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拼爹狂人應星星(十):和我組一輩子的盜賊吧!
眾所周知,“斯科特主管”不是一個人,而是代指某個群體。
而這樣的存在,包括現任主管在內,在這世上一共有八條。
不巧,景元每一條都認識。
因為仙舟羅浮和市場開拓部的合作關係,他的玉兆通訊錄裡有每一位的私人聯絡方式,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不管過了多少年,前面七位的號碼都能打得通。
景元還專門給這八位斯科特單獨建了一個分類,分類的名字就叫“孤狼家族八等一”。
那麼你可能就要問了,景元如今困在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星艦之內,能用甚麼方式把金鑰送到斯科特主管的手裡?
這裡我們要跟進一下另外一個正在發生的故事。
在遙遠的星河之外,盜賊公國塔利亞的地下宮殿內,阿麗萬塔星的換境葉沙拉、水晶宮的玻璃爆珠宴、螺絲星智械大師親制的黃金螺絲派、江戶星的百年陳釀清酒、匹諾康尼的絕版典藏蘇樂達……
來自寰宇各界、價值連城的珍饈美食,此時此刻,像是不要錢的流水席一般,盡數陳列於天才俱樂部78席的桌前,只為換來他漫不經心的一瞥。
這已經是一個不背靠任何銀河大勢力的獨立公國,能拿出來接待頂級外賓的國宴規模了。
一旁,星球主人正從府庫裡捧出傳聞中81席阮·梅鍾愛的雅花茶,他的長相如果放在公司後臺上進行人臉識別,是會被立刻認作現任斯科特主管本人的程度。
價值千萬信用點的古茶被他這不懂風雅的小偷之王哐哐拍著罐底,豪橫地倒了半壺,兌水,然後高高興興地端到應星的面前:
“應星先生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請您務必嚐嚐我這茶。”
應星沒接。
他的目光掃過四下金碧輝煌的牆壁,若這也叫“寒舍”,庇爾波因特的富豪們只怕都算住在草棚裡了。
他自認不算甚麼擅長飲茶品茗的風雅人士,還經常被友人調侃為不懂風雅、牛嚼牡丹的大老粗,但也有些看不起勞拉佩裡的這種暴殄天物的喝法:
“這是阮·梅培育出來的品種茶吧?你甚麼時候喝得起這個了?”
勞拉佩裡的臉上立刻堆起一個小偷獨有的、混合著得意與靦腆的笑:
“反正沒花錢。”
他的屬下從銀河各地搜刮來了各種奇珍異寶,絕大部分都堆積在他的王室府庫內沉睡著,只在這一天為一個人開啟。
勞拉佩裡將茶杯放了下來:“應星先生,要不我再找人來給您跳支舞高興高興?”
“……你在這兒過的簡直是昏君的日子。”
應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xue:“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
“您誤會了。”勞拉佩里正色道,“我準備的是咱們塔利亞武器部最新研發的機器人,讓它們給您表演一支踢踏舞,我敢保證,這節目效果,絕對不比仙舟的金人差。”
應星可恥地心動了一瞬。
就是這猶豫的一會兒功夫,勞拉佩裡已經衝著對講機喊人了:
——“賽法利婭!把我的機器人舞團帶上來!”
一扇門被猛地推開,探出個睡眼惺忪、呵欠連天的腦袋:
“大帝,您該不會忘了和我一樣睡忘了,忘記前不久您的踢踏舞團被鼻涕蟲大軍團滅的事兒了吧……”
她伸了個懶腰,迷糊的眼神掃過勞拉佩里正招待的貴客,頓時眼睛一亮:“喲!這不是大花貓……”
應小星是小花貓,應大星對應的自然是大花貓。
意識到自個兒睡迷糊了一時失言,來人立馬改口:
“咳!我是說,這不是老大的老大嗎?”
她認了應小星當老大,而應大星是應小星的老大,所以自然就是她老大的老大。
“我是翁法羅斯人賽法利婭,現在是勞拉佩裡大帝的臣子。雖然都說貴人多忘事,我想您應該還沒把我忘乾淨吧?”
