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翁法羅斯九日遊:我永遠是贊達爾先生的忠實粉絲!
一脫離山之民的警戒範圍,卡厄斯蘭那隱入一處土丘的後方,將背後的罐子輕輕放在地上,指節敲了敲罐壁,示意裡頭的另一位“偷渡客”該出來了。
“喵——”
“不要,不要碰我……!”
大罐子忽地原地一跳,彷彿活過來似的,乒乒乓乓作響個不停,儼然一副內部正在激烈交戰的架勢。
卡厄斯蘭那看得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罐中究竟發生了甚麼。
突然,罐蓋被人從裡面猛地頂開了,應小星的上半身一下子彈了出來,淚眼汪汪地急喊道:
“救命啊卡厄斯!快救救我!”
賽法利婭如背後靈一般飄了出來,雙眼放出詭異的精光,一邊摸蹭著小孩兒的毛髮,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邊發出陶醉的低語:
“哎呀呀,小花貓~跑甚麼?你跑得掉嗎?”
“反抗?反抗是沒有用噠——!”
“像你這樣可愛的牛奶葡萄糕,生來就是要被姐姐吃掉的喲~”
“啊!!!”
從沒遭受過如此待遇的應小星被蹂躪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即便是特別喜歡他的阮·梅,最多也只是為他編編頭髮,哪會一上來就這麼熱情似火?都快把他給燒著了!
應小星使勁兒撲騰掙扎,終於猛地一腳蹬開了罐子,逃離了大姐姐的魔爪。
他連滾帶爬地鑽到卡厄斯蘭那的黑袍下面,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探出一雙氣得圓溜溜的眼睛,怒衝衝地瞪著不知輕重的賽法利婭。
艾利歐曾語重心長地告訴過他:在貓咪的殘酷世界裡,只有地位高的才能給地位低的舔毛。
賽法利婭這般舉動,分明是想佔他的便宜!
“卡厄斯,她欺負我!”
卡厄斯蘭那像個二愣子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遲疑地低下頭,輕輕拍了拍藏在袍角下的小孩兒,像是在努力安撫。
“增進感情交流的事兒,怎麼能叫欺負呢?”
賽法利婭也從倒掉的罐子裡爬了出來,渾身骨骼傳出噼裡啪啦的輕響,轉眼間恢復到了正常體型。
她轉了轉胳膊,緩解了一下關節的痠痛感,感慨道:
“我的縮骨功好久沒用過,都有點生疏了。唉,真想再拜個師傅,好好請教一下這縮骨功的精髓。”
她頂著卡厄斯蘭那的眼神,轉身將黃紫色大罐子扶了起來,不忘吐槽道:
“這破罐子又醜又硬!對了,我最近正在撰寫一部史詩鉅著,初步定名為《養貓七十二式》。等正式出版那天,叫你們好好見識見識,甚麼才叫真正的貓包!”
至少也得在裡面鋪上奧赫瑪最好的裁縫親手織的軟緞,然後開一道縫,讓奧赫瑪最好的信使能遞送信件,再藏幾條美味的小魚乾——隱蔽得連奧赫瑪最厲害的海妖都找不著!
最後不能忘記擺上幾本書,等身材嬌小的凱撒大駕光臨時,總得有個體面的地方落座吧?
賽法利婭被自己這番天花亂墜的構想逗得笑出了聲,引來了應小星看傻子的目光洗禮。
她在那個傻大個的眼皮子底下順利脫身,一想到吉奧刻勒斯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就止不住地得意,語氣輕快地打趣道:
“你叫卡厄斯?是個好名字。我還是更習慣叫你古董老哥,全當紀念我們的初次相遇。”
“……無所謂。”
在賽法利婭眼中,這確實是初次相遇;而對卡厄斯蘭那而言,卻已是與她在千萬次輪迴中的離別又重逢。
唯一的不同之處或許就在於,這一世的多洛斯城邦,沒有傾覆在一位黑袍劍客的劍下。
而在“救世小子”和“劊子手”這兩個綽號之外,賽法利婭又給了他一個新的綽號。
“可愛的小花貓,再讓姐姐摸摸……”
賽法利婭還想湊近逗弄應小星,卻被他哈氣警告了一下:“警告你,我一點都不可愛,我長大以後可是超兇的!”
“哦?能有多兇呀?讓我見識見識~”
應小星下意識想掏出手機,他的鎖屏桌布就是一張應星的正面全身照,精修過,那臉和身段帥得慘絕人寰,誰見了都一時半會兒挪不開眼睛。
可手機早在墜入虛數能隧道時就遺失了,他只好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好幾遍,像是這樣就能讓他的威脅更可信一些似的。
賽法利婭不再逗他了。
經過方才的打鬧,她可以確認,這小子如此活潑好動,的確不像是身患重病的樣子。
她輕嘖一聲,語氣裡半是羨慕半是調侃:“真是讓人嫉妒的睡眠質量,就是偶爾有點嚇人。”
卡厄斯蘭那心知應小星並非真的沉睡,一定是遭遇了某種異常。
應小星則是將路上雕好的Q版散熱器塞進了臨時監護人的手中,順帶壓低了聲音道:
“翁法羅斯的管理員……他應該發現我了。”
卡厄斯蘭那神色一凜:“他對你做了甚麼?”
“還記得那枚玻璃珠嗎?它是從我體內生產出來的,相當於我的眼睛,我之前把它放在你居住的洞xue裡。就在剛才睡著的時候,我看見……”
荒郊野嶺,一道與周遭原始環境格格不入的智械身影,緩緩步入了幽深的巖洞。
“呵呵……死在黎明前的卡厄斯蘭那,難道你還在試圖逃離這座屬於你的洞xue,逃離你那早已註定的宿命?”
