的能耐,原因就只有一個。
他憤怒的看向了科科娜:“你奪走了我的許可權,越過我給他們釋出了命令?不對,你要是有這個能耐,怎麼可能還只是一個助理?”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只不過用我本來的職位,給他們下了命令罷了。”
“本來的職位……”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語調放得很輕,像是一天做了兩場噩夢。
“不,這不可能……”
科科娜渾不在意的說道:“我和你差了三級啊,放在庇爾波因特,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中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你說是嗎?我親愛的奧斯瓦爾多大人?”
至於這三級到底是高還是低。除了還在狀況之外的波提歐,剩下兩人都聽懂了。
景元嘆了口氣:“你還不明白嗎?施耐德先生,你自詡為手握強權的牧羊人,將宇宙視為叢林法則,最終也要被代表著更大強權的狼一口吃掉。”
“狼”這個字眼觸動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神經,對科科娜怒目而視:
“你,你難道是……!”
科科娜小步走到景元的身邊,笑眯眯的接下了他遞過來的金鑰:
“我臥底在奧斯瓦爾多的身邊,想盡辦法偷走金鑰,結果他老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整天坐在辦公室裡裝深沉。就算出門,也把我這個助理拴在褲腰帶上,愣是讓我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不過,今天我在阿爾岡-阿帕歇這顆平平無奇的星球,看到景元將軍的那一眼,我就知道,轉機來了。”
波提歐後知後覺:“所以你是故意將我們帶進來,提醒我們通風管道的存在,放任我們闖進了奧斯瓦爾多的辦公室?”
“沒錯,我想攪亂秩序,這樣就能渾水摸魚,撈出金鑰。如果沒有你們二位的幫助,今天斷然不會如此順利啊。”
而科科娜所做的,當然不止這些。
神策將軍智謀超群,怕是早早就認出了她,不需要過於擔心。
但為了防止這腦子一根筋的牛仔一時衝動壞了事,她還特意在休息室即興表演了一段,從而讓波提歐堅信科科娜是半個自己人。
“牛仔!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我兒子的名字,就由你來起吧。”
波提歐意外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就是你,你既然是有女兒的人,應該很擅長給小孩兒起名吧?”
景元心裡嘀咕,這可不一定,他大哥還給自己的馬起名叫小老弟呢,起名水平簡直是和他應星哥不相上下。
但他敢當著應星哥說出這話,不敢當著他大哥說出這話,不然多少得挨一個爆慄。
波提歐也不客氣,接受了她這番真情實意的恭維,摸著下巴想了想:
“不如就叫他——林登吧。”
“這在你們阿爾岡-阿帕歇的古語中,又是甚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我用了阿爾岡-阿帕歇的古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林登’的意思是——吃掉牧羊人的狼。”
“哈哈哈!這個寓意好!那他就叫林登·斯科特了!”
“斯科特”三字一出,她也不再裝了,伸手揪掉那頭金色大波浪,露出一頭棕色短髮,似乎嫌髮絲有點炸,還朝掌心啐了兩口,三兩下把短髮抹成了個油順的大背頭。
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踢飛高跟鞋,利落地扯下黑絲襪,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把旁邊的三人全看傻了。
如果有人要問,斯科特家族在歷代的單體繁殖中,在將強大的基因儲存下來的同時,難道就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基因突變嗎?
答案是有的,具體表現在特徵上,就是他們那各不相同、但都令人一言難盡的愛好。
而這位現任的斯科特主管,孤狼家族的第8代傳人,他的愛好顯然不能像前幾代那麼廣為人知、擺得上臺面,只有寥寥幾個心腹知曉。
那就是女裝癖。
當然了,他只是有女裝癖,而不是暴露癖,在這套女裝裡面還是穿了正常衣服的。
科科娜每脫一件,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眼睛就越是瞪大一分,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個男人?”