應星裝作剛才甚麼都沒聽見,微微頷首:
“我當然還記得你。詭計的半神,看來你這些年過得很不錯。”
正如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蒐集到的情報,過去,應星的主要活動區域在翁法羅斯,除了偶爾參與天才的團建,就是給模擬宇宙設計虛數引擎的外掛。
他又素來深居簡出,一連閉關幾年才出門一次,對外界的動向並不關注,很多訊息還是從應小星與丹恆的口中輾轉聽聞。
比如那幾位黃金裔的蹤跡去向。
翁法羅斯一戰勝利後,幾位半神在黑塔的指導下,接過了權杖的管理職責,地位相當於新世界的泰坦,在翁法羅斯升格的過程中,他們跟在天才們的屁股後,沒少出力。
等到翁法羅斯正式和銀河連通,各大城邦正式結為聯邦互相合作,他們終於回歸了正常人的生活,刻律德菈則是轉而將視野投向了無窮無盡的天外。
君王不打無準備的仗,這邁入群星的第一步,就是打探足夠多的情報,並且讓翁法羅斯人正式與銀河產生交際。
幾位黃金裔臣子作為她最看重的親信,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熟悉的家鄉,前往陌生的外界闖蕩,磨礪本領,增長才幹。
賽法利婭就是其中之一。
她這樣專為凱撒大王處理髒活累活的情報分子,在和平年代反倒失了用武之地。
抱著“絕不能輸給裁縫女”的念頭,待手下最後一批孩子都能自立後,她便決定出去闖蕩,這樣好歹回來之後也有資本吹噓一番。
而遍數銀河的萬千璀璨文明,這位出身多洛斯城邦的詭計信徒在星圖上一見到那顆以“盜賊公國”為字首的星球,頓時心生嚮往,不遠萬里,投至了勞拉佩裡一世大帝的麾下。
她的偷竊技藝之高自然不必說,無論是隔空取物、抹黑潛行,還是偷樑換柱、移花接木……幾乎樣樣精通。
唯獨縮骨功始終差了些火候。
就在競爭進入白熱化、賽法利婭自覺即將止步海選之時,觀戰的勞拉佩裡大帝定睛一瞧,瞥見了她兜帽下不經意露出的貓尾與貓耳。
“!”
那還有甚麼可猶豫的?你過關!
於是,賽法利婭不僅斬獲塔利亞一年一度的最強盜賊大賽的千萬頭獎,更成為勞拉佩裡大帝座下的親信臣子,真可謂是雙喜臨門。
賽法利婭在亂世中磨礪出的盜賊技藝,終於找到了真正適合她的舞臺。
她隨大部隊遠征,專挑為富不仁的豪強勢力、作惡多端的歹徒混蛋下手,如今應星桌案上陳列的諸多異寶中,正有她的一份功勞。
而刻律德菈聽說之後,非但沒有責怪捷足爵這類投奔他國的大逆不道之舉,反而大加稱讚,認為她選的目標太好了。
塔利亞本來就是不在星際和平公司管控範圍內的獨立星球,不受星際和平法約束,這也就意味著,翁法羅斯率軍攻打他們,是完全不用擔心公司譴責的,說不定公司還會在一旁拍手叫好。
“老大的老大,你說這事兒怪不怪?我前一個侍奉的主子是皇帝,後一個侍奉的主子也是皇帝。”
賽法利婭聳了聳肩,語調輕快:“不過嘛,要是哪天凱撒真帶著大軍打過來……大帝,你好好求求我,我說不定能勸她手下留點情面。”
“哼,那也得看你那位凱撒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賽法利婭吐了吐舌頭:“我開個玩笑,應星大人在這裡,你可別背地裡被我穿小鞋哈。”
光聽她一開始打趣的語調就知道,賽法利婭不怎麼尊重大帝一世,勞拉佩裡本人對此也不在意,他現在更在意還是另一件事。
“賽法利婭,你先退到一邊去。應星先生,您此番前來,有何貴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儘管開口。”
應星端起了茶杯:“我就有話直說了,我來塔利亞找你,是想暫時借走你的愚者面具。”
勞拉佩裡一愣,然後笑著說:“應星大人,這才多大點事嘛,您直接給我說一聲,我就把它郵寄給您了,不用勞煩您大老遠跑一趟。”
話是這麼說,但對於假面愚者而言,面具是他們進出酒館的身份憑證,寄宿著愚者的核心力量。
