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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男人不能喝醉,否則……

2026-05-27 作者:排骨辣醬

第79章 第 79 章 男人不能喝醉,否則……

夜色吞沒了所有的聲響, 接下來誰也沒開口,靜靜凝視著彼此的眼睛。這樣昏暗的光線裡,程岷冷峻的輪廓變得柔和許多。季宛寧的心跳得很慢, 可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胸腔裡亂撞出來。

突然,他先移開了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像是想說甚麼, 又咽了回去。季宛寧沒給他逃避的機會,抬手捧住他的臉, 把他的視線拉回來,拇指蹭過他顴骨下方那道清瘦的弧線。

“程岷,”她嗓音很輕, 說話時熱氣噴在他下巴和喉嚨上。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脖子上的面板繃緊了,喉結上方那一小塊泛著紅, 從下巴一直紅到鎖骨。

她靠得更近了, 嘴唇幾乎貼著他凸起的喉結,軟著嗓子問了句:“你怕甚麼。”

程岷的氣息明顯重了起來, 手指蜷成半拳。每一次呼吸, 都把她身上的香味深深吸進去, 那陣獨屬於她的清香太要命,吸入後就捨不得吐出來。

他又情不自禁地滾動喉結,這一次, 蹭過了她柔軟的嘴唇。

他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季宛寧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彎腰打橫抱起她, 轉身兩步走到床邊,把她扔了上去。床墊彈了兩下,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體,他已經一把掀過被子,劈頭蓋臉地把她裹了進去。

“老實點睡覺。”

季宛寧從被子裡掙出一隻手,瞪大眼睛看著他。

“以前也就算了,我獨守空房幾年,體諒你工作辛苦。現在我們明明可以水到渠成,你竟然還能坐懷不亂。”

她頓了頓,眼神往他身上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挑釁:“難道你是真的不行?”

程岷站在床邊,耳朵紅得能滴血。他垂眼看她,過了幾秒後,彎腰把她掙出來的那隻手也塞回被子裡,然後把被角掖緊,像包餃子一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睡覺。”他又說了一遍,嗓音比剛才更啞。

季宛寧被他裹得動彈不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眨了眨,看他轉身走進浴室,門在身後關上。她聽見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嘩嘩的,衝了很久。

失敗,明晚喝點小酒再繼續。

隔天清晨,在太陽昇起前,季宛寧就拉著沒睡夠的程岷出了門。

倫敦的早晨有些涼,風從泰晤士河面吹過來,她揹著畫板走在前面,步子輕快,長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程岷跟在她身後,帽簷壓得極低,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頂上,步子慢悠悠,整個人還沒完全醒過來。

到了廣場,太陽剛好從建築群的縫隙裡探出頭來,天空變成了橘粉色。鴿子還沒開始活動,廣場上只有零星幾個晨跑的人。

季宛寧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支起畫板,讓程岷坐在花壇邊沿。他乖乖坐下,微微側著身,晨光落在他側臉上。

她開始動筆,畫筆在紙面上沙沙地響。畫了幾筆,抬頭看他一眼,再低頭畫幾筆。

沒過多久,一個早起遛狗的老人經過,停下來看了看畫板,又看了看程岷,笑著用英語問:“你在畫甚麼?”

季宛寧抬起頭,彎起眼睛,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句:“在畫我的愛人。”

老人笑了笑,說了句“畫得真不錯”,牽著狗慢慢走遠了。

程岷坐在花壇邊,聽見了。他看著眼前這片安靜的晨光,心說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他曾收到過這樣一句祝福:程岷,我祝你所願皆所得。

祝福他的人,是季宛寧,替他實現這條祝福的人,也是她。

他微微抬起了眼皮,在二十一年後,他終於真正擁有了屬於他的那一片光芒。

下午,季宛寧帶著程岷去了UAL。她一邊走,一邊和他討論沿路看到的藝術作品。她的眼睛亮亮的,說話時語速比平時快,手指比劃著,午飯後她還懶洋洋地趴在程岷身上喊累,此刻卻渾身都充滿力氣。

“你看這個,”她停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仰著頭,“我以前只在畫冊上見過這位藝術家的作品,沒想到原作在這裡。”

程岷站在她旁邊,沒有看畫,看的是她。

“寧寧,你想留在這裡。”

季宛寧愣了一下,“程岷,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但我不會留的,等見過霍普醫生,我們就回國。”

“你屬於這裡。”程岷說,“季叔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裡面是你轉給我的所有錢。”

季宛寧看見那張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錢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不能再把我們丟開!”

