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聞言朝院門看去,永遠金光閃閃的身影,不是錢不缺又是誰。
蘇離原本掛在臉上的甜蜜笑意瞬間凝固,頗有些懊惱地瞟了已經踏進院門的錢不缺一眼,不動聲色地往溫辭身邊靠了靠。
“裴衍怎麼了?”溫辭皺眉看著錢不缺這副急切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錢不缺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剛想說話,就看到了正在一旁生悶氣的蘇離,頓時瞪大了雙眼,驚為天人。
“我原以為溫仙子已經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尤物,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長得和溫仙子旗鼓相當的存在,這位小美……咳,小兄弟怎麼稱呼?”
溫辭簡直要無語了。
之前只知道錢不缺是個吃貨,也沒人說這人也是一條徹頭徹尾的顏狗啊!
哦,不對,溫辭突然想起來,當初錢不缺對於蘇離這個修真界第一美人兒似乎也發表過類似的憧憬發炎言。
行吧,人之常情。
蘇離正處於和師尊難得的獨處時光被人打擾的不爽中,聞言只是輕哼了一聲,理都不想理他。
溫辭輕笑道:“你之前便認識的,我的徒兒阿清。或者你對他另一個名字應該更耳熟一點,狐族少主蘇離。”
錢不缺成功地震驚了,就連那把描金扇都掉落在了地上:“這位竟然便是蘇少主!!久仰久仰!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溫仙子的徒兒長得就該和她一樣好看,合理合理!”
美色當前,錢不缺完全記不起裴清當初到底是甚麼修為,又為何以化神境界卻還認一個金丹為師。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常言道,未見全貌不予置評。既見全貌,那他說的一定都是對的!
溫辭有些心累地擺擺手:“說正事。”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可原本臭著一張臉的蘇離卻不知道被那句話取悅到了,嘴角淺淺勾起一抹笑意,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
差點又給剛撿起扇子的錢不缺迷一個大跟頭。
他抹了把臉,讓自己從美顏暴擊中冷靜下來,手中扇子都快搖出殘影:“我和你說啊,你先別急。今日我從西洲那邊回來,經過不死澗外圍的時候,發現那邊聚集了一堆龍族的人。
“我原本有些好奇是因為甚麼,畢竟那邊封印著魔族,至關重要。可還沒過去就被趕走了,我估摸著應該是出了甚麼事,就想找人打聽打聽。
“結果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個十分飄忽的人影,就這麼從龍族中間走了過去,消失在了不死澗裡!”
他“唰”地一聲收起扇子,目光炯炯看向溫辭:“是裴衍!雖然他背對著我,但我跟著兄長做生意這麼多年,別的不說,一雙眼睛練得賊亮,我絕對不會認錯!”
溫辭心頭一跳,不死澗這個地方倒是有些說法,但這並算不上是裴衍的隕落之地。
事實上,在原書的劇情裡,裴衍是“死過”一回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劇情殺。
在原本的劇情裡,裴衍是在幫助溫辭逃離修士們的追殺時,同樣也是因為不死澗的魔息洩露,引動了身上被壓制住的魔族血脈,不慎暴露了半魔的身份。
於是大家對溫辭幾人的圍剿自然又多了一個正大光明的藉口。
而那時的裴衍剛剛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根本就是魔尊為復活而準備的容器——他的生母裴玉正是裴家那一輩中最為耀眼的女修,也有了深愛自己的道侶。
因裴家遠古時期和魔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以至於裴家後人對於魔族的氣息耐受程度也更高,於是裴玉就這樣被魔尊給盯上了。
甚至那時的裴玉已經懷上了裴衍,修為也因此而止步不前。
魔尊雖無法出不死澗,但他將自己的一縷神魂生生撕下並煉化成一枚種子,送進了裴玉的腹中,直接與還是胚胎的裴衍融為一體。
裴玉發現時已經晚了,魔種已經和裴衍徹底融為一體,就連她自己的身體也因魔種的侵吞和蠶食而油盡燈枯。
自此之後,裴衍便半人半魔,被不時發作的魔息折磨得不人不鬼。至於之前他說的甚麼掉落不死澗之類的,都是瞎編。
而對裴衍來說,哪怕有魔種作祟,可他母親的命的確是被他生生吸乾的。
知道了這一切的他,在暴露身份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存了死志。
雖然有些窩囊,可只要他這具容器被毀,魔尊自然就沒有了降臨的途徑,不死澗的封印也就不會被破壞。
因此他選擇了和那些前來追殺他的修士們同歸於盡。
沒想到,他圖謀的一切早就被魔尊預想到了。
裴衍自爆之後本該神形俱滅,卻被那顆魔種救了一命,準確來說,是被魔種當初吸收的他母親的那些生命力和修為救了一命。
不僅神魂沒有損傷,就連身體都重新凝聚。
但缺點是變得更加適合魔尊降臨,之後才是那場轟轟烈烈的身體爭奪戰。
因此這會兒裴衍就算去了不死澗溫辭也沒有太過擔心。
還是那句話,真情況危機的時候,系統自然會替她急的。
見溫辭半天沒吭聲,錢不缺揮了揮手:“仙子?”
溫辭回過神來,皺眉道:“你說他直接穿過龍族的人,消失了?”
錢不缺點了點頭,似乎怕溫辭不信,正色道:“我當時見他過去的方向不對,擔心他觸怒龍族便叫了他一聲。可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連頭都沒回。
“更神奇的還是龍族那些傢伙竟然也像是沒看到他一樣,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看,這一猶豫裴公子就直接不見了。”
“你都能看到,龍族沒道理會看不見他。”蘇離想了想:“會不會是甚麼投影?或許你看到的根本就是他之前進入不死澗殘留下來的影像,因此龍族才會見怪不怪。”
錢不缺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蘇少主這樣說……倒還真不是不可能?裴公子本身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飄到了龍族堆裡。
“而他的背影比起之前來說,的確有些飄忽。但甚麼樣的影像可以模仿得如此之像?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