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野火(營養液加更):鏡流:我也沒有魔芋爽了
哨音吹響。
“讓仙舟隊再次偉大!”
景元是生平第一次接觸機動球,但他身體素質好,腦子轉得快,不論在哪一種競技體育運動中都屬於天才,在本次比賽中更是榮幸地擔任了組織進攻節奏的中場一職。
白珩活潑好動,擅長靈機一動,是賽場上的機會主義者,毫不意外地擔任了負責爭奪球權、吃餅進球的前鋒。
比賽開場的第一分鐘,在變幻莫測的立體賽道之上,熱火朝天的較量已經打響。
“仙舟隊的1號前鋒先人一步,搶在苜宿草隊的大中鋒之前率先奪下球權!天啦,她真的只是一個狐人嗎?!”
白珩身穿的推進器護甲當然沒有這麼恐怖的速度,倒不如說是她自己本身的實力,靠一瞬間的爆發力直接生吃了沒來得及反應的敵方球員,臉上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第一!”
直徑35厘米、重約30公斤的機動球在她的手下乖得像個新兵蛋子,任誰都看不出來她是個訓練不到三天就敢上陣實戰的機動球新人。
苜宿草隊的隊員們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是掩蓋不住的震驚。
不是,老奧帝大老闆,這速度,這力量,這手法,就是你口中需要不著痕跡地放放水、爭取讓對方玩得盡興的“手術結束還在復健期的狐人”?
“喂,家族的朋友,你們還不打算全力以赴的話,會輸的很難看的!”
白珩是個見過各種世面的人精,早在接到苜宿草隊的友誼賽邀請時,她就猜到對面可能會迫於應星的身份壓力而選擇放水。
但是,在她看來,這些場外因素從來都不能主導競技體育的走向,讓那些權力啊金錢啊交易啊都滾蛋吧,比賽最重要的應該是公平,公平,還是他*羅浮粗口*的公平!
所以,她一上來就奪下球權,給對方施加壓力,用板上釘釘的實力證明,他們仙舟隊這一回可不是人人可欺的小貓咪了,招子都儘管放亮些吧!
白珩的身影穿梭在對方的陣營空檔之中,狐貍的敏捷與狡黠展現的淋漓盡致,連人帶球,衝得他們人仰馬翻,讓苜宿草隊的後防苦不堪言。
個人英雄主義的漂亮戲法引得觀眾席尖叫連連:
“天啦!她好帥!”
“1號!1號!嘶,1號球員叫甚麼名字來著?好像叫甚麼DF……”
解說員:“仙舟隊1號的速度令人十分吃驚,但是,賽場上出現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那就是她的隊友暫時無法接應!僅靠她個人的力量,能組織起這一次的進攻嗎?”
當然不能,因為負責組織進攻的另有其人。
1號白珩在前方衝鋒陷陣,球權難免發生轉移,令觀眾席的球迷們騷動不安,99號選手景元卻在不慌不忙地在賽道上踱著步子,看上去沒甚麼緊張感,像是單純過來體驗賽場氛圍的富家公子哥。
他略顯苦惱:“白珩姐跑得也太快了……”
20歲不到的羅浮青年,和其他長得五大三粗的機動球隊員相比起來,甚至顯得有些過分瘦削了,真的能指揮得動仙舟隊的一眾老牌球員嗎?
畢竟,仙舟人仗著歲數大資歷深、不服教練和隊長管教的更衣室新聞屢屢登上八卦報刊的頭條,在仙舟隊的球迷眼中,儼然成了自家球隊小組賽無法出線的禍首元兇。
這樣的球隊,就算所有球員都像1號這樣天賦異稟,在個人英雄主義無甚大用、而是集體主義至上的機動球賽場上,也很難取得一場風風光光的勝利吧?
哼,難怪大老闆讓他們放水……
站在景元對面的苜宿草隊的中場球員這樣輕蔑地想著,肩頭忽然被人拍了拍。
他還以為是己方的隊友,結果抬頭一看,99號景元不知何時悄然越過了他的防守位,還有心思衝他扭頭一笑,護目鏡後的一對金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啊。”
敵人面前走神,乃兵家大忌。
褪去了平日裡溫和無害的外表,鋒芒畢露的雲騎驍衛只需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嚇得苜宿草隊的中場球員當場呆滯在了原地。
景元目不斜視,掃過賽道上的雙方球員站位,眨眼間便將賽場局勢瞭然於胸。
他要開始組織進攻了。
電視機前,丹楓換了一個新杯,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吹去了其上雲霧繚繞的白氣,瞥了一眼桌旁擺放的星陣棋子,淡淡道:
“機動球賽事僅有十四人角逐,而星陣棋局卻布三十二子。列陣攻守之間,變化萬千,一局棋便蘊藏無窮韜略。景元既能於星陣棋枰中參透一絲玄機,想來在機動球場上,亦當有所小成。”
過去的三年裡,龍尊大人雖嫌棄景小元是個臭棋簍子,但從不拒絕他的下棋邀約,一來二去,景小元在棋藝上的巨大進步都被他看在眼裡。
得益於持明奶爸的鼓勵教育經歷,丹楓誇小孩兒的本領見長,反觀鏡流,她對自家徒弟卻是向來不留情面,敏銳指出:
“但是,棋子無知無覺,任由博弈者調遣;而人身懷七情六慾,豈能隨意聽從他的驅使?”
