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噫!好!我悟了!:應星就是絕滅大君
“歌斐木,這個人情,你可得給我記下了。”
鑽石活動了一下咔咔作響的手腕,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下臺階,腳踩價值上百萬信用點的鱷魚皮鞋,發出清脆入耳的踏踏聲,每走一步,地面就要多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鬧得越兇的人,往往越是欺軟怕硬的主,不少逐夢客已經開始心生退意。
歌斐木笑著應下。
景元小聲逼逼:“這人在應星哥面前低三下四的的,在咱們面前就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白珩壓根不見怪:“公司狗不就是這副德行,哎,咱們小聲點,別讓他給聽見了。”
不過,這幅場景怎麼有些眼熟,景元不禁回想起當初演武儀典期間,工造司門口上演的一出鬧劇。當時還好燧皇有先手佈置,最後成功抓出了真兇小玉,交由應星哥審判定奪,小玉應該是永無出頭之日了才對。
那麼,這場鬧劇的幕後主使,此時此刻又藏在哪裡呢?
“還想跑?”
眼看有幾人轉身就跑,鑽石朝著天空打了個響指,一面半球形的銀色護盾頓時籠罩了橡木家系的整個領地,一隻嗚嗚伯都休想飛出去。
小混混們在他的威勢下瑟瑟發抖,終於明白自己這回是踢上鐵板了。
“大人,我們只是想討個生活啊!”
“對啊對啊,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們保證再也不來了!”
鑽石充耳不聞,這些類似的話他聽得太多了。
每當公司收購或者投資開發一顆星球,不會讓所有人都滿意,總有一批利益受損的群體打著類似的旗號找上公司。
他們若是能勇敢地揭竿而起,鑽石還願意給他們留個體面的結局;但如果只是一味的道德綁架,搖尾乞憐,就和這些逐夢客一樣,鑽石甚至懶得多給一個眼神,他嫌惡心。
獵犬家系將束手就擒者三兩下捆好,治安官揪出了其中一個領頭的,推搡著帶到歌斐木大人的身前。
“告訴我,你是受何人指使?”
刀疤臉的後背冷汗直冒,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隻長著雞翅膀的老烏鴉,別以為有公司撐腰,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手下的其他兄弟已經埋伏在橡木家系領地的各個角落,只要我一聲令下……”
歌斐木作為家族陣營出身的天環族,腦後的兩隻漆黑耳羽既象徵著對神主的信仰,也極易成為旁人攻擊他的工具。一開始可能還有些刺耳,但這些年裡他聽得多了去了,已經能置若罔聞。
但這群逐夢客的所作所為,幾乎踩遍了他心裡的紅線。
橡木家系的家主將一隻手放在胸前,沉聲道:“你們的口中沒有誠實,心裡滿有邪惡,喉嚨是敞開的墳墓。*如此惡劣的行徑,要我如何相信你們?我會收回答應你們的承諾,你們休想再踏足匹諾康尼的土地。”
“你敢!”
鑽石鼓了鼓掌:“終於不當你的老好人了?”
歌斐木盯著刀疤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蒙哈德·簡·皮埃爾,在此,我要向你提出幾個問題——三重面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印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言,立定假誓。”
【同諧】之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鑽石雙手抱胸圍觀,興趣頗濃。
有趣,吐真劑的能力嗎?
歌斐木當然沒那麼容易輕信公司主管一套推脫責任的說辭,不管這群人是不是受公司的幕後指使,在【同諧】的聖洗下,一切謊言都將無所遁形。
如果不是諧樂大典召開在即,神主希佩的迎接儀式不容許出現一絲差池,歌斐木並不想採取這種類似於逼供的手段。
“試問:你是否對你的心靈始終如一,從未口吐謊言?”
“我,我說謊了……”
“試問:你是否對你的心靈始終篤信,從未聽信他人?”
“沒,沒有,今天,有一個女人對我說……只要在橡木公館鬧上一鬧,就能得到一筆信用點……”
“試問:她的相貌和名字是甚麼?”
“她,她叫……啊!!!她的外表是……!”
