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華元帥:這個將軍,你當不當?
應星的提醒還是很有用的,景元和白珩匆匆換下了機動球隊服,又回歸到了遊客身份,一頭扎進了黃金的時刻和薄暮的時刻,來了一場最後的購物狂歡。
白珩照例買了一堆當地的特色紀念品回去,這是她遊歷各大文明世界的老習慣了,回了羅浮,等待無名客白珩的還有一篇必寫的《涯海星槎勝覽·匹諾康尼》,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裡橫衝直撞的靈感了。
只可惜,她在黃金的時刻沒找到那個紅髮的假面愚者,否則白珩說甚麼也要再光臨一下他的小推車。
至於景元,他的購物慾望沒有那麼強,挑來挑去,只打包了幾盒橡木蛋糕卷,準備把匹諾康尼的當地名吃帶回去給丹小恆嘗一嘗。
在出發前,他不忘又去拜訪了一下鐘錶匠米哈伊爾,聲情並茂地表達了他對即將問世的鐘表小子大電影的濃烈期待,聽得老鴿子精臉上的皺紋都僵了,小動作裡藏著顯而易見的心虛。
歌斐木還在負責和公司的對話,百忙之中擠出時間來送別他們。
他的肩膀上站著一隻小烏鴉,看上去剛孵出來不久,一靠近應星就像是遇見了恐怖的天敵似的,撲騰著翅膀,把高貴的橡木家主扇得灰頭土臉,儀表凌亂,逼得他不得不連聲道歉,但臉上的笑意卻是發自內心的。
於是,金人mk2334型滿載著眾人的祝福,順利地離開了阿斯德納星系。
應星一邊開飛船,一邊對白珩滔滔不絕地交代,宛如一個23歲的老父親:
“白珩,你現在不是肉|體凡胎了,以後出門,千萬記得悠著點兒。阿阮幫你穩定了星核作為生命核心,但說到底,星核不是甚麼好東西,雖然能長久維持你的生命,但如果遇到一些特殊情況,不排除爆炸的可能。”
而一旦發生爆炸,那就是十死無生了。
當然,兩位天才熟知狐人飛行士的脾性,為了以防萬一,都在白珩身上安置了保險栓,但不意味著白珩自此就可以更加肆意妄為,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知道啦,小應星,別板著臉教訓我了,你這副口氣真的越來越像鏡流了……”
應星也不想把飛船裡的氣氛搞得太沉重,白珩是個成年人,一些話點到為止即可,他不再多言,轉而提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
“我送阿阮和她的父親回家的路上,那時,你和景元剛好在機動球比賽中給仙舟隊進了漂亮的一球,阿阮的父親當場從輪椅上跳了起來,仰天怒吼,打了一套虎虎生風的軍體拳。”
誇張到甚麼程度,應星當時都看呆了,阮·梅的糕點也咬了一半忘記吞嚥。
說真的,梅博士在三年前要是有這般氣魄,紐特比因主星復活的不朽龍裔哪裡能嚇得到他。
“哈哈哈,能幫他老人家康復訓練,我倆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坐在後座的景元興奮地拍了拍椅背,接著說:“對了,應星哥,你還不知道吧——阿刃和丹小恆打架了!”
白珩跟著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對呀,他們打的可兇了!”
應星嗤笑一聲,明顯不信:“阿刃身高一米九,而丹恆的尾巴加起來沒他一半高,走路都得摔個大馬趴,兩人怎麼可能跟他打得起來?”
“不信你看,鏡流給我發照片了。”
應星瞥了一眼白珩玉兆上的高畫質照片,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當即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阿刃傷得這麼嚴重?”
不是吧,丹恆那小子不到一歲,就能給皮糙肉厚的活性人偶留下累累傷痕,這是天才兒童照進現實啊。
白珩意識到應星的理解出了點兒問題,連忙道:“啊,不,那是鏡流之前和他對練時打的。”
她翹起一根小拇指,指向照片主人公衣角上的一小團深色水漬,志得意滿地說:
“這是丹恆打的。”
丹恆目前僅能駕馭一道小拇指粗細的水流,在敵我雙方的體型和實力相差甚遠的前提下,能勉強沾溼應刃身上的一塊兒衣角,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的戰績了。
要不是丹楓嚴令禁止,不許對外聲張小公子的日常生活,那些侍奉小公子的下人們恨不得在持明族地奔走相告,普天同慶,就差將不到一歲的丹小恆奉為持明族未來的戰神了。
白珩收回玉兆,湊在應星跟前瞧了瞧,嘶了一聲,狐人的第六感讓她發現了不對勁:
“應星,你就來回折返了一趟,我怎麼感覺你多了一副……額,饜足的神態……”
應星的眼神遊移了一瞬,有這麼明顯嗎?
