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 章 買藥
“我家小姑子不幸去世，婆婆傷心過度，總是睡不著，我怕她扛不住，所以想買點蒙汗藥讓她好好睡一覺。”
看她也就是個村婦，臉上還有傷，此人的話不可能。
“我們這沒有那種害人東西，別的藥鋪也不敢賣蒙汗藥，你婆婆要是真睡不著，就買兩副安神湯回去喝吧。”
楊如玉知道那玩意，之前在侯府的時候老夫人就沒少喝。
助眠藥物，可只是助眠，想人睡死絕對不可能。
怎麼辦呢？
楊如玉咬緊嘴唇，買不到她怎麼跑？
出了藥鋪門，她恍恍惚惚，烈日下，卻感覺不到一絲絲暖意。
為甚麼她做甚麼都不順？
出了藥鋪，楊如玉滿大街亂晃，她想找那種小鋪子，最好找個私人郎中，那種人有錢就掙，絕對賣蒙汗藥。
“聽說沒，齊王定親的日子好像定下來了呢？”
“這麼快？不是剛下聖旨嗎？”
“或許王爺著急吧，聽說他可稀罕林氏。”
“人家都說王爺之前多年未娶，就是因為林氏。好不容易等人自由了，還不趕緊娶回家。”
“所以人家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想不到王爺跟咱們尋常人也沒啥兩樣。”
“能有甚麼兩樣，還不都是人。”
“哎，你不知道，現在全京城女人多羨慕林氏。”
“我也羨慕，一下子飛上枝頭，得了潑天富貴，可惜呀，我不是個女人！”
“得了吧，就算你是女人王爺也看不上，別做夢了。”
“你說的是，哈哈哈！京城也就只有一個林氏！”
楊如玉聽得差點氣哭，林淺，又是林淺！
上輩子欠她了是吧？哪哪都是她躲不掉。
她得意啥？
再怎樣也就是個二嫁婦，到底有啥好得意？
王爺對她不過就是新鮮而已，能有幾分真心，別逗了，根本不可能有半分真心。
早晚林淺會被拋棄，一定會！
齊王眼瞎是吧？那麼多閨女不要，偏要個嫁過人的老女人，有病？
楊如玉越想越生氣，最終沒忍住，哭出了聲。
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楊如玉蹲在街角哭了好一會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夠了，她抹了把臉，站起來繼續逛。
她就不信了，偌大一個京城，還能買不到一包蒙汗藥？
連著問了四五家藥鋪，得到的答覆都一樣：沒有，不賣，這是害人的東西。
京城大夫真的好裝，甚麼不賣，要是如今侯府還在，派人來買他們敢不賣？
勢利眼！
就連賣個藥也看人下菜，實在過分的很。
雖然這麼下，可心卻涼了半截，她到底去哪裡買藥呢？
日頭已經偏西，她出門大半天了，再不回去顧家人該起疑了。
可就這麼空著手回去，她不甘心。
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一個穿著灰布短衫的漢子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問，“這位大嫂，找甚麼呢？看你愁眉苦臉的，跟丟了魂似的。”
楊如玉警惕地看著他，“你誰啊？關你甚麼事？”
“別緊張別緊張，”漢子擺擺手，“我就是看你在這條街上轉悠半天了，好幾家藥鋪進進出出，想買甚麼買不著？”
楊如玉上下打量他，這人長得普通，丟進人群裡找不著的那種，但笑容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兒。
“你能幫忙？”
“那得看你要甚麼了。”漢子搓了搓手指頭，意思是得花錢。
楊如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蒙汗藥，能弄到不？”
漢子眼睛一亮，隨即又恢復正常，笑呵呵地說，“巧了不是，我認識一個走街串巷的郎中，他那有。不過這東西不便宜，你要的話，得先付定金。”
“多少？”
“一兩銀子。”
楊如玉倒吸一口涼氣，“一兩？你搶錢呢？”
她哪來一兩銀子，身上撐死也就只有兩百多文。
“大姐，這可是犯禁的東西，尋常人哪弄去？我能幫你搞到就燒高香了，嫌貴你找別人去。”
“我不買一包，買少點行不？”
聽說這玩意好用的很，買一點應該足夠顧家三人睡成死豬。
“你打算買多少？”
“我只有兩百文，能買多少？太少就算了，沒用。”
漢子皺眉，以為是個大顧主，沒想到卻是個窮光蛋。
兩百文！
漢子猶豫一會，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賣你小半包。”
再小的生意也是生意，只要有銀子賺就行。
二百文，他能賺七十文，仔細算下其實也還行。
定金給了二十文，約明日在此見面。
漢子接過定金很快沒了影子。
楊如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算了，來都來了，賭一把。
她揹著空筐子往回走，一路上琢磨著怎麼跟顧家人交代。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推開門，顧淮錚正蹲在院子裡啃野菜餅子，看見她空著手回來，臉立刻拉了下來。
“叫你出去砍柴，柴呢？”
楊如玉把筐子往地上一扔，沒好氣地說，“砍甚麼柴？我這臉成甚麼樣了，出門被人笑話了一路，哪有臉往山上跑？”
顧淮錚看了看她的臉，確實還沒消腫，便沒再多說。
老夫人從屋裡探出頭來，“不撿柴你怎麼一天不著家，不本分的東西，趕緊做飯，你不做飯我們吃甚麼？”
“我這剛進門，氣還沒喘勻呢，你就催命似的催？”
顧懷錚也覺得奇怪，是啊，楊氏出門一天啥都沒帶回來，難不成出門溜達了。
“你去哪了？”
楊如玉心裡發毛，顧懷錚這人難忽悠的很，千萬不能讓他發現貓膩。
“我出去到處走走，這附近太難找柴火野菜了，太多人搶，我想著能不能走遠點，不跟他們搶。
你們去過也知道，壓根搶不過，每天擠破頭。這兩日我不好乾活，四處找找看，只要能找到一處人少點的，就算遠點也划算。”
顧懷錚想想也是，他跟楊如玉出過門，自然知道平日她怎麼找的柴火。
那些刁民，就跟狼看見肉一樣，確實不好跟他們搶。
每日只能找那麼點，何時才能撿夠一年所用。
確實，楊氏想法很好，去找個沒人搶的地。
不愧村裡長大的，知道的事情還挺多。
“成，這兩日到處找找，走遠點。”
“欸！”
顧懷錚見她如此聽話，面色緩和幾分。
以後打人儘量不打臉，不能下太重手。
楊氏現在是家裡頂樑柱，活全靠她，怎麼能重傷？
這次，他確實沒下週到，氣紅了眼，下手太重了。
楊如玉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端了幾碗野菜糊糊出來，往桌上一擱，自己端了一碗坐到門檻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