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作妖成功惹:琥珀王:牆!!!
庇爾波因特大酒店。
丹恆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漸漸浮起,悠悠轉醒,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伸出手,在桌面上摸索著,指尖很快便觸到了那枚微涼的玉兆,眯著眼睛檢視時間。
“……已經是第三天了嗎?”
在那驚魂一晚過後,丹恆悶在酒店裡,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書寫和完善遊記內容,寫著寫著,就不知不覺昏睡過去了。
由於長時間維持趴伏的姿勢,他剛一直起身,腰背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痠痛,與此同時,一件原本披在他肩頭的外套順勢滑落,悄無聲息地掉在了地上。
丹恆不由得一怔,唇角隨即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雖然無從知曉昨夜是誰為他披上了這件外套——或許是細緻體貼的景元哥,或許是嘴硬心軟的應星叔,亦或是個頭雖矮卻總想著照顧人的小妹——但此刻,一股暖融融的熱意浸潤了小青龍的心口,驅散了清晨醒來的涼意。
然而,丹恆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桌邊擺放的一張紙條時很快消失了。
【小恆,今天上午有一場博識學會主辦的學術研討會,應星哥去幫悲悼伶人修船了,時間衝突,所以可能要麻煩你代他出席一下,我和白露出去玩啦!^_^——你最愛的景元哥留】
紙條下方還壓著一厚沓論文,顯然就是需要帶去參會的具體材料了。
丹恆不由得捏緊了紙條,方才的感動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景!元!”
按理來說,應星叔就算是真的忙不過來,也不至於拜託丹恆這個經驗尚淺的小輩,他八成是囑咐了景元代勞。
結果倒好,被庇爾波因特花花世界迷了眼,神策將軍乾脆直接撂擔子不幹了,果斷扔給了丹小恆。
睡過頭的丹恆老師迅速瞥了一眼信函上的時間,心頭瞬間爬上了一股濃濃的窒息之意。
好,很好,非常好。
距離研討會正式開場,僅剩下最後的十分鐘了。
丹恆三兩下利落地披上外套,認命地將論文和信函揣入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二指豎起,周身隨之瀰漫起一層凝實的水汽,低聲疾誦自己的技能名稱:
“掣空如虹!”
下一秒,走廊裡的保潔員只感覺猛地眼前一花,好像有甚麼東西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衝出去了,手裡的吸塵器嚇得“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啊!”
不得不說,景元將這一任務委派給小青龍,還是有幾分用意在的。
一來,他速度夠快,趕得上趟,又有代理龍尊的實力和底氣,壓得住場;
二來,丹恆自帶一身頗重的書卷氣,一看就是個搞學問的。
不像寰宇人盡皆知的羅浮將軍,立於臺上,金色的杏仁眼一眯,一看就是個搞戰術的,心臟。
說不定在臺上走兩步,還能聽到該貓的一肚子壞水咕咚咕咚直晃盪。
三來嘛……咳咳,編不下去了。
景元哪有甚麼壞心思,他只是想趁著難得的公假,無憂無慮地玩幾天罷了。
他是爽了,苦了丹恆。
丹恆對亞空晶壁的瞭解算不上精深,所幸在此之前,他曾與白露親自瞻仰過存護星神克里珀鑄就的城牆,當時不僅拍攝了許多張細節照片,更聆聽了詳盡的現場解說,並非全然陌生。
更何況,他手中還有應星叔留下的那沓內容詳實的論文。
丹恆心想,即便自己無法深入闡述,只需將論文的核心內容清晰宣讀,應該也能應付得過去……吧?
然而,當丹恆卡著點趕到研討會現場,頂著全場學者的目光聚焦,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與羞恥感仍不可避免地湧了上來。
他一聲不吭,埋著腦袋,默默找了個後排的空位落座,如坐針氈的侷促感濃得都快化為實質了。
學者們沒在各大期刊或者報道上見過這個冒冒失失的年輕人,只以為是哪個教授帶來的研究生或助理,過來見世面的。
於是收回目光,轉而繼續望向第一排那個始終空置的核心座位,交頭接耳:
“應星大人是不打算出席了嗎?”
“唉,畢竟是那位大人,日理萬機,貴人多忘事嘛。”
“琥珀王在上,或許是被更重要的事務耽擱了……”
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太們不由得一陣長吁短嘆,話語間,滿是未能親眼得見天才一面的遺憾。
事實上,博識學會每隔幾十年就會召開一次類似的學術研討會,與會的學者們齊聚一堂,頌揚琥珀王的偉大功績,規劃未來幾十年的研究方向。
而其中最為現實且關鍵的一環,便是藉此向公司展示價值,爭取到更多的研究經費。
但今年大不一樣,他們本來還是依照慣例,懷揣著渺茫的希望,向天才的公用郵箱裡發去了邀請函,本以為又是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以往從不回信、高冷不理人的78席天才,今年竟然破天荒地同意出席了!