“我能理解你,你會欣賞作為科科娜的我,也是人之常情。”
科科娜長吁短嘆,比了個Wink:
“畢竟,不管是男是女,老子的魅力都始終如一嘛~”
三人:“……”
波提歐發自內心地乾嘔了一聲,突然想把剛才送出去的名字收回來了。
他們阿爾岡阿帕歇丟不起這個人。
景元也不忍直視地偏過臉,不太想承認自己認識他:
“你是怎麼做到如此完美的偽裝的?”
“立塔星的高階全態偽裝技術,能讓人實現真正的改頭換面,連生理特徵都可隨設定同步轉化,他們和公司技術研發部也有合作,奧斯瓦爾多大人,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不要用那個稱呼來叫我。我當然知道,但……”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意識到了甚麼,聲線都在顫抖:
“他們的技術可不便宜。你耗費鉅額信用點,投入無數時間精力,潛伏在我的身邊,就只是為了——推翻我一個P44的挑戰者?”
“不然呢?難道我是專程陪你玩辦公室遊戲的?讓我拿到了這枚用來聯絡董事會的金鑰,你覺得他們還會再扶持你嗎?”
“可你作為我的助理,幾乎全天在崗,處理這麼多的事務,根本不可能同時兼顧主管的職責,潛伏在我身邊,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這也是他即便從始至終對科科娜的身份報以懷疑,卻從來沒有將她聯想到斯科特身上的原因。
科科娜滿不在乎地一攤手:“沒錯,我現在對主管職位基本就是半放權狀態,估計再過不久,不需要你這枚棋子來打倒我,董事會就會藉機把我踢出局了吧?”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感到一陣突兀的茫然,好像內心空落落的:
“……你不想繼續做P47級主管了?為甚麼?”
“沒辦法,這位子坐久了,也挺無趣的。”
……堪稱暴擊。
他視若性命的東西,在斯科特的眼中,不過是隨時可棄的玩具。
“反正陪你玩了這麼多年,我也膩了,是時候收場了。”
他收起金鑰,邁步上前,俯身,一把掐住失神的公司小夥兒的下頜,強迫對方抬起臉來,直直看進那雙顫抖的瞳孔深處,將對方曾作為高位者施加於科科娜身上的如數奉還: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在你被我丟進公司監獄之前,應該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了。你,還有何話要說?”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被迫抬起下巴,瞳孔中映出那個曾經作為自己信任的下屬、如今卻以敵人的勝利姿態俯視他的人影。
屈辱、不甘、驚愕、後悔……還有其他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臉上一閃而過,最終歸為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也許在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
那個他以為高高在上、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市場開拓部主管,甚至願意親自下場陪他玩這場上司與助理的遊戲。
從來都沒有甚麼輕慢和蔑視,自己反而在斯科特的退休佈局裡,扮演著一個無可替代的角色。
於是,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沒有試圖反抗,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再無話說,速速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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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波提歐:鴛鴦是甚麼?能吃嗎?
景元:我烤著吃過,但這一對……建議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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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擔心昔漣突然跳出翁法羅斯的輪迴然後給我一巴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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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和大家鄭重說個事兒,因為最近白天事情實在太忙,只能堆到晚上,作息紊亂,導致精神也不太好,準備還是休息幾天,調整一下寫作狀態,給大家設定一個抽獎,三天後回來繼續更新!
再附贈一則冷笑話補償給大家:
有人問:作者作者,你為甚麼這麼喜歡寫孤狼家族?
作者答曰: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聽完你就懂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大學生,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只能回家放羊。
某月某日,她在檢查羊圈時,忽見地上野獸遺痕,歪歪斜斜,赫然拼出三字——“斯科特”。
大學生大為驚駭,狂奔下山,對村民疾呼曰:
“狼來啦!狼來啦!”
笑點解析:這裡使用了諧音梗,“來啦”與“來那”諧音,“來那”是作者的筆名,冠之以狼姓,暗示了作者和孤狼異父異母的血緣關係,從而巧妙地回答了對方的提問,令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