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高攀
兩個老的驚掉下巴，兒子胡說八道甚麼？
齊王甚麼人吶，人家皇帝親弟弟，怎麼可能娶林氏？
別說門不當戶不對，就說她曾經是他們顧家兒媳婦，單憑這一點，絕對進不了皇家門，還正妃，側妃都不可能。
“兒啊，你是不是大早上還沒睡醒？還是發燒了？”
難不成昨晚上被楊如玉打壞了腦子？
“我親耳聽到，不信你們去京城問問，滿京城都在討論這事，林氏飛上枝頭，一步登天，以後她風光無限。
娘，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人家以後是王妃，若被人聽見你汙衊王妃，到時候兒子都保不住你。”
老婆子被虎的下意識捂住嘴，可仔細想想還是不對勁啊。
“不是兒子，齊王為甚麼會看上她？就算腦子壞掉了，也不可能選林氏呀。”
“以前我就覺得她跟齊王不對勁。我去林府找他時候看見過齊王從林府內出來，那時候我以為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知曉林氏和離，只是去看看她。
沒想到齊王對林氏竟然有別樣心思，而林氏也接納了他。”
有些事情不能回想，越回想貓膩越多。
齊王怕不是惦記他媳婦惦記很久了吧？而他給了他機會，把林氏拱手讓給齊王。
若不是和離，齊王這輩子都休想娶她林氏。
曾經林淺喜歡的人是他，心心念唸的人也是他。
顧淮錚捂著心口，心疼得不行。
一步錯，步步錯，有些選擇沒有回頭路，即使他想回頭也不行。
自打楊如玉進府開始，林氏便對他死了心。
兩個老東西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回不了神。
林氏要做王妃，她竟然要做王妃？！
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這不可能！她憑甚麼？一個被我們林家厭棄的女人，憑甚麼做王妃？
齊王眼神有問題。林氏年紀大，還嫁過人，他娶她作甚？
就算他願意，皇上怎麼會願意？太后又怎麼能同意？這門親事怎麼能成？”
他們過得苦，哈哈，零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已經讓他們嫉妒得要命，結果現在她竟然還成了王妃，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如何能接受？
“是咱們被她厭棄。”顧淮錚咬著牙糾正，“啊？你忘了嗎？和離書是她拿出來的，要離開我們顧府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們。”
從始至終，主動權都在林氏手裡，而非他顧淮錚。
雖然不想承認，現在他卻不得不承認。
他跟林氏，一直是他高攀。
老頭子蹲在牆角，想抽旱菸卻沒有。
他很難受，心悶悶的。
半晌，“現在說這些有啥用？人家飛上枝頭跟咱家再無瓜葛，以後見著繞道走，就是，咱們得罪不起林淺，更得罪不起齊王。
我們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平民。別說王爺王妃，就連隔壁鄰居咱都不敢跟人大聲吆喝。
老婆子認命吧，我們這輩子完蛋了。沒指望，沒盼頭，只求別餓死。”
顧淮錚嗤笑一聲，繼續潑冷水，“怎麼看見？繞道走，咱們看得見他嗎？如今我們住在這裡，他住在哪裡？就算出門人家也是坐馬車，前擁後護，你要怎麼跟她遇見？”
兒子的話有道理的很，林淺對於他們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別說想找她茬，就算看一眼都難。
心裡難受啊，以前在他們手裡伏低做小的人，現在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
不能接受呀！
講真的，若是可以，他們真心希望林淺過得不好，越差越好。
如此，心裡才能有半絲安慰。
起碼證明一點，她離開顧家是她的錯。
廚房裡做飯的楊如玉手裡忙活著，耳朵卻豎得老高。
林淺要做王妃了？
難怪昨日顧淮錚打她，原來因為前媳婦過太好，心裡正不平衡著，他又說到林淺，刺激到了。
沒辦法對林氏怎樣，也沒法子讓林氏回頭，沒出息的東西，只能拿她撒氣。
哼！
楊氏盯著鍋裡黑乎乎的野菜糊糊，淚水模糊雙眼。
林淺竟然要做王妃？離開顧淮錚，所有人都越過越好。所以她到底勾搭上了個甚麼玩意？
如果沒選顧淮錚，現在就算在村裡找個農夫嫁掉，也不至於過得這麼慘？
養父會打獵，有地有田有房子，還有存銀，膝下只有她一個閨女，將來的一切都屬於她。
養父對她很好，就算嫁人後，也能為她撐起一片天。
可就是那樣一個好人，命喪她手。
報應吧！
都是報應吧！
他為了顧懷真殺了養父，最後顧淮錚卻辜負了她。
林淺，那個女人憑甚麼過那麼好？
王爺怎麼會看上她？
嫉妒讓楊如玉面目猙獰，失去理智，雙手撐在灶上，死死壓抑著自己。
她恨，恨林氏、恨顧淮錚、恨顧家所有人。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這些人。
林淺，真行啊！
早飯做好後，楊如玉把碗往桌上一擱，端著自己的那份，坐下就吃。
“楊氏一會吃飽了趕緊上山砍柴，每天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幹嘛？家裡柴火一點沒見多，你說你怎麼做事那麼墨跡呢？年紀輕輕不能手腳利落點？”
老夫人心頭藏著一團火，無處發洩，唯有找楊如玉。
“嫌我手腳不利落，你自己去呀，被你家兒子打成這樣，你覺得我現在能出去幹活不？
那走路都要扶著牆，怎麼去砍柴？有本事你去砍一個試試。”
顧淮錚板起臉，“楊氏怎麼跟娘說話呢？你養父沒教你如何孝順老人嗎？”
“沒有，他被我剁了。”
老夫人身子一抖，驀地清醒，是了，楊氏連她養父都敢殺，這娘們沒有心。
尖酸刻薄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楊氏太狠，她有點不敢罵了。
“我看你也沒多大事呀，不是剛才能做飯嗎？咋就不能出去撿柴了？
你不是日日催促我跟老頭子要幹活，眼瞅著馬上就要貓冬，你看看咱家院子裡才多少柴火，夠燒幾天的？咋過冬？”
“既然知道柴火不夠，你自己咋不去撿呢？”
“我腳不是受傷了嗎？”
楊如玉不搭理老太婆，跟她沒甚麼好說的。
老頭子只是聽著，不搭話。娘們之間的事，他一個老爺們不好插嘴。
可是聽著楊氏如此懟老太婆，心裡的不悅一步步加深。
作為兒媳婦，她說的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