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 告御狀
“侯爺，你的傷要找大夫來看看不？”
顧淮錚本想點頭，可想想空空的口袋，只能搖頭，“不需要，本侯心中有數，無礙。”
看見管家，“你先回去，我找管家有點事。”
想到這幾日顧淮錚晚上都沒跟她一起睡，楊氏咬唇，雖說怕打擾她養胎，可是夫妻不同床她就覺得問題很大。
來了好幾日，她對侯府也算有些瞭解，府裡的丫鬟長的一個比一個水靈，都跟狐貍精似的，她怕侯爺被勾引上，她不想自己還沒成親，就多幾個姐妹。
“侯爺忙完會來看我嗎？”
“當然，今晚陪你一起用膳。”
楊氏開心點頭，“我等你！”
侯府伙食可好，點心香甜可口，軟糯好吃。菜也是，每頓飯都有雞鴨魚肉，還有些她不認識，也不知道怎麼吃的菜。
每頓飯她都吃的無比滿足，一桌子菜吃不完，頓頓撐到肚兒圓也吃不完。她想跟侯爺一起分享，兩人一起吃，一定不會剩下太多。
就這些菜，據身邊伺候的丫頭還說很差，跟以前完全不能比。
她很難想象，不能比是怎麼個不能比法？
以前林氏他們到底怎麼吃？吃甚麼？
只是她每次到了飯點都很開心，大快朵頤，沒注意到身邊伺候人眼裡的鄙夷。
伺候楊氏越久，他們就越想不明白為何侯爺會看上這麼個東西？她跟夫人哪有可比的地方？
不管外貌，家世，還是為人處事，禮儀教養，沒有一處能比。
“你們有沒覺得府裡今日人少了一些？”
“不是今日少了一些，最近每日都在少人。”
回話的人說到這個便心事重重，別以為不說他們就不知道為何府裡一直少人，那些人去到哪裡他們更是清楚的很。
最近他們侯府，每日都會偷偷賣掉一批人。
有錢夫人走了，不要侯爺了，因為面前這個女人。而
“侯爺！”
管家躬身，侯爺為何會受傷，剛才車伕已經低聲跟他交代過。車伕情緒低落，說侯爺一定不會放過他，侯爺多要面子，全府誰不知道？
“車伕明日發賣掉。”
看吧，這就來了，都不帶給人喘口氣。
“是！”
“最近賣人所得銀子呢？”
管家苦臉，主子想跟他要錢？也要他有才行，那麼大的府邸，他以為每日不用花費？
就是他自己的飯食，也都是銀子呀！
“侯爺，老奴正想跟您稟報銀子的事。”
是嗎？
他還以為管家想私吞，不打算拿錢出來呢。
“三日賣人一共得銀子兩千一百三十八兩，全部交給侯府賬房。如今侯府每日開銷需要大概五十兩銀子，就這還是縮減所有院子用度後的開銷。”
他現在都不敢往後宅走，看見他老夫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說他中飽私囊，苛待她。
他也不想縮減用度，就請問他們有銀子填補賬房嗎？
再沒有收入，還要繼續縮減。
“這麼多？”
顧淮錚皺眉，每日開銷巨大，賣人的銀子維持不了多久。
“是的侯爺，昨日，府裡送肉，衣裳首飾鋪子等，都有派人前來催債，說若是再不清賬，後日起，他們不會繼續供貨。加一起，咱們還欠銀子幾千兩。
如今府裡能賣的人，只有老夫人，老爺，小姐，還有新夫人，侯爺院子裡的人，要賣多少，賣誰，老奴實在拿不定主意，只等侯爺做主。”
所以搞半天，賣了那麼多人，他非但一個子拿不到，日子依舊拮据。
“對了侯爺，老侯爺今早還去賬房鬧了一通，說去支取自己每個月的零花，可之前夫人每月給他五百兩零花，賬房根本給不起。”
顧淮錚的臉色比在林淺面前還難看，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所以現在侯府依舊快揭不開鍋，依舊沒錢是嗎？”
管家無奈點頭。
聽車伕說的，他知道今日侯爺去找夫人了，只是可惜，夫人並沒有原諒他，不但不願意跟他回來，甚至還派人將侯爺丟出門。
如此行徑只說明一點，夫人再也不會跟侯爺和好，應該說她沒打算跟侯爺再續前緣。
但凡對主子有一絲絲期待，都不至於打臉到這程度。
夫人沒給自己留後路，侯爺完了，媳婦真的不要他了。
所以，他也該為自己前程考慮一二了，跟著他，沒有任何出路。
“我的俸祿呢？你可知如今我俸祿幾何？”
他知道，特別清楚侯爺俸祿多少。
當年漲俸祿的時候，老夫人還擺了一場宴席慶祝來著。
“侯爺去邊關後俸祿為一月一百二十兩銀子，比之前翻倍。”
顧淮錚絕倒，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等於辛苦一個月，工錢只夠家裡維持兩日，三日都不夠。
“林淺在府裡三年，你們就沒跟她學學賺錢的法子？”
“老夫人說不必學習，能者多勞，反正缺銀子問夫人要就行。”
鼠目寸光，顧淮錚覺得他要被自己一家子拖累死。
“所以，現在府裡沒有任何賺錢法子？”
管家點頭。
“咱們侯府沒有鋪子了，早年全部賣掉，至今沒有贖回。唯一能有出息的地方便是莊子，因為是祖產，侯爺他不敢賣。”
祖產，在族裡登記，雖然是他們的，不過想賣也得族裡點頭。
不然，以爹的性子，他會放過莊子。
顧淮錚只覺天旋地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天上下場錢雨，助他渡過難關。
管家戰戰兢兢，目前的情況，他還是少說話比較好，多說多錯。
“準備馬車，本侯要進宮。”
“誒，好！老奴這就吩咐人給侯爺沐浴更衣。”
一身泥土進宮，對陛下乃是大不敬。侯府，已經搖搖欲墜，再不能有任何風波，尤其陛下那裡，他們吃罪不起。
管家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顧淮錚已經收拾妥當，坐上馬車往皇宮方向去。
馬車裡，他攥緊拳頭，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待會兒見了陛下該怎麼說。
訴苦。
告狀。
林淺如何絕情？
還是問陛下為何給林氏和離書？
他要把自己說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世人皆同情弱者，現在他生活困苦，林氏嫁他三年，將侯府打理的一塌糊塗，走後，讓他欠下一屁股債。
臣子生活不下去，陛下不能眼睜睜看他被幾兩碎銀逼死吧？
顧淮錚有信心陛下會向著他，畢竟，他是功臣，能為陛下分憂之人。
至於他帶回來的楊氏，花林氏嫁妝，有些不能說的事情打死都不能說。慶幸當日進宮沒跟陛下說楊氏的事，還好還好。
陛下是明君，一定能體諒他，知道他的難處，一定會幫他解決。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顧淮錚遞了牌子，等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小太監領他進去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