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槍靈
萬寶閣內,徐夕垣被五把劍包圍。
可愛的女孩露出虎牙:“主銀~把奴家帶回家吧。”
一個邪魅的男人擋住了了她,“我是最有能力保護你的。”
一個冷豔的女子冷冷看向他:“我乃八百年前昊天大帝的劍靈,你是哪種貨色”
男子嘴角露出譏誚的笑,“你以為呢,我是紀元後第一位渡劫修士的劍靈。”
徐夕垣點頭,第一句話竟是,“樣貌不錯。”
“走開,你個未成形的劍靈,只能模仿他人,”一個臉帶黑色面具的精靈插到他們中間,“作為後起之秀,雖然與前輩們不相上下,但重要的是主人的決定。”
玄鐵劍也發出震鳴。
四個人加一把劍的目光都集中到徐夕垣身上。
徐夕垣從容不迫,語破天驚,“小孩子才作選擇,大人全都要。”
多劍侍一人,世人和劍靈則稱之為“劍人”。
水月鏡前長老們覺得她雖有天賦,但要五把劍實屬貪心,那些劍靈都是榜上有名的主,這等屈辱的要求一定會拒絕。
冷豔女子開口道:“我要當頭兒。”
男子冷言拒絕:“不行,我才是最強的。”
小男孩弱弱道:“要不,我當老二?”
這等沒骨氣讓幾位長老大跌眼鏡。
幾人嘰嘰喳喳,徐夕垣不勝其煩,隨便指著,“你老大,你老二,三、四、五。”
五把劍便都冒出一縷金光彙集到徐夕垣身上,水月閣前幾位長老瞠目結舌,竟然都同意了!
猝然徐夕垣身上散出一股力量,把所有金光阻隔在外,同時一道結界包圍了他們,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長老們驚異道,“人都被結界阻隔起來了。這些劍靈頗為神秘。”
徐夕垣一驚,“這是器靈……”
一把泛著銀色光輝的長槍浮現於空,白色光芒中一個修長的身形顯現。
那人輕啟薄唇,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誰都不許結契。”
白光消退,那人露出真面,他一頭柔軟的銀白色長髮,如隆冬深雪,眼睛透出暗紅的瞳孔。
胸前紅白交領低垂,露出潔白的鎖骨。
活像開到荼蘼的彼岸花精。
徐夕垣不確定,眯起眼睛:“你是……我的銀槍?”
他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卻有幾分邪氣,“是,主人。”
戴黑色面具的精靈十分氣惱,“你憑甚麼阻攔我們”
他輕笑幾聲,“因為這是我的主人。”
他特地強調了“我”。
強大的威壓如千鈞巨石壓在所有劍靈身上,精靈和女孩旋即被壓制進劍身裡,另外兩人單膝跪地,臉色劇變,“上古之力,你來自紀元之前!”
那人眼中含笑卻不達眼底,“猜對了。”
他向前張開手,一股厲風衝出,將二人打回劍身,五把劍各復其位。
他正威風凜凜時,腦袋被金屬之物敲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涼氣,十分震驚於主人居然打他。
她厲色道:“第一,你把我未來的劍靈都打跑了,不打你打誰?第二,之前叫你都不應我,怎麼,裝聾作啞第一名?”
他眼底湧上一股陰翳,他可是千年器靈,第一次見面就被主人打,遂咬牙切齒道:“您作為我唯一的主人,所以您只能有我一個器靈。”
“至於未能回應您,只因以前我在沉睡,今日受契約感應才甦醒。”
她又一次拿銀槍敲了他的頭,得虧是自家,不然頭要被削掉,
“把你眼裡的黑氣壓下去,我何時與你結契了?”
他疼得眼裡蒙上一層霧,收斂了邪氣:“亂喪崗,在你第一次撿起我時,以血結契。”
她想起來,當時被魔教追殺,途徑亂喪崗,順手撿了把武器防身。
她緩緩搖頭,“我可沒同意。”
他抱臂,語氣充滿自信和桀驁,“不需要,我乃上古神器,紀元後的規則束縛不了我。”
徐夕垣沉思了,他是上古神器,又能壓制其他五把劍,等級倒也不錯。
以一抵五雖好,但是總用一個會膩,得趁他不注意時再結契一把刀劍。
他打了個哈欠,眼尾染上了睏意,“神識困頓了千年,我就退下了。
不要趁我不在,去結契,沒用的東西……”
“嘁!”她眼底閃過輕蔑的光。
你以為你是誰,我才是你主人。
她把長槍仍進乾坤袋裡。
此時,她周圍的結界已經消失,她與趙如音的目光撞在一起,那涼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輕得像一根羽毛。
她微微挑眉:“如音師姐,好巧啊。”
看著趙如音走近,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冷聲道:“不要隨意進入陌生的結界,不然可能連屍體都找不回。”
趙如音褪去了所有的溫柔面具,此時氣質冷清如水,宛若冰霜般的清冷美人。
徐夕垣的笑意味不明,“我就在師姐眼前,師姐不會見死不救的。”
趙如音只冷哼一聲,變回良善的模樣,“師妹找到心意相通的靈器了?”
