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美味 “憑你愛我”
許乘意沒想過這個問題, 更沒想過周颺會這麼早向她提出這個請求。
“你認真的嗎?”她依舊圈著他脖頸,但手指卻有點不受控制地發顫。
周颺無聲嘆口氣,“和你有關的事, 我哪件不是認真的?”
說話間,他將她頭髮斂去耳後, 露出清亮澄澈的眼睛,又抬手捏她飽滿小巧的耳垂,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臉上。
許久, 就這樣鄭重而熱切地注視著她。
並未開口催促, 只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颺看見許乘意也抬頭望向他,只幾秒,又無聲移開,而後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周颺的心緒因她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而翻湧,感覺身體猛然間被她掀起的狂風撞得神魂震顫。
下一刻, 他發了瘋似的垂頭吻她。
“老婆, 是不是想當我老婆?”
和以往的吻都不同,大口大口的吞嚥, 從唇瓣到鎖骨, 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他黏糊糊地叫她:“老婆,我好愛你。”
他的手指穿過她髮間,按著她後腦不允許她後退,又一下下舔掉她溢位的生理性眼淚。鹹溼的液體,他卻覺得甘甜的要命。
“老婆,叫我。”
許乘意嗚咽幾聲,嘴唇被他堵得密不透風,只能發出幾聲嚶嚀, 連一個連貫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周颺顯然不是為了得到她的回答,他有太多情緒想宣洩,把面前這個人揉進身體都嫌遠遠不夠。
從停車場到家門口,他們只用了一分鐘。許乘意的背貼上門板,又被他帶著來到臥室,腳步磕磕絆絆,身後落下一地衣物。她的感官被他佔滿,已無暇顧及其他,只能任由他擺佈親吻。
“你生理期提前了?”周颺突然抬頭,微喘著氣問她。
手停在某處。
許乘意啊了一聲,“我不知道啊……”
周颺眼神滯了兩秒,似乎在消化和緩衝,然後立即起身,將她打橫抱去衛生間,放在馬桶上,“我去給你拿衛生巾。”
等收拾好出來時,許乘意看見周颺正在廚房給她熱著牛奶。
客廳沒開燈,四下籠在沉沉暮色裡,一片清冷,只有廚房那頭是暖融融的光景。
不知道是心境變了還是被細碎的溫柔打動,許乘意竟然有一絲鼻酸。
喝下了牛奶,周颺又去書房替她拿來了藥貼,說是之前找婦科那邊要的,協和自研的帶中藥成分的暖貼,用了會舒服些。
兩人躺在床上,許乘意縮在周颺懷裡,開始覆盤停車場發生的事。
她問:“你為甚麼突然說那些話?”
“沒有突然,”他說,“想說很久了,之前怕嚇到你,所以沒急著提。”
“現在不怕嚇到我了?”
周颺盯著她瞧,嗓音淡淡的,但許乘意莫名聽出了一絲怨念,“我不嚇你,你就來嚇我?再不跟你說,你又跑去給別人當伴娘,那我怎麼辦?真要我等幾年?”
許乘意忍不住笑起來,“原來你是被激了。”
周颺坦然:“嗯,我就是這麼沉不住氣,行了吧?”
這太荒唐了,她都沒辦法告訴別人,尤其是嘉麗,難道要告訴她,我答應給你當伴娘的那天,我男朋友就向我求婚了?
許乘意說:“可是我已經答應她了,不能食言。”
“我知道,但這是最後一次,之後不準答應別人了。”
許乘意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又問他:“我們現在和結婚有甚麼區別啊?”
除了沒領證,她覺得一切都是通俗意義上的夫妻相處,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急。
周颺掰過她的臉,強迫她望向他,緩緩開口說:“那你叫一聲老公。”
許乘意一時啞然。
她還真叫不出口。
不知道為甚麼,從談戀愛開始,他們就一直是直呼對方的名字,沒有甚麼親暱的稱呼和兩個人之間專屬的情/趣叫法。
於他們而言,似乎叫名字就足夠親密曖昧。
周颺看見她為難的表情,皺了皺x眉。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莫名不爽,他低頭咬她的嘴唇,“這倆字兒燙嘴是吧?”
許乘意一本正經點頭:“你就一點不需要時間適應?”
周颺冷哼一聲。
他適應個屁。
這兩個字他不知道在心裡叫過多少次,每天光是看著她,都幾乎快忍不住脫口而出。
她真以為他是今天才心血來潮的嗎?
許乘意在察覺周颺情緒這方面的能力早已爐火純青,一眼就看出他此刻又被刺激到了。
她實在想笑,又不敢拂他的面子,只好正色道:“周颺,你多叫我幾次,我說不定就可以了。”
“想得美,你想聽我就叫?”
“對啊。”
“憑甚麼?”