一旦沒了面具,他一個被眾人覬覦的盜賊大帝,面對來自各方的刺殺,恐怕就沒有先前那麼遊刃有餘、從從容容了。
更何況,這還是人家憑自己本事從樂子神臉上摸走的戰利品。
鑽石當初給他講述這事兒時的微妙表情,應星至今都還記憶猶新。
於情於理,借走此等至關重要的東西,他都應親自登門問一下,反正也就是按下拉桿、全力加速的事兒。
當然了,應星也想順道看看塔利亞的發展情況,自己當年隨手種下的因,如今在這片荒漠中長成了怎樣的參天大樹。
現在看來,這棵樹不僅發了芽,長勢更是尤其囂張跋扈,秉持著盜賊的頑強生命力,四處偷東西,硬是靠自己吃成了一方巨無霸勢力。
而創造這一切的星球主人,勞拉佩裡大帝一世不再多說,眼睛都不眨一下,把自己寶貴的面具雙手奉上,交給了種子的播撒者。
那個外表酷似狼的面具在觸碰到應星的一瞬間,又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外殼變成了純黑,像是一個幽深的黑洞,能把人吸入其中。
歡愉星神捏造的面具,具有遠超凡人的力量。然而,斯科特本人目前能發揮出來的潛力,不足它的1%。
而就是這小小的1%,讓他穩坐了塔利亞的土皇帝整整幾百年,地位至今無人能夠動搖。
賽法利婭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個樣子,看上去不太妙啊。”
勞拉佩裡的面具有時候會做出一些預言性質的外表變化,多次幫助他躲過了致命的襲擊和刺殺,但他還真沒見識過這種不詳的外表:
“應星先生,我能冒昧多嘴一句,您借走我的面具,是要去幹些甚麼?”
不等應星迴答,他便拍著胸脯保證:
“如果有緊急情況,盜賊公國的王室護衛軍,以及我們在全銀河搜刮寶貝的特殊行動部隊——尋星盜寶團,隨時都能為您全部出動!”
賽法利婭馬上立正站好,行了一個塔利亞王室的禮儀:
“尋星盜寶團副團長賽法利婭,向您致意!”
……前面的“王室護衛軍”還好理解,後面那個“尋星盜寶團”又是甚麼鬼東西?
應星依舊冷漠地拒絕了他的提議,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找人的小事兒罷了。”
根據紅飄帶上提供的線索,他接下來預計前往一個被虛無滲透的星球,在那裡尋找燧皇老爹的蹤跡。
應星之前沒有打虛無怪的經驗,所以準備做得越充分越好,在來到塔利亞之前,他已經做了不少了。
虛無的侵蝕防不勝防,憑直覺,應星覺得歡愉星神的面具應該是一個很好的防禦性道具。
一腔熱血沒了用武之地,勞拉佩裡像洩了氣的敗犬,失望地跌坐回椅子裡:
“果然,我組建了上百年的盜寶團,該發揮用途的時候,還是沒用啊……”
應星看不下去他這副失去人生價值意義的頹廢樣兒,思忖片刻,終究還是善良地釋出了一個指令:
“景元幾天前遇到了點麻煩,罪魁禍首我已經擺平了,你幫我注意一下他最近的動向。”
勞拉佩裡一下子坐了起來:“哦?是剛退休的景元將軍?他不是出門當巡海遊俠了嗎?”
他雖然坐鎮在塔利亞這顆小星球,情報卻意外的靈通。
賽法利婭:“巡海遊俠?幹這個的和咱們盜賊一樣,都是高危職業啊。大帝,你從哪兒知道景元將軍去當了巡海遊俠,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勞拉佩裡兩手一攤,真相意外地簡單:
“他發了朋友圈,沒有遮蔽我。”
朋友圈:
@實名上網(已退休版):(顯示圖片)
圖片顯示的是一幅筆走龍蛇的書法,上書八個大字:“神策驚雷,巡海攬勝。”
其中,“神策驚雷”四個字的旁邊,赫然打上了一個醒目的勾。
評論區:
@星網使用者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你。
——@實名上網回覆:嗯!我也這麼覺得!
@持明上網:景元哥,和我組一輩子的巡海遊俠吧!
