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可汗是個老頭
一刻鐘後，跟著王爺上了馬車。
馬車停在郡主府門口時，收到訊息的郡主已經站在門口迎接。
若是隻有母親，定然沒有這陣仗，這不是還有王爺嗎？
對於爹，她有點畏懼，從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爹孃！”
甜甜叫了聲。
今兒個爹也過來，一定有事，平日沒事時候爹從來不會來她府上。不是，就算有事也不會自己來，他只會派人喊她回王府。
所以，家裡出甚麼大事了嗎？
安陽王看了眼還甚麼都不知道的閨女，“進去說。”
其實按照祖制，閨女不能跟他一個封號，可陛下依舊封了他閨女安陽郡主，明擺著打他臉。
為何他從不來郡主府，看見“安陽”二字，他壓不住內心火氣。
郡主看了眼親爹鐵青臉色，又看了眼雙眼通紅的親孃，所以出啥大事了？
他們怎麼了？
慕容淑婉把爹孃迎進正廳，丫鬟上了茶，她揮手讓人退下。
門關上，廳裡只剩下三個人。
“爹，出甚麼事了？”
她最近很乖，沒做任何出格事情。
應該說她一直都很乖，除了上次算計林淺，一直都按爹孃要求，很是聽話。
安陽王沉默了片刻，從袖中抽出那道明黃聖旨，展開，放在桌上。
郡主目光落在那道聖旨上，瞳孔猛地一縮。
聖旨？
皇上又要整甚麼么蛾子，不是已經清算過爹，爹如今無權無勢，成個閒散王爺還不夠？
難不成還要他去守黃陵？或者貶為平民？
不可能？
怎麼可能？
“爹？”
“你看看，剛接到的聖旨。”
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眼睫不停顫動。
王妃不忍心的轉頭。
開啟聖旨，眼眸越睜越大，越瞪越圓，不可置信。
這是甚麼？
她看見了甚麼？
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一定是！
怎麼可能她要去和親？
她又不是公主，這種事八竿子也打不到她身上？
“母親？”
小臉煞白煞白，她確定自己沒看錯，聖旨寫的確實是她名字。
王妃垂淚，女兒也跟她一樣震驚，一樣不敢相信。
“這是假的？假的是不是？這一定是假的，怎麼可能？是不是有人假傳聖旨？誰，他不想活了？”
王妃閉眼，沉默不語。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手裡的聖旨滑落……
一時間，她只覺得渾身冰涼。
“怎麼會是我？為甚麼是我？”
為甚麼是她？
因為皇帝看他們家不順眼，有事只會讓他們頂上。
“孩子……”王妃伸手去拉她。“我不去。”她說，聲音忽然變得很堅定，“我不去和親。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聖旨已下，由不得你。”安陽王定定看著女兒，眸光嚴肅。
“我不去，我才不要嫁到蠻夷，爹孃難道不知，一旦和親，女兒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京城？你們難道不知蠻夷多荒涼，那裡多苦？”
她聽聞，蠻夷甚至還在食生肉，住的也都是帳篷。
哪怕身為可汗，都只是住棚子，壓根沒有宮殿。
她不要去，不能，她不能嫁給野人！
“我不去，我就是死也不去和親！我不去！”
對於女兒的怒吼王爺顯得極為平靜，“那你就去死，只要不死，只能去和親。”
淚水滾落，“我不要，我不要和親，我不要……”
廢物，除了不要就不能想點其他法子？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挑剔，給你選的定親物件你都看不上，若是你定親了興許這事還能說說，若是你今日已經成親，無論怎樣都輪不到你頭上。”
定親其實也不安全，陛下一句話，之前的親事可以當沒有過。
想躲過此劫，唯有成親。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們敢有任何動作，就是無視皇權，跟皇帝較量。
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所以能怎麼樣呢？
他還能怎麼樣呢？
“爹孃，女兒現在就成親可成？誰都行，你們之前選的誰都行。”
“晚了，事已至此，你只能認命！”
王妃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不認命！”郡主的聲音尖利得刺耳，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聖旨，攥在手裡，指節泛白，“我憑甚麼認命？我甚麼都沒做錯，憑甚麼是我？”
安陽王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郡主愣住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隨後緩緩蹲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安陽王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蜷縮成一團的樣子，手抬起來，想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最終又放下了。
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好好準備，嫁妝不能薄了。”
說完，大步離去。
王妃蹲在女兒身邊，抱著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娘，可汗多大年紀？”
她聽說過，以前有個公主，跟個老頭子和親，等她去到地方的時候，對方已經病死，而她順勢嫁給對方兒子。
後來兒子也死了，她又再次跟新王。
命運多舛的很，最後剋死外鄉。
王妃抱著女兒的手僵硬，她該怎麼說出口。
“很老嗎？”
王妃點頭，“比你爹年紀還要大些，所以孩子，你聽孃的，嫁過去一定要忍耐，無論怎樣都要忍下去，先生個兒子，唯有孩子，才能讓你將來無虞。”
果然是個老頭。
“娘，你說會不會我還沒嫁過去，他就已經老死了。”
“你別胡說，一定不會，聽說他身子可壯實。”
是嗎？
………………
城郊破屋。
顧淑婉喝了三天藥，孩子終於掉了。
血流了一炕，她疼得死去活來，臉色白得像紙。
老婆子在一旁手足無措，她不知道這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屋內全是血腥味。
因為閨女小產，所以炕現在歸她，大兒子和老頭子這兩日在廚房將就，如此汙穢，他們定然不能同睡。
她和楊氏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