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首映釋出|五更 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言語……
銀幕中, 聞驚風以一種非常有高人風範的姿態,鬥敗了魔教教徒,搶回了小風兒。
茅亭和鹿微月稍遲一步趕到。
觀眾的心全都提了起來, 這是要相認了嗎?
然而並沒有。
原來聞驚風早年與魔教教主決鬥之時身中劇毒, 導致容貌大變,以至於故人相逢不相識。
夫妻倆對於這個救回自己孩子的恩人千恩萬謝, 設宴款待恩人。
聞驚風遲疑了一下,答應了。
席間, 聞驚風忍不住問起當年往事。才知道當年自己失蹤後, 鹿微月與茅亭都是傷心欲絕,他們遍尋聞驚風不到, 這才給他立了衣冠冢。
聞驚風見小風兒可愛,隨口問了他的年齡, 卻愕然發現,從年齡上計算,小風兒可能是自己的骨肉。
所以是自己“死”後,鹿微月發現有了身孕,不得已才嫁給了茅亭。
觀眾席中嘆息聲不斷。
“誰也沒有錯,實在是命運弄人。”
“哎, 也不能怪鹿微月。”
“她也很不容易。”
酒宴之後,聞驚風辭別而去, 卻又在附近徘徊,猶豫要不要同二人相認的時候, 之前逃脫的魔教教徒引來了魔教教主。這教主聽說孤雲劍再度現世,便跟了來。
聞驚風哪裡能放過這個為禍武林的惡徒,當即與之動手。
一交手,魔教教主就認出了聞驚風。
而就是這個時候, 聞驚風口吐鮮血,再度出現了與當年一樣的中毒症狀。
“魔教宵小,竟又使出這樣卑劣的手段。”聞驚風怒斥。
魔教教主: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聞驚風哪裡肯與他掰扯這些,一場驚心動魄的打鬥之後,聞驚風用一種幾乎算得上以命換命的方式,手刃了魔教教主。
就在聞驚風一劍將那魔教教主封喉的時候,忽然腰腹一痛,一把刀從後腰刺穿了過來。
血滴滴答答地滴落。
聞驚風愕然回頭,就見身後之人竟是自己的師兄茅亭。
原來對方早就認出了自己。
“是我小瞧了你,那樣的毒都毒不死你。”茅亭咬牙說。他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為……為甚麼?”聞驚風頹然倒地,慘然問道。
“因為微月忘不了你。你都死了,為甚麼還要回來!為甚麼!啊啊啊啊!”茅亭忽然一聲慘叫,一柄同樣鋒利的刀從他的後心刺入。
聞驚風此時早已目光渙散,他望向後方,恍惚間,彷彿看到了鹿微月的身影。
她緊緊握著刀柄,渾身是血,目光含淚。
“驚風,我等你太久太久了,你怎麼才回來?”
……
連續兩次逆轉,驚得觀眾簡直沒回過神來,直到電影落幕了好一會兒了,放映廳中才爆發出震天的掌聲。
首映之後,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流程,主創人員都留在放映廳接受記者們的採訪。
不同於之前每一次言少微電影首映後的熱烈反應,這一次,見多識廣的記者們是真沒回過神來。
這部電影是有顏色的!
有顏色的!
這可是維島本土的第一部彩色電影!
第一次從黑白世界跨入彩色世界,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
而言少微對於色彩的把控,早已登峰造極,不論是聞驚風白衣上的那一抹觸目驚心的血痕,還是整體色調給人的心理暗示,都給觀眾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當然色彩只是技術上的革新,觀眾們最震撼的還是片中完全顛覆了傳統硬橋硬馬的武打場面。
陸劍錚在竹林上掠過,整片竹林隨風搖曳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
原來拍武打片竟還可以這樣拍!
沒有拳拳到肉,沒有硬橋硬馬,只有飄逸與瀟灑。
閔淮用他做記者多年的經驗,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言少微這是開創了一個武打片的新紀元,一種飛花片葉皆可殺人的新型武俠片!
想到這裡,閔淮率先站起來提問:“大家都知道,維島的武打片通常都是非常強硬的風格,言導演是怎麼想到這種輕盈飄逸的武打風格的呢?”
言少微笑笑說:“其實這不是我的原創,在咱們華夏早已有了這種以柔克剛的功夫,我不過是學習借鑑了傳統而已。”
有人帶頭,記者們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紛紛開始提問。
“言導演,您為甚麼想到拍彩色電影?”
“言導演,您覺得以後電影的發展是會繼續主流的黑白電影,還是往彩色電影方向發展?”
“言導演,這麼說的話,那您以後是不是不會再拍黑白電影了?”