白珩冷笑:“說!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出去亂吃髒東西了?!”
應星下意識糾正:“不是髒東西。”
英招送來的碎星芳餌實在是太多了,小鳳一隻鳥吃不完,他幫忙分擔點兒怎麼了?
被鳥嘴奪食的小鳳:……聽聽你說的話。
白狐貍抓住了友人的把柄,獰笑著撲了上去:“好啊,你果然吃了!”
“白珩!你別藉機搶走我的駕駛杆!還有,景元,你也別偷著樂了,拉著點兒人,我們要撞上了!”
*
一踏上羅浮老家的土地,頂著萬年不變的人造日光,景元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懶腰。
長生種生活的地界兒,幾百年都不一定有甚麼大變化,還是舊人舊事,而自己的心境卻和出發前截然不同了。
他這一趟出門,算是把一年的假都休完了,接下來又得去將軍府,當個十幾天無情的站崗機器。
不過嘛,銷假的事兒先放一放,他得先回家,給許久不見的自家爹孃報個平安再說。
另一邊,應星哥有不便透露的私事,白珩姐也忙著去接她的寶貝星槎,景元樂呵呵地和他們分了別,循著肌肉記憶踏進了景家老宅的大門。
出門遠遊的孩子一朝回家,和父母分享最多的話題,自然是此行的遊歷見聞。
景元著重講述了鐘錶匠在動畫片行業的未來規劃,話裡話外都催促著老爹作為文藝工作者,一定要向米哈伊爾先生學習,絕對不能自此擱筆,一蹶不振。
“臭小子,你和你娘一塊兒給我做思想工作呢!你們啊,壓根不知道我當年到底是為甚麼決定不寫了……唉,不說了。”
景父垮著張臉,將自家鬧心的好大兒轟出了家門,用行動詮釋了父母對子女的一見親,二見煩,三見拿鞭趕。
景元的鼻子重重磕在閉合的門板上,揉了揉發紅的鼻尖,哼哼唧唧地轉頭離開了。
回到他的個人居所,師父鏡流已經在院子裡等候多時了。
鏡流將景元渾身上下掃了一遍,確認傷勢已經基本痊癒,徒弟整個人的眼神也比之前亮了許多,這一趟出門遊歷,確實是收穫匪淺。
她點了點頭,對自己的大徒弟還比較滿意。
“師父,阿刃這段時間的表現怎麼樣?”
乍一聽這個稱呼,鏡流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應刃:“武藝有了長足進步,除我之外,丹楓也經常與他陪練。至於性格……還是老樣子。”
沉默寡言,性格木訥,要是不主動找他,人偶能抱著斷水劍,在樹下靠上整整一天。
“那我也該找個時間,和阿刃好好練一練了!”
除此之外,景元想念丹小恆也想得緊,但對方又遠在持明族地,一時半會兒趕不過去,權衡了一下,索性先去將軍府報到,免得騰驍將軍藉機扣他的俸祿。
在匹諾康尼掃蕩了一圈,景小饕的荷包又癟了一大半,看來又到了挨家挨戶蹭吃蹭喝的時候了。
前往將軍府的路上,景元途徑人來人往的長樂天街巷,路上不乏有人認出了大名鼎鼎的雲騎驍衛,激動地抬手和他打招呼,景元也一一回應了過去。
“景元大人!昨天星際和平頻道上播出的機動球大賽,仙舟隊的99號就是您吧?”
“是我來著……”
“天哪!我活了幾百年,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仙舟隊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景元大人,請受小人一拜——”
“景元大人!這是我今天剛買的新鮮果籃,請您收下吧!”
“景元大人!您認識應星大人,能不能替我轉告他一聲——我愛他!”
“只要應星大人一聲令下,我願意立馬擁戴他為新一任的羅浮將軍!”
哥們,這話可不經說啊。
景元一開始還能勉強招架,到後面,在羅浮人民堪稱恐怖的熱情下,性格外向的他也變得一聲不吭,只剩下抱頭鼠竄的份兒。
直到雲騎驍衛一腳鑽進將軍府的側門,情況才終於好點兒。
“嚇死我了。”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脯,決定這幾天都在將軍府混吃混喝,絕對不出去了。
耳朵忽地一動,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將軍府裡安靜得出奇,像是巡崗的雲騎士兵全部因故撤離了。
景元眉頭一皺,踏著小心翼翼的步子走向騰驍將軍的辦公廳,還沒敲門出聲詢問,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是應星哥:
“華元帥,久疏問候。猶記得上回與您聯絡,還是在九年前的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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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人民:逐漸應援團化
朱明人民:向我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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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刃的池子歪了,看到智識圖示出來的那一刻心如死灰,姬子阿姨不要啊[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