博識學會內部就差放個煙花慶祝一下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正式開場的這一天,一些學者一早就趕過來了,就為了瞻仰應星大人的尊容和風姿,要是能握握手、求個簽名、請教幾個問題,那就更好不過了。
結果呢,左等右等,老傢伙們臉上的褶子都要笑幹了,屁股都要坐硬了,就是等不來那位大人的蒞臨。
當正式開場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在場不少學者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雖然應星大人大概是缺席了,但研討會還是要按照流程正常推進下去。
學者們在臺上激情陳詞,而丹恆坐在最後一排,趁著還沒輪到自己的空隙,立刻爭分奪秒瀏覽起了論文內容。
若是待會兒上臺宣講時,自己唸錯了關鍵術語或者生僻字,場面可就難以收拾了。
嘶,應星叔給這篇論文起的標題還挺有學術性的——《淺談貪饕星神奧博洛斯與存護星神克里珀的亞空晶壁之間的剋制與被剋制關係》——一口氣念下來,還是著實需要一點肺活量的。
……不過,在這個專門讚頌琥珀王存護功績的研討會上,討論這個主題,是不是有點不太恰當?
丹恆強壓下了發自內心的疑問。
罷了罷了,他畢竟不是應星叔本人,只是個外行,無從置喙,還是照本宣科,不出錯就可以了。
而眾人心心念唸的天才俱樂部78席,此時此刻正身處何處呢?
公司總部,築材物流部。
應星完成了最後的除錯與校準。
悲悼伶人的貢多拉之船,歷時一個晝夜左右的功夫,終於大功告成。
伴隨著金屬工具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聲響,應星終於從高度專注的工作狀態中抽離出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略顯僵硬的眉心,這才有閒暇將注意力投向周圍。
“好了,你們來試駕一下?”
伶人們彷彿是得了皇帝頒佈的赦令,頓時擺脫了某個無良愚者的魔爪,歡天喜地地撲了上去。
“嗚嗚嗚……貢多拉……回來了……”
築材物流部的副主管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恭敬而不失急切地開口道:
“應星先生,公司一方誠摯提出的合作請求,還請您務必慎重考慮。這項合作無論是對您個人,還是對整個仙舟聯盟而言,都將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雙贏之舉。”
至於是甚麼合作,總歸還是公司每年固定上演的拉攏天才的戲碼。
應星並未回覆,只問:“塔拉梵本人沒來?”
“您如果想和主管面議,歡迎移步他處。當然,我們主管特意交代了,那位紅髮的愚者先生最好不要在場。”
原因也很簡單,大概是和鑽石一樣,對樂子神有一定的心理陰影了。
應星瞥了一眼在貢多拉船頭插上了海盜旗、笑得像個傻子的紅髮愚者,搖了搖頭,說:
“這個要求除外,換一個吧。”
應星雖說會償還塔拉梵·基恩的人情,但也不至於傻到把自己給賠進去。
副主管一時面露難色,退下去打電話稟報了。
尾巴大爺在這個時候飄了回來。
一向氣勢勃勃的綠色火苗因失望而有些萎靡,他無精打采地敘述道:
“應星,照你所說的,老子在公司管轄的星系裡遊蕩了兩天兩夜,仔仔細細找了一圈,沒找到老爹留下的任何訊息和線索。”
應星從兜裡掏出幾顆情緒膠囊,一股腦投餵給辛苦的歲陽,後者的心情頓時好了七八分,他則是低聲思忖道:
“老爹的行事風格向來謹慎周密,既然眼下遍尋無果,那便暫且作罷。”
他伸出手,定定地凝視著自己的掌心,那裡的皮肉早已癒合如初,然而,當初那股熟悉的巡獵之力在掌中暴亂遊走的刺痛感,卻彷彿仍殘留於肌膚之下。
片刻後,應星緩緩說:
“……我們只需做到相信他就夠了。”
副主管又走了過來,示意道:“應星先生,應您的建議,塔拉梵主管已經重新調整了請求。”
“說來聽聽吧。”
“是這樣的,主管對您此前售予市場開拓部的金人MK2333型極為讚賞,它在開拓未知航線時展現了無可替代的重要價值。而我們部門的主要職責,也常常涉及高危星域的物資運輸與後勤保障,所以您看……”
懂了,是來買天才的專利技術的。
應星想了想:“剛好,這次我把金人MK6666型開過來了,我帶你們上去看看。”
與已經被他淘汰的金人MK2333型不同,這一代的金人MK系列,在設計理念上做出了顯著調整,所能釋放出的火力遠非前代可比,主要被設計用於高強度的正面武力打擊。
如果不是歸寂跑得快,應星多少也得請他吃上一發大炮。
前往星艦的路上,副主管笑呵呵地找著話題:“那敢問強度能達到哪種地步?”
應星斟酌著回覆:“嗯……這個嘛,我專門為此寫了一篇論文。”
學術研討會現場。
丹恆一人站在臺上,清了清嗓子,將話筒調整到一個合適的高度。
所幸,演講臺與觀眾席第一排距離較遠,無人能清晰窺見他此刻泛紅的臉頰與透出緋色的耳尖。
“各位上午好。”
小青龍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空如也,緊張得下意識跳過了自我介紹環節,直接快速開口道:
“接下來將由我分享此次的學術成果,過程中若存在任何疏漏或不嚴謹之處,懇請隨時指出。”
當然了,就算真有不嚴謹或錯誤的地方,底下的人也幾乎聽不出來。
緊接著,他舉起文稿,照著原文一字一句地念道:
“首先,作者提前宣告:本文沒有任何參考文獻,全部系我本人的原創性成果。”
臺下一片譁然,響起了竊竊私語。
幾位資深的老學究當即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這都甚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的論文不標註參考文獻?”