徐夕垣拿出銀槍,激動道:“託師姐的福,已經找到孩子喜歡的靈器,我懷著激動的心情顫抖地開啟包裹,感覺我的眼睛要亮瞎了,這顏值、這一剎那的手感,這質量,只怪書到用時方恨少,無法用華麗的整個語言村都來形容它,我舉著它驕傲地站在村口,他們就跳井,嚇得我三天不敢吃飯……”
“住嘴。”趙如音越聽越不對勁,她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美人蹙眉,就算嗔怒也惹人心生憐惜。
“師妹既然不想與我說話,”她咬了咬唇,“不必勉強自己。”
她開始茶言茶語的那刻,徐夕垣就知道孟盡渝來了,她回頭果然見到了他。
“孟盡渝,我有要事與你商談,對,現在。”
看徐夕垣難得如此嚴肅的表情,他微微頷首:“好。”
二人從趙如音身旁經過,徐夕垣莫名衝她笑了笑,在趙如音眼裡卻是十足的挑釁。
孟盡渝對趙如音禮貌說了句“叨擾”,但他眼中的疏離與冷漠毫不掩飾。
趙如音在他們背後面色陰沉,“徐夕垣”,這三個字在她唇間輕咬。
下次見面我當好好招待你才是。
到無人處,孟盡渝問何事,徐夕垣將她銀槍的事說了一遍。
孟盡渝聽得皺起了眉頭,“以血結契倒是有先例。上古神器罕見,各個器靈脾氣古怪,
他所說的規則或許是他一己之願,萬物順道而生,弗可免也。但是鑑於徐道友目前修為尚弱,還無法突破他的束縛。”
“行吧。”徐夕垣倒也不急,她的修煉速度極快,如今離金丹期只剩一重,等達到元嬰期還怕壓制不住區區器靈嗎?
孟盡渝看到只有她一人,忽覺大事不妙,“朱承燁在何處”
她語調慵懶,“他啊,去拔刀了。”
“你應當知道這對他一介凡體多危險!”
“是嗎?”她望向他身後的人,“這不好好回來了嗎,身上帶了點彩,不過拔刀成功,何喜可賀。”
說話間就見朱承燁拖著身體,拄著刀一步一步過來,由於他穿的紫色錦袍,流出的鮮血不太明顯,然修真者的五感敏銳,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孟盡渝眉宇緊蹙,“都說了不要去……”
朱承燁把刀立在身前,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孟緣君,一介凡體又如何?我還是成功了。”
即使傷痕累累,少年也笑得如六月明媚夏光,十分寶貝手上的大刀。
責備的話堵在嗓子眼裡再也說不出。
只能無奈道:“沒事就好。”
徐夕垣挑眉,抽出他腰間的扇子,展開摺扇,面向他:“不經徹骨寒怎得梅花香?承燁被保護得太好了,你們總怕他會受傷,殊不知這種溺愛反而不利於他,人活著就應該突破自己,才能有所新的收穫,也不算白活一場。”
她察覺扇子主人要發作了,便把扇子一合,放回原處,“孟師兄不必擔心,人不是完整地回來了嗎?”
孟盡渝無奈地扶額,“已經暈了。”
原來朱承燁在她輸送心靈雞湯時就暈倒了。
“可惜,沒聽到我誇他。”
他灰藍色的眸子盯著她,只覺此人玩世不恭,說話不著調,笑得也沒心沒肺,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彷彿對人間極其厭倦,於是拿命去玩。
他倒是有些好奇,她以往的經歷了。
他那玩味的目光一閃而過,接著叫人把承燁送回內舍診治。
之後徐夕垣為了驗證銀槍器靈的話,找了好幾把劍去結契,結果當契約金線接觸她時,就被一道結界阻擋。
看來真的結不了契。
明白此點後,徐夕垣下定決心早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