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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塊紅燒肉 就這樣一夜好眠

2026-05-28 作者:一七兀

第23章 第二十三塊紅燒肉 就這樣一夜好眠

他從嘴唇一路吻下去, 到她的臉頰,脖子,最後停在鎖骨。白皙的面板一點就著, 透著矚目的紅。他眸光動了動,不再往下。

動作停了, 氣息仍亂著,喉結不住滾動,胸腔接連起伏, 虛靠在她身上低喘。

許乘意覺得癢, 笑幾聲,抬手摟住他,翻身湊上去親他的嘴唇。周颺怕她感冒加重,不得不用了點勁把她摁回床上去,手搭在她的腰際,“今晚不做。你不要亂動。”

許乘意皺著眉看他, 悶堵了一晚上的鼻子不知何時通了氣, 快速地同他交換著呼吸。

她覺得周颺是在跟她開玩笑的吧,於是問:“為甚麼不?”

“沒有避孕套。”

“有的。”姜圓房間一抓一大把, 她先前出去的時候順了兩盒。

周颺一下不說話了, 他知道許乘意大學談過戀愛,發生過這樣的事也無可厚非,但沒想到她會在家裡備這個東西。

她也帶過別的男人回來嗎,在這間臥室裡。

周颺低頭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你感冒了。睡吧。”

許乘意被他圈得很緊,一動不能動,本來還想再抓著他親一會兒, 但她的身體早軟了,沒力氣掙脫出去。

她無奈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尖聞到熟悉的氣味,沒多會兒竟真的閉上眼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她聽見衛生間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又過了好長時間,似乎有人在她臉上輕輕擦拭,她小口呼吸著,渾身的熱都被蒸發的水汽帶走。

就這樣一夜好眠。

許乘意醒的時候,周颺不在房間,臥室外也靜悄悄的,不知道他做甚麼去了。

她掀開被子,看了眼手機,沒甚麼訊息。

許乘意這才放鬆著打了個呵欠,察覺身上的痠疼感褪去,人跟著清爽舒坦不少。她懶懶地靠了一會兒,起身去衛生間洗澡。

洗完出來時,周颺已經回來了。他背對著她,站在沙發旁邊接電話,對面像是在約他打球,他問有哪些人,又嗯了幾聲,接著聽見動靜回過頭看她,抬手指了指餐桌。

許乘意跟著望過去,上面放著成記的雞肉粥,也是她特別喜歡的口味。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原來是一大早出去給她買粥了。

從她家到成記,開車少說也要五十分鐘,許乘意摸了摸,粥和雞蛋羹竟然還都是熱的。

許乘意折返回衛生間吹頭髮,她頭髮很濃密,吹乾要費不少功夫。她一邊吹,一邊走神觀察洗漱臺的一次性牙刷和刮鬍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開始用餐,她才知道自己確實是餓了,一份粥,幾分鐘就風捲殘雲吃了個精光。周颺掛了電話走回來,提醒她:“吃那麼快乾嘛?”

許乘意抬眼,嚥下最後一口:“你不用跑那麼遠去買粥的,我隨便吃吃就好了。”她都不知道他究竟甚麼時候起的床。

周颺蹙眉反駁她:“生病了隨便甚麼。”

再說,她就差把碗底都舔乾淨了,嘴挑成這樣,好意思說“隨便就好”麼。

許乘意擦了擦嘴,聲音溫溫的:“你不吃嗎?”

“吃過了。”

許乘意點點頭,看他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又問道:“你不上班嗎?”

周颺笑了笑,她哪兒來那麼多問題。但還是耐著性子嗯了聲,解釋給她聽:“輪轉結束,主任給放了一天假。”

話是這樣說,但許乘意見他就沒停過處理工作,她化妝的時候聽見他在客廳接電話,那頭大概是來詢問病人轉院的事。

她聽見他的聲音,和那天在急診一樣,極淡的語氣,卻很沉穩。

“術前評估和病程記錄我稍後發過去,明兒我早八跟汪主任的臺,您之後要有重要的事,手術結束再聯絡我。”

許乘意聽得一笑,這人就差把假期勿擾寫臉上了。不過她算是看出來了,醫生這工作哪兒歇得了。

等她收拾完要走時,周颺正靠在門縫邊等她。他已經把她的T恤換了下來,穿了件她沒見過的衣服,大概是早上出門時剛買的。下半身還是昨天的黑色長褲,包裹著兩條直且長的腿,隨性又好看。

許乘意看出他打算送她,於是拎著包叫他:“周颺。”

後者嗯了聲,目光落在她身上。

許乘意化了妝,整個人顯得很水潤,裸色的口紅完全遮住了病氣,鮮活又透亮。

她說:“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上班就行。”

周颺眼神起了些變化,身體仍倚著門不動,“順路。”

她沒信他的這些說辭,剛才聽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就挺愧疚的,人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她不想再耽誤他的時間了。

最後周颺還是以回家為由把許乘意捎到了金寶街附近,她沒讓他再往裡開,跳下車揮手和他說再見。

周颺從車窗看出去,見她步履灑脫地往公司方向走,頭都沒回一個。他靜靜看了會兒,啟動車往反方向去。

*

北京今日是個大晴天,連風都沒那麼凜冽。

許乘意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錯,週三工作不多,二組的幾個專案全推進到了下個階段,目前她們只需要等著測試那邊的小夥伴給配方反饋就行。

既然無事可做,大家就全湊在茶水間閒聊摸魚。許乘意剛接完一杯咖啡,楊浦就湊上來問:“組長,咱們組最近是有甚麼好事嗎?”