“言導演,我們留意到,您已經連續兩部片子沒有拍粵劇電影了,您以後是不是不打算再拍粵劇電影了?”
“…………”
被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圍攻的言少微試圖將記者們的火力轉移到其他主創身上。
“大家別光問我啦,咱們陸大佬倌難得出來出席活動,大家難道沒有問題想要問他?”
給她這麼一引導,眾記者的火力便轉向了陸劍錚。
陸劍錚在這部電影裡面的表現可以說可圈可點,特別是聞驚風的幾次情緒轉折,都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十分催人淚下。
好些觀眾看完電影的時候,哭得可以說是稀里嘩啦的。
“大家都知道,粵劇的程式化表演和銀幕中的表演其實不大一樣。陸生這是你第一次拍粵劇電影以外的電影,但是相信觀眾們都注意到了,陸生在電影中的演技可以說到了精妙絕倫的地步,我想請問,言導演在選角之前就知道陸生能做到這個水平了嗎?”
“如果事先不知道的話,是甚麼令您決定請一位粵劇大佬倌來演一部非粵劇電影呢?”
以為自己已經成功轉移了火力,剛準備歇口氣的言導演:“…………”
言少微:“我當然是確定陸生能駕馭這個角色,才會選擇他來飾演聞驚風,不過我也要承認,在實際拍攝的過程中,陸生也給了我很大的驚喜。他的表演,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關於這方面,大家還是問陸生吧。”
言少微回答完問題,一口氣把自己面前的水喝完了。
合著就可著她一個人問是吧!她嗓子都快冒煙了!
在她的再三明示下,下一名記者終於非常知機地向陸劍錚提問了:“那麼請問陸生你作為一個粵劇文武生,是怎麼掌握這種非程式化的演技的呢?”
陸劍錚剛示意工作人員給言少微添水,就被記者點名了,他看向言少微,兩人相視一笑,陸劍錚這才對記者說:“要感謝言導演的特訓,是她教會我如何演戲的。”
記者們一聽就興奮了:“言導演介意透露一下,是怎麼樣的特訓嗎?”
“言導演之前開了個編導訓練班,現在考慮開個演技訓練班嗎?”
“言導演還給別人特訓過嗎?”
“言導演為甚麼選擇給陸生特訓呢?是一早看出來陸生有這個天分嗎?”
“言導演的選擇標準是怎麼樣?”
剛又灌了一杯水的言少微:“…………”
言少微:“還是請陸生來分享一下他的心得吧。”
說著側頭給了陸劍錚一個眼神:你再敢把話題引向我試試!
陸劍錚:我不敢。
陸劍錚老老實實地接過話筒,開始給記者們分享自己的心得。
於是在場的記者們就驚奇地發現,一向不多話的陸劍錚居然能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同排而坐的其他主演一個個豎起了耳朵,他們可是知道陸劍錚的演技有多厲害的,此時見陸劍錚肯分享,忙用心記下來。
這可是陸大佬倌的經驗之談!
關於陸劍錚的演技,觀眾也是非常認可的。
“陸大佬倌演得是真的好。他那個眼神,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難受!”說話的是個十來歲學生模樣的小姑娘,剛跟好朋友一起看完了首映。
好朋友說:“要我說,還得是阿言慧眼識珠,不是她會選角,誰能知道陸劍錚有這個本事?”
“是啊,阿言的選角,每次都特別貼合角色。”
而海外的同行們在看完首映後,討論起電影的時候,顯然有不一樣的視角。
辛普森導演就跟自己的美術設計威廉說:“想當初咱們剛開始拍彩色電影的時候,那叫一個慘不忍睹,拍攝現場不知道統一色調,反而甚麼顏色都想往上面堆,出來的畫面顏色亂得跟甚麼似的。不過好在那時候的觀眾也不挑,有顏色就讓他們很興奮了。”
有那麼一段時間,歐美觀眾根本不在意電影講的是甚麼,專挑彩色電影看。
“是呀,那真是一段非常混亂的時期,咱們當時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完全找不到方向。但是言少微……天,這難道不是她的第一部彩色電影嗎?她是怎麼做到把那些顏色駕馭得如此馴服的?”威廉說。
對於習慣了拍攝黑白片的導演來講,多出一個元素,是多出一個混亂源,而對於言少微來講,那是多了一個讓她發揮的空間。
辛普森不無感慨地說:“維島的觀眾真的是非常幸福了,他們看到的第一部彩色電影就有如此高的水準。”
誰知威廉卻搖頭說:“不,我反倒有些同情維島的觀眾。”
辛普森一愣,旋即明白了威廉的意思——
第一次看彩色電影,就吃到這種細糠,以後普通的彩色電影是很難滿足他們的審美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