“沒錯,這便要看景元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動靜:
“不好了,丹楓大人!應刃大人和小公子打起來了!”
龍尊大人手裡的茶杯又應聲碎裂。
機動球賽場上,隨著時間推移,仙舟隊以往經常出現的陣型鬆散的局面非但沒有出現,反而表現得十分凝練緊湊,令觀眾席上的仙舟隊球迷都感到十分驚訝。
自家球隊的尿性,他們再清楚不過,怎麼今天突然就變了個樣子?
解說員第一個發現了奧秘所在:“是99號!仙舟隊的99號隊員!我們可以看到,99號看似閒庭信步,無所事事,實則整支隊伍一直在圍繞著他的節奏進行前插和回防!毫無疑問,他才是仙舟隊真正的戰術核心!”
萬人矚目、山呼海嘯的賽道上,少年人清朗的指揮聲如同巋然不動的定海神針,沉穩有力,甚至能叫出每一個隊友的名字,舉手投足之間具備了令人心悅誠服的領袖氣度,而無一人發出質疑或者不聽命令。
單憑此點足以證明,短短几日之內,一介機動球菜鳥景小元已經在隊中獲得了足夠的威望,使得隊員們發自心底的敬佩和尊重。
而當苜宿草隊的隊長意識到這點,時間已經太晚了。
在景元的計劃中,白珩只是丟擲去的一個幌子,來吸引敵方球員大部分的注意力,而苜宿草隊一旦疲於應付,自己在全場的佈局即將完成。
正因如此,當苜宿草隊的球員好不容易奪下了球權、準備跑位接球之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視野裡多了好幾個仙舟隊球員。
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一個仙舟人跟在他們身邊,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甩不開,像是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
貼身盯防,此招無恥,但是好用。
單獨帶球的苜宿草隊前鋒抬頭一看,每個隊友好像都在自顧不暇,無從接應。
而他自是沒有白珩那般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和膽子,不禁熱汗直冒,踟躕不前。
“哎嘿,抱歉啦小哥!”
機會主義者白珩果斷上前一個逼搶,球權再度易主。
“不好!”
眼看著對面的前鋒一路朝著自家球門衝了過來,苜宿草隊的後衛總算反應過來,快速退回己方半場進行防守。
他們聽不到解說員一針見血的解說詞,想當然地認為仙舟隊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殺器就是方才大出風頭的1號前鋒,因此集中人馬,凶神惡煞地擋在她的面前。
進球的機會近在眼前,然而,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白珩卻沒有嘗試打門,腳下一個急停,頭也不回,果斷將球分給了兩翼,絲毫不顯得留戀。
動作輕鬆寫意,彷彿是仙舟古畫上一筆飄逸的墨跡。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飛起的機動球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宛如幽靈一般探頭的景元面前,默契得像是後腦勺上長了眼睛。
少年燦爛一笑,不客氣地笑納了。
而後,臨門一發,正中球門!
“!球進了!仙舟隊的1號助攻99號,將比分拉至1:0!”
景元激動地跑上前和白珩姐抱在一起慶祝,一轉頭,發現仙舟隊的其他隊員們比進球加助攻的他們還要興奮,活像是八百年沒進過球似的,一個個恨不得原地起飛。
“景元大人!白珩大人!你們,就是我的神!”