許乘意往杯子里加冰塊,抿唇笑了一下,“沒有啊。”

“那你怎麼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小孫在一旁掃視許乘意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比她還深,“楊浦哥,不是咱們組,是組長自己有好事。”

“我靠,組長你不會中樂/透了吧?”

小孫點頭,“帥哥和樂/透,我選樂/透。”

許乘意瞪他一眼,後者挑了個眉乖乖閉嘴。

楊浦眼神在兩人身上游走一圈,“你倆不對勁,揹著我搞小團體是吧?”

小孫攤手:“就仨人,搞得起來嗎哥。”

楊浦實在好奇,追著許乘意問:“所以組長你是脫單了?”

許乘意突然意識到,周颺上次打電話時也問過她這個問題,那時候她說是一場誤會,成年人的衝動,他還那麼生氣地刪了她的聯絡方式。

這次同樣也是失控,不清不楚地就睡一起了,但是他好像不打算問甚麼,也沒再找她要甚麼說法。

到了下班的點,許乘意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難怪說再見時周颺的臉色不好,她走得太著急,他們甚至沒留對方的聯絡方式。

北京的暮色來得早,不到六點,天邊已經染上一層灰藍色。

許乘意站在路邊想了大概十秒鐘,還是決定去碰碰運氣。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家斯諾克俱樂部樓下。

許乘意看了看,周圍建築變化不大,沿街商鋪的門臉倒是全換了。

前臺是一個稍顯年長的男人,見到她後禮貌詢問:“請問有預約嗎?”

“我不是打球的,我找人,請問周颺在這兒嗎?”

男人像是對她有印象,突然驚訝地說:“是你啊。”

許乘意不認識他,疑惑地啊了聲。

“沒事兒,”男人表情瞬間恢復如常,他擺擺手,然後遞過來一支筆,“麻煩登記一下x姓名和電話,進去直走右轉。”

走廊不長,鋪著深色的地毯,走路幾乎沒甚麼聲音。許乘意不是第一次來,但心情和以前都不一樣。

尤其路過更衣室時,她扭頭撇了一眼,那裡的陳設佈局還和六年前一個樣,她眼神不自然地移開。

右轉之後是一扇半開的門,裡面傳來臺球碰撞的聲音。

許乘意探頭進去。

裡面很大,大燈關著,只留了球桌上方垂著的吊燈,光線聚在綠色的臺呢上,像一個小小的舞臺。四周是卡座和吧檯,零散坐著幾個人,大部分人都圍站在臺桌邊,眼睛盯著桌面的戰況。

她一眼就看見了周颺。

果然,他還在這家打球。

他大概是回家換了件黑色的運動衫,裁剪更顯利落。袖口往上推,露出小臂流暢的線條,淡青色的青筋隨著動作變得明顯,透著年輕男人蓬勃的生命力。

此刻他手裡握著球杆,正俯身在球桌上瞄準。

光線從頭頂灑下來,勾勒出他肩背的輪廓,肩胛骨的形狀性感有力。

許乘意在角落的卡座坐下,把包放在旁邊。周圍的人很多,他並沒有注意到她。

周颺打球很專注,幾乎沒有表情。繞臺、俯身、瞄準、出杆,然後直起身,慢慢走到下一個位置。

球杆在他手裡,像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指哪兒打哪兒。

一局結束,周颺把球杆放下,抬頭喝了口水。

有兩個男人湊上來和他說話,大概是覆盤上一局的打法,指著球桌說說笑笑,周颺哼笑兩聲,不知道回了甚麼,但他眉眼放鬆,整個人閒適愜意。

誠實地說,許乘意見過周颺很多面,唯獨這種時候會覺得他有點陌生。

正想著,她看見另一邊有位穿著運動短裙套裝的女孩,朝周颺走過去。她身形很高挑,走路時裙襬搖曳生姿。

隔得太遠,她聽不清內容,但看錶情,大概是在要他的微信。

許乘意看見周颺搖了搖頭。

女孩又說了一句甚麼,他這次連話都沒說,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表示拒絕。然後重新俯下身,繼續打他的球。

第二杆清完,旁邊的一群人瘋狂朝他吹口哨,周颺笑了笑。

許乘意也跟著彎了彎唇角,目光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周颺像是忽然福至心靈,下意識往她的方向看去。

作者有話說:修得有點晚了,抱歉抱歉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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