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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養老大業(修):龍尊大點兵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91章 養老大業(修):龍尊大點兵

等到應星七手八腳收拾完殘局,勒令每隻闖了禍的歲陽回去加班,直到老大滿意為止。

“尤其是你,尾巴,作為此次暴亂事件的元兇,我罰你關10天禁閉,禁水斷食,不得隨意走動。”

“嗷嗚!?”

在尾巴大爺憤怒的嚎叫聲以及其他歲陽大仇得報的嘻嘻笑聲中,工坊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靜。

在應星原本的計劃裡,應該是他先剝離毀滅的雜質,然後再慢慢為燧皇補全另一半身的力量。

而現在,一開始的計劃被潦草打亂了,燧皇直接吸收了嵐的人性,還被毀滅的雜質擾亂了理智,殺戮的慾望在一時間佔了上風,差點直接衝著應星下手。

好在多虧了鳳凰之火具有淨化和壓制的能力,否則應星一時半會兒還真解決不了這一樁突如其來的麻煩,屆時只能把失去理智的人形燧皇暫時綁起來,再去琢磨治癒的法子了。

即便治好了,也容易鬧得雙方臉上都不好看。

雖然目前看上去,燧皇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應星還是強迫著給渾不樂意的歲陽檢查了一遍,把零星殘留的毀滅之力一一燒了乾淨。

不過,燧皇人形的這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沒個十天半個月是褪不掉了。

這個燧皇倒是不太在意,他本就不關注自己的外表,唯一感到膈應得不行的,還要數體內那一抹嵐的人性。

畢竟他才送走了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個。

“抱歉啊,老爹,本來給你用的清潔用品,結果沒想到反而全用在你身上了,改天我再給你網購一套新的吧。”

燧皇也不知天才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以為自己喜歡打掃衛生,放狠話威脅道:

“不必了,你以後再往工坊裡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全部把它們扔出去。”

“好好好,不買了——對了,我一直想問,怎麼沒看到阿刃?”

燧皇被剛才的鬧劇折騰得沒甚麼脾氣,應星的認錯態度也還算良好,他就大度地不再計較了,回答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鏡流相看兩相厭,她不喜踏足工造司,索性就把你的人偶帶回了持明族地暫住,進行一對一教學。”

“這樣啊……”

應星心想,這不巧了嗎,他剛好想去看望一下朋友,順便再代替阮·梅問候一下丹小恆近些天的長勢。

站在生物學學者的角度上,持明族千百年來的第1個新生兒是81席一手研發的心血之作,沒能陪伴在丹恆左右,記錄觀察他的成長變化,阮·梅對此其實也有一絲小小的遺憾。

他要去持明族地,燧皇沒跟過去,他和景元白珩這兩個自來熟的關係還行,危急關頭不介意救他們一把,但與鏡流丹楓這類人的關係實在是說不上和睦,因此,只在應星臨走前冷不丁問了一句:

“小玉那邊,情況如何?”

“……下次見面,就是徹底的敵人了。”

“罷了,早在她前不久主動和我斷絕聯絡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要說古老的無形目生物歲陽一族中,誰在外面混得最有頭有臉,歲陽們縱使百般不情願,但也不得不承認,幻朧這個叛逆的大姐頭算是混得最好的一個了。

“因為行走於毀滅命途,小玉的心智和思想比起之前扭曲了許多,她對我現在的遭遇也一直抱著一些誤解……所以,她一旦投奔毀滅,最大的目標一定是你,應星。”

“無妨,我巴不得她衝著我來。”

換言之,如果繼位的是幻朧,應星反而輕鬆許多,要是再上位一個不認識的絕滅大君,他還發愁要從哪裡搞到一手的新情報。

應星揮手暫別,披上暗夜斗篷,走在羅浮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成年人做事可比景元考慮得周到多了,即便他現在的外表相貌可謂是人盡皆知,但一路上沒有一個人上來騷擾他。

外族人嚴禁通行的持明族地,對應星向來也是暢通無阻。

沿途中,他看到不少持明族工匠馱著石頭和器具往鱗淵境的方向趕了過去,幹勁十足,也不知是幹甚麼的。

等抵達了龍尊府邸,向丹楓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些匠人是要去顯龍大雩殿前立功勳紀念碑的。

至於紀念的是這一世飲月君的哪一項卓爾功勳,那就實在是太好猜了。

紀念石碑的設計圖上,除了丹楓和其他做出貢獻的持明族之外,天才俱樂部78席應星先生以及81席阮·梅女士的名字赫然在最顯眼的位置。

78席不辭辛勞,為了友人大老遠飛去無人之地,與復活的可怖古獸正面抗衡,從不朽的古老龍裔那裡奪來了無比珍貴的原材料;