“如今早已是知識存量時代了,哪怕是學會的頂尖學者,也不會認為自己的研究成果全是憑空而來的原創性成果。”
“大言不慚,難道以為自己是天才俱樂部第一席贊達爾壹桑原?”
而接下來,丹恆念出的論文標題更是點燃了全場的激烈反應:
“我的主題是——《淺談貪饕星神奧博洛斯與存護星神克里珀的亞空晶壁之間的剋制與被剋制關係》。”
關鍵詞:“淺談”;“星神”;“關係”。
這裡面的每個關鍵詞單拎出去,其定義之模糊、應用之隨意、概念之遙遠、外延之寬泛,是足以讓任何學者看了都會倒吸一口涼氣、大呼這一定是答辯的極端程度。
坐在第一排的老學究氣得一撅,差點兒當場拂袖走人:
“你這年輕人,你的老師到底是誰?我們這是一場專業的研討會,不是用來履歷鍍金、譁眾取寵的地方!”
其他學者也碎碎道:“我沒聽錯吧?這篇論文在研究星神?那可是星神啊!”
“貪饕星神不知身在何處,博識學會也至今沒有解明亞空晶壁的具體成分,他怎麼敢?”
“天啊,這是夢到哪句寫哪句吧?”
丹恆被罵懵了。
他默了默,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甚麼,抬眼望向臺下,坦然對上一眾或是不滿或是憤怒的目光,反擊道:
“雖然這篇論文並非由我親自撰寫,但在我通讀全文的過程中,我能深切地感受到字裡行間所傾注的心血,這是作者基於親身實驗、歷經反覆測試與驗證才得出的成果。因此,我不同意您的觀點。”
“況且,我先前旁聽了諸位的報告分享,儘管我對此領域的瞭解並不深入,但我始終認為,任何學術理論最終應當運用於實踐,才能真正造福於人民,而不是單純闡明一個理論的偉大屬性,忽視其內在的人本屬性。”
洋洋灑灑,字字珠璣,針針見血。
給丹恆說爽了。
那個反應最激烈的老學究也沉默了。
顯然,他也很清楚,這一類的研討會,大部分人的學術成果只是為了迎合公司的琥珀王信仰,給自己的實驗室拉來足夠的經費罷了。
“……哼,年輕人,那你說說,你的這篇論文成果,應用在了哪些實踐裡?”
丹恆翻到最後一頁,掃過結論部分,語氣開始有些飄忽不定:
“嗯,根據這裡的記述,應星叔好像把它用在了對星系級武器的研發上,具體的應用場景包括……”
這回換成臺下的人一臉懵逼了。
“等等,你剛才說了甚麼?”
丹恆:“……對星系級武器研發?”
“不,還在前面……”
丹恆:“……應星叔?”
一眾學者:“……”
啊!!!
你是78席應星大人派來的關係戶怎麼不早說啊!???
場館內一片寂靜,能聆聽到眾人靜靜破防的聲音。
方才出聲質疑的老學究已經倒地不起了。
彷彿是為了精準地應和眾人內心被暴風席捲的凌亂,研討會場外猛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聲!
其聲勢之浩大,甚至引得眾人腳下堅實的大地都隨之猛地一顫。
有人掀開窗簾,驚愕地釘在了原地。
“我嘞個琥珀王……”
只見天際穹頂邊緣,那由琥珀王克里珀親手鑄就的巍峨城牆上,一個邊緣極為規整的圓形巨洞赫然在目。
其破壞痕跡之清晰、範圍之巨大,堪比被貪饕老哥親自上前啃了一口。
與此同時,高懸於庇爾波因特上空的偉岸身影——存護星神克里珀似有所感,高舉大錘的動作驟然停滯,彷彿陷入了某種更高位面的靜默之中。
空氣中,只能聽見一個尖利的笑聲迴盪不息,充滿著惡作劇得逞的歡愉,彷彿能無視一切物理和時空:
“哈哈哈!呆子,呆子,你是沒有了阿基維利,但你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替代星穹列車的角色,不是嗎?就像我和祂當年合夥創你的牆一樣……哈哈哈!”
而在金人MK6666型內部,應星看著不知何時被偷偷按下的發射按鈕,額角青筋直冒:
“阿!哈!”
副主管人已嚇到褪色,話都說不利索了:
“應,應星先生,您這武器,到底是用甚麼材料做成的啊?”
“也還好,就是摻了一點兒貪饕星神奧博洛斯的胃液……”
應星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說出了令人眼前一黑的結論:
“我覺得咱們可能要迎來下一個琥珀紀了。”
壞了,這下真讓他惹到全庇爾波因特唯一一個惹不起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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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王:牆!!!
5k大章!又是作者寫爽了的一集[親親][親親][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