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碎星王蟲】:絕對壓制
鑽石的願望恐怕一時難以成真了。
硬生生承受了這源自星神層面的精神汙染衝擊,他此刻的感覺就像喝了假酒吃了菌子,整個視野天旋地轉、顛三倒四。
隱約中,他好像看見了小人在跳舞,水泥在唱歌,塔拉梵·基恩在拍著自己的大肚子,玩起了擊鼓傳花……
阿哈咯吱咯吱笑個不停,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hello?王老闆,你還好嗎?聽~得~到~我~說~話~嗎~”
“咳咳,謝謝您的關心,我還好……這是數字五。”
“嗯,精神狀態不錯嘛,和我有點像。”
樂子神嘀嘀咕咕說著,抓起這具凡人化身的頭顱,把它180度換了個面:
“沒了小哭包的面具,這種感覺像是突然長了個新腦袋,要我說還怪不習慣的。”
對於某些凡人來說,戴上了面具,等於回歸了自我;
然而,對於神明來說,摘下了面具,就等於回歸了自我。
鑽石兩眼一黑,恨不得自戳雙目,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理解了應星臨走前的囑咐“看好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因為樂子神萬一撒手沒了,後果就要全庇爾波因特來承擔了。
但是鑽石捫心自問,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讓應星先生對他委以如此重託?
他現在最該待的地方不是這混亂的現場,而是庇爾波因特最高階別的醫療中心。
“您……應該不會亂跑吧……”
“有人看著我就不會亂跑哦,畢竟我答應了小火鳥——但你看上去快睡著了,需不需要我把我的腦袋送你當枕頭?”
“不,不用了……我爺爺身體很好。”
在意識徹底被那荒誕扭曲的感知淹沒之前,鑽石勉強凝聚起最後一絲清明,用盡力氣撥通了某位同級令使的電話,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塔拉梵……我知道你就在庇爾波因特……你趕緊過來……我有一項你無法拒絕的‘好差事’要轉交給你……”
藉助78席的人脈來結交樂子神,怎麼不能算一件好差事呢?
而同樣身處市中心,丹恆和白露在演出會所逗留了一會兒,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情緒失控的悲悼伶人。
期間,他們掃到了正在播報的突發新聞,毫不猶豫地鑽石的叮囑拋在腦後,立馬趕到了案發地點的附近。
“丹恆哥,我真搞不懂,他們是怎麼做到又哭又笑的?”
“我不知道,好像和那個紅髮愚者的惡作劇有關……但正常人應該也不至於用眼淚淹了半個場館。”
要不是小青龍擅長御水,幫了一把,保潔人員真得跟著伶人一塊兒哭死在廁所裡。
街道上,不時能聽見媒體記者的新聞腔,還有公司安保的呼聲:
“居民和遊客有序撤離!車輛轉道,請勿靠近中央大街!”
“道路千萬條,存護第一條!”
“大家莫驚慌,公司會出手……”
“喂,你們兩個,是外來的遊客吧?情況緊急,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
兩隻小龍看著年輕稚嫩,實則可是擔任過戰場後援的正經雲騎了,倒也不必如此看輕。
丹恆無意多費口舌,取出鑽石主管之前遞給他們的名片,置於公司安保人員的視野之中。
前後用時不到三秒鐘,警戒放行,二人順利進入了危險區範圍內。
雖然早在真蟄蟲現身的同一時間,公司員工就開始疏散附近的居民,但仍有部分人受到了波及,防護罩也被毀滅之力侵蝕出了一個個坑洞,一些幼蟲順著洞口鑽了出來,正在向四周逐漸擴散蔓延。
他們一路上救了不少人,指引人們回到了警戒線外的安全區。
小巷裡,白露正在細心地幫一個受傷的路人處理傷勢,剛想摸索腰間取藥,臉色驟然蒼白,驚撥出聲:
“不好了,丹恆哥,我,我的葫蘆不見了!”
白露常年跟著靈砂和雲華司鼎學習醫術,和藥葫蘆培養起了深厚的感情,發現寶葫蘆不見,當即小嘴一癟,張頭四顧,惡龍咆哮:
“是誰趁亂偷走了我的葫蘆?!”
她個子矮,視野不廣,好在還有青年體格的丹恆哥擔任護衛,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丹恆眼神一凝,立刻追了上去:
“站住!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小偷意識到自己露了餡兒,拔腿就跑。
而世事偏偏如此巧合,這個小偷正是方才從那輛警車中脫身的罪犯之一。
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掙脫了那該死的電子鐐銬,本打算趕緊搭上一艘便船,逃離庇爾波因特這個是非之地。
卻萬萬沒想到,周遭的混亂景象和散落的物品再次激發了深入骨髓的職業病,小偷一路上順手牽羊,摸了不少值錢的好東西。
而這葫蘆都還沒在懷裡捂熱乎,就被那個眼尖的小丫頭和她的哥哥給盯上了。
“有本事你自己來拿啊!”
小偷發了狠,咬著牙逆著人流跑去。
“休想跑!”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小巷的剎那,陰影處卻毫無徵兆地伸出了一隻腳,精準地絆在了他的腿前。
“砰!”
小偷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
見罪犯已被制服,丹恆放下了手中即將投出的擊雲標槍。
他迅速上前,利落地將仍在掙扎的小偷徹底壓制,搜出了白露那失而復得的寶貝葫蘆。
白露哼哧哼哧地跑過來,高興得不得了:“太好了,我的葫蘆沒丟!”
丹恆抬起頭,正準備向那位出手相助的路人道一聲謝,卻在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詫異道:
“怎麼又是你?”