刀疤臉滿頭大汗,張了張嘴,未等吐出一個音節,便從喉嚨裡擠出一道聲嘶力竭的尖叫,半個身軀開始了詭異的自燃,一束膨脹的綠色火焰淹沒了他的未盡之語。
“人類,還是這般愚不可及。”
這耳熟的聲音和熟悉的特效,除了歲陽再無他人。
景元先是微微一愣,而後咬牙切齒道:
“是你!小玉!”
幻朧的裝逼被打斷,怒斥道:“不要叫我小玉!不然到時候我第一個砍了你的舌頭,白毛小子!”
“景元先生,你和她認識?”
“這隻歲陽行於【毀滅】命途,是個挑撥離間的慣犯了。”
奇怪,如果景元沒記錯,應星哥早已在小玉體內設下禁令,她是怎麼突破限制又出來作惡的?
自然是有同為毀滅令使的存在幫了她一把。
眾人所不知道的是,在若干天之前,應星大手一揮,將小玉派去朋克洛德附近,近身打探絕滅大君的情報。
幻朧戰戰兢兢,心中止不住地咒罵詛咒應星這個無情的資本家。
那可是毀滅令使,隨手就能將她像橡皮泥一樣捏來捏去,一把燒沒了。
得益於擺爛的心態,她果然在第一次試探的時候就被那一位絕滅大君逮住了。
然後,憑藉小玉的三寸不爛之舌,她沒有立刻奔赴毀滅的懷抱,而是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雙面間諜。
不管哪一邊的頂頭上司,她都是被迫的,所以,幻朧在嚮應星一方輸送情報時,關於絕滅大君的能力、獨特性以及攻擊方式,全都是對的,沒有一絲紕漏。
因為她也想讓應星趕緊把這個大魔頭給煉化了,還她一個自由之身。
與之相對的,她又記恨著應星,所以在向絕滅大君傳達應星一方的情報時,同樣也是口無遮攔。
最好雙方打得兩敗俱傷,她在一邊坐享其成。
“第1個情報,派我來的那傢伙,他的身上也有強烈的毀滅氣息,以我的感覺,甚至和你不相上下……”
狩魂的迷糊大腦自動翻譯:應星和自己同為【毀滅】的命途行者,實力強大。
“第2個情報,他為人歹毒,心狠手辣,手眼通天,早早就得知了你要進攻朋克洛德的訊息,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一些特殊手段……”
狩魂當時心想,她只在絕滅大君的內部通訊渠道里群發過自己即將進攻朋克洛德。
然而,星嘯在打仗,歸寂說無聊,焚風沒理她。
至於七位同事中最後一個可以溝通的類人同僚,狩魂還記得對方是個搞學問的,特意問了他有沒有以太編輯,得到了對方的否定回覆。因此,知道自己即將進攻朋克洛德的,只有絕滅大君。
綜上,狩魂的迷糊大腦自動翻譯:應星=絕滅大君=潛伏在聯盟內部的同僚。
噫!好!我悟了!
至於這隻送上門來的星火之精,應該就是這位同僚的回禮吧。
因此,在朋克洛德一役稀裡糊塗落敗後,她遺憾歸遺憾,還是嚮應星發去了共赴匹諾康尼的誠摯邀約。
然後,她就蹲守在白日夢酒店前臺,等著和同僚面對面打個熱情友好的招呼,最好能一匯合就把匹諾康尼拆了,她好奔赴下一個地方。
然而,酒店前臺,一個紅髮小丑突然出現,明明周身並無命途之力,卻給她一種深深的不安感,偏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刻意恐嚇。
堂堂一介絕滅大君,她當機立斷,立刻閃人溜走了。
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幻朧後來向她進言,諧樂大典尚未正式召開,匹諾康尼還有賓客源源不斷湧進,這個時候動手,為時尚早。
不如等到大典開幕那天,人數將會到達頂點,屆時還會有面向全銀河的現場直播。
而在那時,毀滅的大將便可以從頭頂的天空陰森探頭,對著美夢中的匹諾康尼,拉開她的毀滅長弓。
幻朧對此喜聞樂見,甚至還想再添一把火,於是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出。
歌斐木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連忙將鑽石護到身前,笑著說:“看來這位就是幕後主使了。”
“我確實有從中誘導催化的成分,但這群人,還有背後的利益團體,哪怕沒有我的煽動,他們在未來也會做出一模一樣的事情,歌斐木,難道你對他們的秉性還不清楚嗎?”