地上的火堆尚未燃盡,將呂枯耳戈斯的身影投在巖壁上,搖曳不定。
管理員只是漠然一瞥,隨手熄滅了那團滑稽躍動的火焰,整個山洞隨之陷入徹底的黑暗:
“有趣,我自認已將防護措施做到萬全,訪客記錄中也未留下任何痕跡,你究竟是如何潛入翁法羅斯內部的?”
[δ]
【實驗保護措施
高危物件一:#4波爾卡·卡卡目
……
高危物件二:#78應星
管理員批註:天才俱樂部會員,ID:yxinG。高危外部變數。
曾受到納努克瞥視,卻未踏上毀滅命途。此舉違背命途執行常理,實屬異常。
極端仇視絕滅大君陣營,疑似擁有針對毀滅的特殊手段。
管理員方案:運用十四行代數式,對鐵墓散步在銀河中的毀滅方程式副本內的■■物質執行定向刪除,並啟動痕跡封鎖協議,徹底阻斷其一切溯源路徑。
系統檢測:該能量反應多次在外部區域徘徊。
管理員批註:無需干預。】
來古士話鋒一轉:“但無論你為何而來,我都不介意旁觀這場註定無果的鬧劇。我深深期待你的表現,正如期待翁法羅斯……那早已支離破碎的命運。”
在那堆餘燼之中,一顆黑紅色的玻璃珠悄然化為飛灰。
應小星的視野到這裡就結束了。
聽完之後,卡厄斯蘭那面色陰沉,捏緊了手中的侵晨大劍,這個肢體語言表達的意思大概是:來古士又想掉頭了。
應小星立馬抱住了他的大腿,讓大哥保持冷靜:
“他雖然發現了我的存在,但目前還沒有大動作。更何況,我們既然都要去奧赫瑪,那就遲早會對上他。”
來古士遵照協議規定,無法直接殺死黃金裔,但黃金裔也殺不死他,在此世行走的,不過是他的一具化身,要多少有多少。
應小星問:“卡厄斯蘭那,你相信我嗎?”
他回答得毫不拖泥帶水:“嗯。”
應小星笑了笑:“那你也應該相信應星。”
只要應小星還一天存於這世上,應星就一天不會停止高強度的尋找。
而一旦讓應星找過來,來古士要是還有這般氣定神閒,應小星覺得他這才叫真牛逼,地獄的兩位絕滅大君見了都得給他磕兩個。
這句話像是一針定心劑,讓卡厄斯蘭那渾身慢慢放鬆了下來。
“應星……”
卡厄斯蘭那忍不住心想:他到底該是一個多麼強大璀璨的人,才能讓應小星在提起應星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彷彿有了無限的勇氣和依靠?
“喂——你們在說甚麼悄悄話呢?”
賽法利婭遠遠地向他們喊著:“趁現在天還沒亮,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太陽一旦升上來,高原可就要慢慢熱起來了,畢竟現在是春天嘛!”
應小星疑惑:“你要把我們帶到哪裡?”
“當然是把你們引薦給偉大的皇帝凱撒啦!”
賽法利婭輕哼著故鄉的小調,心裡美得幾乎要冒出泡來。
她這趟出行,不僅毫髮無損地帶回了重要情報,更為奧赫瑪招攬了一員悍將,可謂滿載而歸。
如此功勳卓著,阿格萊雅要是不答應帶她出去玩一趟,她可就要在凱撒的面前鬧了!
而對卡厄斯蘭那而言,此行同樣收穫頗豐,他們不僅從山之民手中獲得了精良的鍛造材料與武器,更贏得了在凱撒面前亮相的契機。
黑心比格耶略施小計,便讓山之民、奧赫瑪與己方皆有所得,堪稱一場漂亮的三贏之局。
被男人背在身後的應小星後知後覺,戳了戳卡厄斯蘭那的後脖頸,小聲對他說:
“你是故意的?”
卡厄斯蘭那看向前方一無所知的賽法利婭,並未明說出口,只是從喉嚨裡擠出幾道意味不明的氣音。
他開口時嗓音沙啞破碎,無甚波瀾,如同一具焚盡的殘骸;
可若只是輕吐氣音,卻是意外的好懂,帶著一種“我甚麼都不知道”的無辜之意,讓人聽了氣不打一處來。
若有人能掀開那遮掩殘破身軀的黑袍,或許會窺見一隻如薩摩耶一般蓬鬆柔軟的生物,頭頂的兩根呆毛筆直地豎起,將滿心的得意毫無保留地張揚開來。
畢竟,他被火種灼壞了腦子,思緒混沌,言語笨拙,又能藏得住多少壞心思呢?
“卡厄斯,你剛才笑了吧?”
“沒有。”
“你就是笑了!我都聽見了——!”
“你聽錯了。”
繁星在他們身後逐漸隱去,而奧赫瑪軍營的輪廓在東方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天邊的朝霞如烈焰般灼灼燃燒著,那一輪太陽彷彿從深淵中掙脫而出,向整個世界灑下破曉的第一縷曙光。
卡厄斯蘭那無端想起了那句宣告他此生命運的神諭。
——汝將揹負星空,得見黎明自火光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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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古士的心理
表面上:有趣
實際上:我靠,大的防住了,小的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應小星:感謝天才俱樂部第1席贊達爾提供的理論支援,我永遠是贊達爾先生的忠實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