而81席作為整場實驗的主持者和操刀人,沒有她的天才學識與大膽探索,持明龍蛋從結合、培育、破殼的一系列過程更是無從談起。

這是自從五龍遠徙以來,封閉保守的持明族頭一回將外族人的名字主動鐫刻在持明聖地之中,而且全族上下無一人膽敢提出質疑。

其實一開始的設計名單裡也包括白珩,不過她當時人在羅浮,丹楓問起她的想法,被她出言拒絕了。

“咱又沒做出甚麼貢獻,刻上去幹嘛?嘿嘿,以後傳唱我的名字的地方肯定多了去了,不差你們持明族的這一個。”

白珩接走了她心愛的小星槎,早早地就趕了過來,此時正在用她在機動球大賽上得的金獎盃逗著學走路的丹恆。

這才幾月不見,襁褓中的龍寶寶的體格已經比之前膨脹了一圈,兩隻腳也能觸地了,碧綠的龍尾巴一搖一擺的,頗有精神氣。

不過,大概是因為吃得太好,運動量不大,丹恆的臉上有些肥嫩,輕輕一掐彷彿就能擰出水來似的。

應星艱難忍住了上去捏一把的衝動。

白珩想把體型剛好合適的龍寶寶放進大獎盃裡,拍張照片,結果剛一托住丹恆的屁股,還沒抱起來,自己先往前栽了兩下,低頭,不敢置通道:

“你小子,還是個實心的。”

丹恆無辜地吐了個泡泡,兩手抓住金盃的埠,乖巧地盤腿而坐,在白珩的玉兆鏡頭裡留下了若干份童年的回憶。

景元沒來,鏡流只說他從將軍府回了家,一頭埋進被窩裡,思考人生大事去了。

天色漸晚,他們4人乾脆在龍尊大人家中搓了頓熱乎的晚飯。

持明龍尊的起居飲食,自然是整個羅浮頂尖的配置,待到下人散去,一桌子堆得滿滿當當的菜,顯然不符合四個人的食量。

丹楓慢悠悠地夾起一塊藕片,解釋說:“我只是沒想到,景元突然不來了。”

不然,有景小饕在的場合,剩飯剩菜幾乎不可能出現。

鏡流表示無妨:“等吃完了,我給景元打包一些送過去。”

好酒配好菜,家底豐厚的飲月君也不忘擺上了一壺持明地窖珍藏多年的好酒,推杯換盞,好不舒心。

應星和他們簡單提了一下自己在螺絲星和匹諾康尼的經歷,白珩則是負責在旁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補充。

聽完他這一段堪稱傳奇的經歷,鏡流和丹楓想給出一些白珩希望的反應吧,憋了半天,好像又做不出來。

畢竟,自打幾人結識以來,友人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多了,和帝弓帶軍打仗、斬殺絕滅大君甚麼的,放在應星的身上,似乎都合理了起來。

“另外,騰驍有意讓景元繼承將軍之位,這一點,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丹楓冷哼:“騰驍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景元自己還以為將軍看他不順眼,故意給他找事兒做。

鏡流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仙舟人的一生極為漫長,這也意味著我們的試錯成本不高,浪費幾十上百年的時間,全部用來認清自己的本心,並不是一件壞事。”

她對大徒弟的期望也是如此。

至於二徒弟……

應星一邊忙著扒飯,一邊示意湊過來的應刃蹲下身子,讓他仔仔細細地再檢查一遍軀殼。

和之前白珩給他展示的照片相比,人偶身上的傷痕已經全部痊癒了,鏡流師父顯然懂得拿捏分寸,留下的不過是些外表猙獰的皮外傷,在雲吟術的作用下好得很快。

他們聊得天南海北,最後又說回了一開始提起的紀念碑一事。

丹楓喝了不少,揉了揉額頭,說:“本來我只打算簡單地立一座碑,避免大動干戈,勞民傷財。但族人們似乎各有想法,於是又增增改改,添了不少新內容。”

他雖沒有明說加了些甚麼上去,但根據應星在朱明的類似經歷,大概是會讓成年後的丹恆看到了羞憤欲死的內容吧。

“那豈不是每個出入鱗淵境的人都可以看到?”

“鱗淵境乃我族聖地,外人不可隨便進出,也就你們幾個仗著與我的關係,將禁令視若無物了。”

酒勁上頭,丹楓發威了,上演了一出酣暢淋漓的龍尊大點兵:

“白珩,以後莫要駕駛星槎在那邊晃悠了。不少護珠人向我投訴,你發出的噪聲打擾到持明卵的安寧了。”

狐人飛行士癟了癟嘴,覺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海面馳騁的一大樂趣:“哦。”

“還有,鏡流,不要再用海面測試你的劍法了,冰一旦凍住,三天都化不開。”

鏡流微笑:“那我下次來找你試一試我的新劍法?”