——@實名上網回覆:(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冷麵小青龍回覆:白露,你不是要當無名客的嗎?
——@雪山飛狐回覆:小白露,你怎麼能背叛我們無名客三人組?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上善若水:一路保重。另外,鏡流託我轉告你,以後若是途經羅浮附近,回來看看吧。
——@實名上網回覆:丹楓哥,你們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怎麼說話都一個味,這句話我看送給丹恆也很合適
@無情的卜算機器:……景元,我沒甚麼好說的,還是那句話,願你我皆能得償所願。我是不會輸給命運的。
——@實名上網回覆:哈哈,符玄將軍,不要這麼嚴肅嘛,要是當上了將軍還這麼苦大仇深,我怕是用不了多久又要被召喚回來輪崗了
@立志成為應星手下最完美的作品:路過翁法羅斯,可以去看看。
——@實名上網回覆:我記下了,有空一定會去你的家鄉逛逛,瞧瞧究竟是怎樣的一方水土,才能養出你這般的人物啊
@狐朋狗友:景元,好!
——@實名上網回覆:飛霄,你也好!
@戰略投資部-鑽石:恭喜。
——@實名上網回覆:謝謝鑽石主管。對了,在庇爾波因特,別忘了多照拂一下我們丹小恆。
和應星在星網上的高冷不同,網上衝浪的景元和他現實裡是一個性子,非常活潑,每一句評論幾乎都有回應。
勞拉佩裡:“我本來也想說兩句的,奈何鑽石也在評論區,我這兒一發,他準能看見,萬一順著網線跨星域來逮我,那可就不好辦嘍。”
不管怎麼說,他和景元認識得很早,在仙舟羅浮的星天演武儀典上,第一次見面的氣氛雖然不怎麼友好,但有78席這個中間人,後來自然而然有了一些交情。
景元還在庇爾波因特出席了他那場精心策劃的假死葬禮,正是由於他的出現,公司高層對他已死的訊息更加深信不疑。
有這一層關係在前面,勞拉佩裡當仁不讓地表示:
“應星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保準把這事兒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等到應星坐上了金人mk9876型,勞拉佩裡一直目送著飛船消失在天際,直到濃縮為一個看不見的小黑點,這才放下了拼命揮舞的右手。
賽法利婭嘖嘖稱奇,她原以為自家這位毛絨控大帝是看在78席的地位與人脈上才如此殷勤備至,可眼下看來,勞拉佩裡竟像是真心崇拜著應星。
像他這樣無親無故、沒心沒肺,連她這翁法羅斯派來的間諜都懶得提防的人,竟然也會有心悅誠服的崇拜物件?應星是救過他的命嗎?
“景元將軍現在的方位……”
勞拉佩裡看著應星發給他的星球座標:“這個位置真是巧了,我記得市場開拓部在這顆星球上搞一些小動作吧?”
雖然初代斯科特人已經離開了庇爾波因特,但他在市場開拓部內的眼線和情報網還沒有死去。
包括董事會扶持的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以及現任斯科特主管的全部動向,他甚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甚麼都不打算去做。
畢竟,他已經假死退休了,他有他的任務,後代也有後代的課題。
因此,塔利亞的土皇帝只是旁觀著市場開拓部的波詭雲譎,對自己遺留下來的影響毫不在意。
現任的市場開拓部主管是斯科特家族的第8代傳人,雖然貿然打擾孫輩的日常生活有些抱歉,但這畢竟是應星大人派發的任務。
勞拉佩裡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電話號碼,當場撥通了電話。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狼~怎麼裝呀裝,也裝也裝不像——”
一陣詭異的電話彩鈴在室內突兀地響了起來。
科科娜連忙捂住聽筒,對著三位男士靦腆一笑:“抱歉,我接個特殊來電,你們先聊,不用管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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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天,當牛做馬,不得安息,滿腹牢騷,鬱郁難平。
夜晚匆匆趕課,欲坐後排碼字,結果卡點進門,教室空蕩無人,留我茫然瞪視。
一問才知調課,作者當場大喜,好似范進中舉,倆字脫口而出:“噫!好!”
狂奔回舍,掏出鍵盤,牛馬耕地,奮力敲打。
本想怒寫萬字大份,一展孤狼雄風,奈何手速有限,壯志今日未酬,明天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