伯恩尼總不能坦言自己是從演出會所一路尾隨至此,只能故作驚訝地寒暄道:
“這位先生,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偌大的市中心,我們竟然還能再次相遇,你們這是要去往何處?這裡可不安全。”
白露將葫蘆重新揣上腰帶,認出了這人是自己好心施捨的一個公司員工,認真的說:
“正是由於這裡不安全,我們才要主動來救人。見死不救,可不是一位醫生的本分啊。”
如果說庇爾波因特人的每一個行為背地裡都標好了價碼,那麼兩個仙舟人的道義便是不計代價的無私幫助。
伯恩尼吶吶無言了半響,然後笑了出來:“是我狹隘了。”
“小心!”
丹恆低喝一聲,迅捷地將伯恩尼拉至自己身後,同時腳下發力,將那名昏厥的小偷也一併撥到後方的安全區域。
手中挽起槍花,旋轉的擊雲變成了一面絞肉機盾牌,將迎面衝來的蟲群攪成了血霧碎片。
丹恆擰眉,有些不敢置信:“它們來自同一個方向,那裡應該就是母蟲的所在地了,但是……這些幼蟲,似乎在潰逃?”
顯然,應星的到來讓真蟄蟲如臨大敵。
巨蟲出了滋滋滋的警告聲,哪怕是這一尊只存本能的殺戮機器,此刻竟然也生出了退卻之意。
尾巴負了傷,縮小回到原來的體型,即便如此,還是要得意洋洋地對著那瑟瑟發抖的大蟲子嘲諷道:
“嘿嘿嘿,這下知道怕了吧?你的天敵來了!”
龍晶一邊崇敬地凝視著應星那強大而可靠的背影,一邊也忍不住對狐假虎威的歲陽投去鄙夷的目光:
“沒出息的隨寵。”
“喂,公司小子!老子才不是隨寵!也不知道是誰在朋友圈連發三條動態炫耀簽名,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你那會兒的出息又在哪裡?”
“你!你從哪兒知道的!?”
“歐泊告訴我的。”
龍晶怒目圓睜,又驚又怕地瞥了一眼身前之人,好在應星專注於對手,沒聽見。
78席親自下場,確實有利有弊。
利處在於能迅速結束戰鬥,而最大的弊端莫過於,他本人的氣勢太盛,容易直接把敵人給嚇跑。
“想跑,我允許你跑了嗎?”
應星緩緩抬起一隻手。
頃刻間,一股更為古老強勁、充滿絕對支配意味的資訊素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般從他身上噴薄而出,席捲了周圍的戰場,蠻橫地侵佔了蟲群的感知系統。
此時此刻,在真蟄蟲的認知中,眼前這一渺小卻異常恐怖的人類敵人,在眨眼間切換了形態與本質,化作了一尊源自血脈頂層、無法抗拒、無法忤逆、無法違背的至高存在——
繁育令使,【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
在絕對碾壓的資訊素掌控下,真蟄蟲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戰意,如同被抽走了脊樑一般,肢體觸地,繳械投降。
“嗡——”
應星放下手,自言自語:“第一次嘗試主動釋放,效果還不錯。”
龍晶已被方才他神乎其技的手段震懾得啞口無言,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應星大人,請問,那失蹤的十八名悲悼伶人,他們……是否已經……”
應星的目光掃過那頭匍匐在地的貢多拉型巨蟲,打斷了龍晶的揣測:
“哦,在它的肚子裡。”
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有些奇異,補充了一句:
“而且……都還活著。”
這些伶人是如何在腐蝕性極強的蟲腹之中維持生機的?
“需要我們立刻擊殺它,剖開蟲腹將人救出來嗎?”
“不,我留著這隻蟲子另有用處,正好給那位躲在幕後的黑手送一份大禮。至於如何救出伶人,催吐也許是個不錯的法子……勞拉佩裡,你身上應該還有我想要的存貨吧?”
應星冷不丁的出聲,精確地看向角落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處。
“親愛的應星先生,非常抱歉,鼻涕蟲炸彈於多年前蒙科倒臺後,就已經停產了。”
龍晶不禁心頭一跳,他方才根本沒有察覺到在場任何其他的氣息!市場開拓部的混蛋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他低聲道:“你既然在這裡,也就意味著……歐泊的任務失敗了。”
“一個小屁孩兒能鬥得過我?他還是繼續回家吃奶嘴吧。”
勞拉佩裡丟給鑽石的下屬一個輕蔑的眼神,惹得後者差點兒當場失態,然後精緻摘下了身上披著的斗篷,恭恭敬敬地遞到應星手裡,接上了下半句:
“但湊巧的是,本人剛好私藏了一顆。”
幾乎在真蟄蟲泛嘔的一瞬間,一灘透明的水澤從它巨大的口器裡吐了出來。
吧唧一下一聲溼漉漉的悶響,那灘水澤連同其中十八名暈頭轉向的悲悼伶人,一齊被甩落在了地上。
應星看懂了,原來是因為伶人流的眼淚實在太多,在他們和真蟄蟲的消化液裡形成了一層有效的隔離帶。
這也導致他們出來的時候,除了哭累了外,幾乎沒有任何傷亡情況,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尾巴樂呵呵地繞著那群驚魂未定的伶人飄了一圈,看熱鬧不嫌事大:“嘖嘖,小哭包還挺有意思的嘛!老子以後見著一個就弄哭一個,看看他們的眼淚是不是真能匯成一條河!”
應星手腕一翻,從真蟄蟲的體內吸收出一抹毀滅之力,黑色的魂體物質纏繞在指尖。
下一秒便被他握在了手裡,無法逃脫,應星想了想,對剩餘的蟲群說:
【回到賜予你力量的源頭身邊去。】
【然後,】
【自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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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歸寂,你好,我也給你打招呼來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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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歸寂”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的諧音是“詭計”!我勒個樂子神在上,名字起的真好,更期待他在主線裡面的出場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