緊接著,丹楓幽幽的視線又轉向了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應星。

應星的醬香大排骨一下子摔到了碗裡,滿腦袋問號:“還有我的事?我沒招惹過你們吧?”

“看好你工坊裡的歲陽,他形同鬼火的身影飄蕩在海邊,一飄就是一晚上,已經嚇到不少族人了。若不想事情鬧大,還是管一管吧。”

應星舉手投降,自罰一杯:“好好好,龍尊大人,都聽你的。”

當然了,度數最高的酒在他這裡和白開水一樣,全當喝著玩兒的,顯得桌上唯有他一人的眼神最為清明,格格不入。

此情此景之下,應星突然想起自己在離開工造司前,霄工正轉交給他的一個快遞,是餘清塗前幾天寄過來的,八成又是請他試喝她親手調配的新型雞尾酒。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甚麼酒能讓貪饕行者覺得帶勁,天才俱樂部55席調配的雞尾酒一定名列其中。

上次的那杯【熱流恆星】,外表看著瑰麗,實則是個有毒的玫瑰,差點送應星直接去涅槃,不知道這一回又是甚麼刺激的體驗。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一口悶了下去。

一杯色澤金紅交加的雞尾酒剛一下肚,一縷涼颼颼的甜香從喉頭滑落,立刻走遍了他的全身,泛起一種無法言說的輕靈之感。

青年暈乎乎地抬眸,視線所及之處,餐桌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浮,自行旋轉了起來,周圍的每一道人影都在無限拉長,撕裂到光與影、時與空的夾縫之中。

這一杯【焰光之翼】……難道是用各色情緒組成的憶質調的?

於是乎,千杯不醉的天才俱樂部78席,在他的有生之年,第一次喝醉了。

三人的呼喊聲響在他的耳畔,有如彼岸的歌聲一般,忽近忽遠:

“應星,你沒事吧?”

“你竟然喝醉了?真是稀奇。”

“咱們幾個把他和阿刃送回工坊吧……”

月色當頭,滿天的星又密又忙,明明沒有發出聲響,而令人覺得天上熱鬧非凡。

送人的走了,空蕩蕩的工坊大門口,燧皇臭著張臉,從應刃手裡一把接過不甚清醒、腳步踉蹌的銀髮青年。

“……誰?”

應星冷不丁被人掐住了胳膊,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瞧著眼前之人,一對蒙上水色薄膜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脫口而出:

“是你啊,英招。”

一股纏繞著戾氣的無名火驀地燒上心頭,燧皇的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思考著該將應星橫著丟出去還是豎著丟出去。

應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應星像是絲毫沒察覺到空氣中風雨欲來的窒息氣息,又偏頭看了看他,噗嗤一笑,說話的語調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彎兒:

“騙你的,老爹。”

他確實有點頭暈眼花,但不至於色盲到這個地步,那頭黑色的長髮在他眼裡看得可清楚了。

燧皇怔住了,應星輕易甩開他的手,三兩下翻上工坊的屋頂,動作敏捷得不像個醉客。

但他平時可不會這麼莽莽撞撞地爬樓賞月,可想而知確實是喝高了,燧皇左思右想,擔心第二天的工造司就傳出百冶大人買醉消愁的傳聞,於是捏著鼻子也跟著上去了。

應星大大咧咧地撐手坐著,仰望著如夢如幻的廣袤星空,只覺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突兀地問了一句:

“向星神展開復仇,你真的做好準備了?”

燧皇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的歲陽後代呢,你不管他們了嗎?”

“有你罩著,我還需要擔心甚麼?”

“嗯,不管未來發生甚麼,我都會罩著他們的,這是我和他們立下的契約。”

燧皇眉頭一挑,發現喝醉了的人類似乎有問必答,說的還都是以往從未坦明的真心話,是個打探虛實的好機會,於是想了想,問:

“如果我和祂終有一戰,你會幫誰?”

怎麼又是一道一模一樣的送命題。

應星心裡吐槽,堅定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我誰都不幫。”

這附近很靜,彷彿整個世界沉寂了,就連白得發亮的星辰都沉醉在和平的夢境裡,在頃刻的寂靜之後,一陣鼓譟的微風吹過,屬於自然的千萬個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

因為他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等你的復仇結束後,就回到我的工坊養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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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哥(伸出大拇指):關愛老年歲陽,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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