程岷見她這副緊張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眼底浮起一點很淺的笑意:“還債是在我們結婚後進行的。我還出去的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所以你不需要把錢還給我。”

季宛寧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當初決定結婚,我有我的私心,所做的事並不是件件都在為了離婚而準備。”程岷把卡放在她的手上,“現在這個錢,如果非要爭出點甚麼結果,那就成為我們的共同財產,但都歸你來管。”

話音還沒落下,季宛寧已經撲進了他懷裡。她踮著腳,手臂箍著他的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泛著淚花:“程岷,你真好,我離不開你。”

程岷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攏得更緊。

“我會陪著你。”

/

從UAL離開後,他們換了家公寓式酒店住。

晚上,季宛寧在廚房裡大顯身手,做了一桌子的粵菜。程岷端菜上桌時,她到吧檯調了兩杯尼格羅尼。她給自己調了一杯正常的,給程岷那杯多加了些金酒,又趁他不注意,往他杯裡補了些伏特加。顏色一模一樣,誰也看不出來。

她還記得喬昭說過,男人喝太醉,硬不起來。所以她只要程岷處在微醺和醉之間,頭暈但意識還在。

“沒煮米飯。”程岷不知甚麼時候走到她身後,冷不丁開了口。

她嚇得一激靈,轉身看他,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我現在去煮,你先吃菜也行。”

“不用。”程岷拉住她的手,“吃菜就夠了。”

說著,他端起那兩杯酒,走到餐桌前。季宛寧盯著他手裡的杯子,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她分不清哪杯是不正常的了。

正發愣,沙發的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竟是許久沒有聯絡的鄒文謙。

她的手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向程岷。程岷也正好看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眼,把兩杯酒放在桌上。

“是鄒文謙打來的。”她主動說。接著走到他身旁,按下接聽。

程岷面色無波地坐下。

季宛寧“喂”了一聲,聽筒那頭卻一直沒有聲音。

她又喊了一聲,換了對鄒文謙的叫法:“文謙?”

仍然沒有人回應。

正要結束通話,那頭先一步掛了。

季宛寧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程岷。他正拿起了面前的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可能是打錯了。”她解釋說,“我和他已經有陣子沒聯絡過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聯絡。”她補了句。

“吃飯吧。”程岷把她的碗拿過來,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放到她面前。

她捧著碗,喝了一小口。湯很清甜,藕燉得軟爛,排骨輕輕一抿就脫骨了。

喝了湯,她又拿起了手機,在和鄒文謙的微信對話方塊裡敲出:【剛才是誤觸了吧?沒聽見你說話。我和程岷和好了,以後我們就不要聯絡了。祝你能在你的領域,闖出一片屬於你的天地。】

她看了一遍,沒猶豫,按了傳送。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端起酒杯碰了碰程岷的杯子。

她喝了一口,發現酒味不濃,正常的這杯在她手裡。加了料的那杯,已經被程岷喝了大半。她慢吞吞轉過頭看他,他正低頭吃菜,臉上沒甚麼異樣。

“怎麼了?”他忽然抬起眼。

“沒甚麼。”她趕緊低下頭,心跳有點快。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耳廓和臉頰卻比剛才紅了一點。她不敢再看,低頭喝湯,臉卻開始發燙。

一杯喝完後,程岷臉上有了醉意,眼皮微微發沉。

他起身收拾餐桌,把碗碟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低著頭一個一個地洗。

季宛寧趁這個空當溜進浴室,飛快地洗了個澡,換上傍晚藉口去買果汁時順便買的吊帶短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肩線全露在外面。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拉開門走出去。

程岷正好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塊抹布,他抬眼看見她,整個人頓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閉了閉眼,強行把視線挪開。

季宛寧若無其事地走到放碟片的地方,挑了一張,《招魂》。她晃了晃碟盒,語氣輕快:“你快去洗澡,出來陪我看。”

程岷腦子暈乎乎的,他“嗯”了聲,隨即進了浴室。

季宛寧站在電視櫃前,拿著碟盒,聽著水聲,心臟怦怦亂跳。她把碟片塞進播放機,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裙襬往下扯了扯,又覺得自己好笑。穿都穿了,扯甚麼扯。

水聲停了。

浴室門開啟,程岷走了出來。

他換了件白T恤,頭髮還沒完全吹乾,額前的碎髮半溼地垂著,襯得眉骨很深,眼尾的紅還很明顯。

他在她旁邊坐下,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身上是和她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咋停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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