“明明是作為匹諾康尼的掌權者,你卻不用威嚴和怒火使他們聽從,反而一味追求著所謂的同諧……真是可笑啊。”
“獵犬,抓住她!”
這些實力一般的普通人在幻朧的手下根本不夠看,還在繼續挑撥:“歌斐木,你捂嘴捂得了一時,能捂得了一世嗎?”
她笑眯眯地燒穿上了一個逐夢客的手掌,那人慘叫不止,面部抽搐,不省人事。
“要我看,不如,殺一儆百,驅逐所有的逐夢客,因為匹諾康尼蒸蒸日上,你們已經不需要這些外地人了。”
“亦或者,讓這群外地人盡情廝殺掠奪,搶走本地人的土地和糧食。這樣,本地人才會記念著你的好。”
歌斐木沉聲回道:“凡有疑心者必受譴責,凡不出於信心的都是罪。*你若想用這種方式動搖挑撥我的信念之火,不知名的無形目生物,你未免太小看我的決心了。”
“我從未小瞧過你,恰恰是你可以做到這些……”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景元沒能聯絡上應星哥,不過不要緊,他也不是事事都需要大人指示的小孩了,果斷地打斷了歲陽的蠱惑之語。
幻朧平時的話有這麼多嗎?還是說……她在故意在拖延時間?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了現場眾人,歌斐木,鑽石,獵犬,還有他和白珩,全部處於公館外,而此時此刻,唯一一個在公館內休息的人……
“米哈伊爾!她的真實目標是米哈伊爾先生!”
幻朧嗤笑:“總算反應過來了,可惜,已經太遲了。”
歌斐木面色陡然一變,和白珩幾乎是同時轉身邁入公館大門,奔跑在空曠的走廊上。
猛地推門一看,畫紙嘩啦啦散了一地,還有凌亂的腳印,唯有那個儒雅隨和的中年男性不見了蹤影。
“該死!”
歌斐木飛快地吐了一句*家族粗口*,足以可見老好人被逼急了也顧不上風度。
“獵犬,立案調查,有存護令使的護盾籠罩,綁架犯逃不出橡木家系的領地,儘快找到鐘錶匠的下落!”
而在門外,景元已經手持陣刀和幻朧有來有回地打了起來。
毀滅的恐怖波動瀰漫在空氣中,逐夢客各個嚇暈了過去,一些直接尿了褲子。
“小玉,你就不怕我和老爹告狀嗎?”
“老爹現在人在羅浮,你指望用他的名頭來壓我,還不如對我跪地求饒!”
鑽石站在一邊划水看戲,剛才出手封鎖現場是出於人情世故,但既然景元驍衛和這隻星火之精明顯認識,他也不好再多插手了。
“【巡獵】。命途。殺了他。”
幻朧聽到這道從她自己體內傳來的冷酷命令,暗地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僵笑著回道: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別看這小子長得軟,後臺可硬得很。如果真殺了他,小的沒了,老的得瘋個徹底,我和你從此就要亡命天涯了。”
她並非有情生物,但素來善於識破人心,十分清楚景元在羅浮眾人當中的太子爺待遇,哪怕景元自己從不這麼認為。
因此,幻朧即便有絕滅大君的能力加身,可以在夢中實現殺人,此時也只是和景元過過招,拖拖時間,沒有真的想拿下他性命的想法。
雲騎驍衛步步緊逼,將無心戀戰的她打退到了一棵橡木樹下,突然,樹枝傳來一陣沙沙的動靜,一道流星似的瘦小身影從天而降!
“小玉,你爹來了!”
幻朧驟然一驚,靈活的歲陽咬緊牙關,將身子一扭,反從那人的胯下逃走了。
她是逃走了,苦了二人,應小星的腦袋和景元的腦袋碰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聲響。
“砰!”
“好疼!”
景元揉著額頭從地上爬起看向對面,鋒利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呆滯,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
“應,應星哥?你怎麼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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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的口中沒有誠實;他們的心裡滿有邪惡。他們的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諂媚人。——詩篇5:9
凡有疑心者必受譴責,凡不出於信心的都是罪。——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