許乘意忽然湊過去,兩人鼻尖險些相觸。
她看見周颺瞳孔中的自己,眉眼彎起,漾開清甜笑意,眸光鮮亮又靈動。
“憑你愛我。”她說。
周颺舌尖在口腔裡轉了圈,想說甚麼,又都覺得無從說起,良久後,只有唇角無聲地扯了扯。
他忽然想起那節體育課,她也是這樣,趴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這麼多年,他們變了不少,但彷彿又甚麼也沒變。
他真的永遠都吃她那一套,不管她存了幾分捉弄他的心思,他都樂意。
對她,他向來甘之如飴。
“嗯,”他將頭埋去她頸窩,不厭其煩地告訴她,“老婆,我好愛你。”
*
春節復工後,till的調令果然下來了。
高層人員調動的理由,下面的人自然無從得知,但小道訊息卻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和競品公司來往密切,甚至想在公司重要專案裡動手腳。
許乘意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她只關心手上的專案會不會有甚麼變動,會不會走到離職那步。這期間周颺也旁敲側擊地問過她幾次,是不是打算去fotti上班。
許乘意沒否認,實話實說地告訴他,如果在亞覓處境尷尬,恰好fotti能開出不錯的條件,她確實會選擇跳槽。周颺瞭解她的性格,沒有多說甚麼,只在晚上折磨她的時候,警告她離梁斯序遠一點,除了工作外,不許和他有私下的來往。
許乘意不知道他這醋怎麼吃得沒完沒了,但磨不過他,只好舉手投降,一口保證下來。
這天下午,新的領導空降,研發部組長以上級別的員工開會,許乘意抱著筆記本坐在長桌中段,既不主動冒頭,也不刻意躲閃。
會議時間不算長,大家對這位新領導的風格還摸不大清,個個都繃緊神經,謹言慎行,許乘意也不例外。
誰知道快結束之時,這位大領導突然點她名字,“中藥醬料的專案,負責人是哪位?”
許乘意微微抬起手臂,得體地回:“是我。”
大領導望過來,“改進方案也是你做的?”
許乘意點頭。
大領導把筆記本合上,“你的方案我看了,很有前瞻性和可行性,下週就正式啟動吧。”
許乘意愣了兩秒,沒多問任何,即刻回覆了句收到。
“這個專案很大,今天之後二組和三組合並,都歸許組長負責,希望大家不要讓我失望。”
從會議室出來,許乘意才後知後覺自己這算是升職了。雖然職級沒變,但從管兩個人變成管六個人,又負責這麼大的專案,怎麼說也算是事業運在發力了吧。
快下班之前,她去檢測部門取年前送去的小樣檢測報告,從溫姐那裡聽說,till離職前,聯絡了幾個部門的小領導,打算帶著他們一起跳槽。但凡收到訊息的,不管當時答沒答應,全都已經被公司勸退了。
許乘意無聲地鬆了口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沒有被踢出專案是這個原因。
她開心地給周颺發訊息,告訴他暫時不跳槽了,不僅如此,自己還小小的升了個職。
【那晚上慶祝一下,想吃甚麼?】
許乘意想了想:【麻辣火鍋,超辣的那種】
周颺在吃辣這方面毫無天賦,屬於沾點辣椒就頭疼的,偏偏許乘意愛吃,他只好捨命陪她。
【可以,我就在你公司樓下,下班了直接下來】
許乘意突然想起他今天只用上半天的班,頓時覺得心情更好了,看了眼時間,剛好是下班打卡的點,於是回覆了他一個馬上,立刻飛奔著去換衣服。
誰知在樓下轉了一圈,都沒看見周颺的車,許乘意給他打電話,卻突然看見旁邊的停車位閃了兩下燈。
她看過去,見周颺不急不慢地從車上下來。
“你換車了?”她很意外,視線越過他,落在身後的新車上。
“嗯,給你買了輛車。”周颺把鑰匙扔給她。
許乘意張了張嘴,不理解他怎麼說得這麼雲淡風輕,“你幹嘛給我買車啊?”
“你總有需要用車的地方,我那輛不適合女孩開,你開這個剛好。”
許乘意還是懵的,“我不常開車的,手很生誒,平時坐地鐵就好了啊。”
周颺只聽了前半句,淡淡點頭,“我看你開過兩回,技術沒甚麼問題,多開開就不生了。”
許乘意扶額,“多少錢啊?這麼大的事你都不提前告訴我,你今天下午沒上班就是去提車了?”
她想起下午給他發訊息,問他在幹嘛,他說買東西。結果這就是他買的東西?
周颺撇撇嘴,對她話裡話外想和他劃清界限的意圖不悅,“我給我老婆買車,不行?”
許乘意無聲嘆口氣,這男人真是叫上癮了,這幾天一口一個老婆,不嫌膩似的。
等到開車上路,許乘意又覺得有車確實挺方便的。而且周颺挑的這輛,座椅很舒服,高度也剛好適合她,沒開多會兒就找到了手感。
她又想到昨天收到房東發來的續租訊息,隨口說:“周颺,要不然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吧?我那裡房租到期了,再續的話又是一個季度,之後工作會很忙,如果住那麼遠的話,咱倆見面不方便。”
見他沒說話,她問:“你說呢?”
周颺轉頭看向她:“甚麼時候搬?”
許乘意思忖片刻,“這週末?”
周颺摸出手機裡的排班表看了看,週末三臺手術要跟,騰不出時間來幫她。
車在紅綠燈處停下,周颺把手機遞給她。
許乘意疑惑地問:“給我這個幹嘛?”
“我週末要上班,很忙,沒空幫你搬家。”
許乘意無所謂地說:“沒事啊,我自己搬,反正東西也不多。”
周颺手指在腿上敲了敲,轉頭又看向她:“我老婆,不能累著。”
許乘意哈了一聲,幾個意思?
“今晚搬吧,吃完火鍋就搬,”他挑了挑眉,“你指揮,我收拾。”
“今晚?”許乘意傻眼了。
正想開口拒絕,又聽見他輕快的嗓音,故意說給她聽似的。
”嗯,反正東西也不多。”
作者有話說:後面的劇情我需要修改一下,明天請個假寶貝們(鞠躬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