景元馬上躲開瘋魔的隊友們,將功臣拋起來的這種瘋狂慶祝方式適合白珩姐,不適合他。
他沒忘記自己還有一件賽前就決定好的大事,環視一週,朝著賽場邊緣大步走去。
仙舟隊的球迷們還以為紫微星要來和粉絲打招呼,激動得不行,沒想到進球的大功臣只是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停在了賽場邊上的攝像機前。
護目鏡後,一對閃爍著純粹喜悅的金色瞳孔直直對準了鏡頭,星際和平影視的電影片道同步播放了這一幕,使得電視機後的眾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真好看。
景元伸出兩根食指,放在額前,比出一個類似於龍角的造型,眨了眨眼,向全銀河的觀眾宣佈道:
“這一球,送給你啦。”
他沒有念出名字,而是做了一個口型,然後就紅著耳朵灰溜溜地跑開了。
在競技體育的賽場上,每一次的進球都來之不易,所以,經常有球員會將自己的進球獻給生命中重要的一些人,貢獻了數不勝數的名場面,觀眾們對此也喜聞樂見,掌聲不絕。
電視機前,丹楓戳了戳埋在自己懷裡悶悶不樂的丹小恆,試探著說:
“還在哭?鏡流幫你教訓過應刃了,下次他一定不會揪著你的尾巴教你學步了。”
“……”
丹恆無精打采地坐了起來,眼睛瞥向吵鬧不停的電視機,正好直面了景元在鏡頭前比劃著龍角的一幕。
哪怕他年紀小,不知道動作背後的具體內涵,但透過熒幕傳達出來的情緒卻是相通的。
丹小公子面上無動於衷,背後的龍尾巴一下子翹了起來。
這一翹就要命了,顯得禿了幾枚鱗片的地方尤為顯眼。
丹楓默不作聲地將手放了上去,施展起了雲吟術。
看來,今天的一壺鱗淵春熱茶,註定是喝不到他的嘴裡了。
匹諾康尼,星辰的時刻特別舉辦的一場友誼賽,最後毫無疑問以仙舟隊的勝利告終。
即便並非正式聯賽,但白珩給從小支援仙舟隊的自己圓了一個夢,已然心滿意足。
在綵帶飄飄的領獎臺上,白珩立在最前,和隊友們大聲喊出了“3!2!1!”的倒計時,然後一齊高高舉起了金光閃閃的獎盃。
“我們是冠軍!”
“哎喲,白珩姐,尾巴,尾巴收著點兒啊!”
站在她身後的景元又被突然冒出來的九條尾巴糊了一臉,剛才還笑眯眯的臉上頓時笑不出來了,額頭蹦上了幾條青筋。
“抱歉抱歉,一激動就控制不住……”
一下賽場,白珩接了好幾個電話。
應星是來恭喜外加通知的,他還在開飛船從黑塔空間站回到匹諾康尼的路上。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不日就要動身回羅浮老家,如果還有甚麼在本地想買的,就得抓緊時間了。
第二個電話是丹楓打來的,先是說丹恆很喜歡景元送給他的禮物,然後就不出聲了,似乎是在想著怎麼開口,鏡流替他接過了電話,語氣下暗藏著幾分急切:
“白珩,你的九條尾巴……是怎麼回事?”
白珩簡要描述了一遍匹諾康尼的事件經過:“咱也不知道目前是甚麼樣的生命狀態,阿阮說的那一堆專業名詞,我也聽不懂啦。總而言之,我現在是靠星核維持生命的人造人,壽命……不出所料,應該能再活個幾百年吧,哈哈!”
她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說著,眼神卻溫柔了下來,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鏡流,我終於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先你一步離開了。
……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呀。
狐人一族的壽命大多在三百歲左右,比起動輒千年的天人來說,似乎有些短了,但是比起化外的短生種而言,又顯得很長。
在這既不長也不短的歲數里,白珩極其鍾愛生理上的感官刺激和心理上的突破自我,極速星槎、極限跳崖、攀巖以及太空競逐等等,在肉體與自然的激烈交鋒之中,她總能找到生命最本真的樂趣。
也正因如此,每當需要有人犧牲自我之時,她總是奮不顧身地挺身而出,在頭破血流中仍然選擇迎難己上,在混沌重壓下仍然沒有松下脊樑。
那旺盛的生命力像是一把燒不盡的野火,為她周圍的每個人源源不斷散發著光和熱。
遠隔百萬光年,鏡流卻在一瞬間福至心靈,領悟到了她的未盡之語,訥訥無言。
隊友們正要合影留戀,白珩不想錯過,忙不疊起身,三言兩語結束了和鏡流的對話:
“我對壽命的長短不怎麼在意,不管是百年大限的短生種,還是像鏡流你這樣的長生種,只要足夠熱愛,甚麼樣的人生都能活得很精彩!”
鏡流聽著玉兆那邊活力四射的聲音,默了半晌,發出了一聲輕笑,用近乎自言自語的音量低聲說:
“……是啊,你我生命的價值,本就不應該用壽命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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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辦壞事的應刃:為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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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寫完加更,今天起了個大早寫完了,提前發一章,下午接著寫,figh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