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被鬼纏上了
傅年嘴角的笑容凝滯住,他不動聲色地收斂了笑:“怎麼可能,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姐姐,我們快去吃飯吧!”
說著,他率先邁開腳步。
沈棉棉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傅年離開的背影。
不對勁。
一萬有十萬個不對勁。
可現在傅年甚麼不肯說,她也沒有辦法。
算了,先吃飯。
傅家三兄弟也一個接一個起來。
傅雲翼頷首:“爺爺早。”
傅年回了個早。
傅雲清眼下一片烏黑,明顯沒睡好的模樣,他悶悶地咬了口糕點,昨晚又做夢了!
還比前幾次的更可怕更真實。
有幾次傅雲清都以為是在現實裡,等他醒的時候,身上起了一層冷汗,渾身黏糊糊的。
傅年看著他那副模樣,收了笑冷哼了一聲:“你現在都在休息了,還不能早點睡覺?這樣下去你遲早要猝死,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傅雲清扯了扯唇,有氣無力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我都睡覺了,但又好像沒睡。”
“你那是被鬼給纏上了。”
一道奶呼呼的聲音響起。
傅雲清聞聲看了過去,深吸了口氣,不高興地打斷她的話:“雖然你是我爺爺的姐姐,但請你不要瞎說。”現在可是科學社會,甚麼都都往鬼怪上扯。
而且,他只是做了個夢。
話音剛落,傅年的柺杖就砸了過來。
“你怎麼和你姑奶奶說話的?”傅年瞪他一眼,看著他的症狀,愈發覺得姐姐說得對,他是被鬼纏身了:“你姑奶奶說的是實話,你該不會是惹上了那種鬼吧?”
傅年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傅雲清惱羞成怒:“沒有!”
傅年看向沈棉棉,在看到姐姐那張稚嫩的小臉時,一噎。
完蛋了,他忘了現在姐姐是個小孩。
剛才他當著小孩子的面差點說了黃色語言,不過幸虧沒直接說出來。
沈棉棉隨手拿起一個糕點,咬了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傅雲清:“你是甚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傅雲清看了眼老頭子,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依言乖乖答道:“一週前,我在劇組拍完戲的時候,就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了。”
傅雲清頓了幾秒,繼續說:“我當時以為是入戲太深就沒有在意,可沒想到,這幾天越來越嚴重。”
餐廳內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
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最多再過三日,你就會有生命危險。”沈棉棉嚼巴著糕點,含糊不清道:“幸虧你遇到了姑奶奶我,不然就真的要死了!”
傅雲清越聽越害怕,無措地眨了眨眼。
轉瞬打起哈哈,明顯不相信的樣子:“你說這麼多,該不會就是想佔我便宜,要做我姑奶奶吧?我告訴你,你可不能仗著爺爺對你的溺愛,就在這裡詛咒我!我會生氣的,我爺爺也會生氣的!”
沈棉棉嘆了口氣,“姑奶奶作為長輩,怎麼會拿這種事和你開玩笑?”
傅雲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傅年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他腦袋上。
傅雲清委屈地喊道:“爺爺!我好歹是你孫子,你怎麼能幫著她?”
“就是因為你是我孫子,我才不能讓你出現危險!”傅年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袋:“你姑奶奶可是玄學界的大佬!你居然還質疑你姑奶奶!就非要等把自己作死才低頭是吧?”
傅雲清不說話了,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沈棉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注意到他身上昨晚剛亮起來的火苗又變得微弱。
好心提醒:“不用等三日,今日你就會有血光之災。”
“怎麼可能?!”
傅雲清剛說完,桌上的餐具就噼裡啪啦砸了下來。
盤子砸在傅雲清腳上,傅雲清表情凝在臉上,訕笑:“你看,沒有見血。”
傅雲澤猶豫了幾秒,跟著勸解:“要不你就聽她的。”
眼見著傅雲澤也開始幫她說,傅雲清打斷他的話:“你這是迷信!封建!”
話音未落,傅雲清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自己在餐桌兩米開外。
“砰——”的一聲。
吊燈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傅雲清臉上褪去血色,沈棉棉帶著慶幸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幸虧我反應夠快,不然真要見血了。”
其他人也臉色一白,目光落在傅雲清臉上。
差一點。
可真夠懸的。
傅雲清悔不當初,快要嚇哭了:“姑奶奶我錯了,不肖子孫再也不質疑你了!求姑奶奶救我。”
傅雲翼默默別過臉。
不愧是演戲的,變臉真快。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姑奶奶會救你的。”沈棉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頭頂,將那三把火苗又拍得更旺盛了一點。
又拿出一個護身符,遞給他交代道:“記得要隨身攜帶。”
傅雲清愣愣地接了過去。
傅雲澤好奇地湊了上去:“你從哪裡來的符?”
“當然是自己畫的。”沈棉棉抬起下巴,語氣裡透出得意。
她昨晚在房間裡就看到了嶄新的符紙,閒來無事畫了一些,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你還會畫符嗎?”傅雲澤想到爺爺那句玄學界大佬,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瞅著小糰子,還是叫不出那聲姑奶奶:“我也能要一個嗎?”
“可以呀!”沈棉棉又掏出一個,傅雲澤恭敬地雙手接了過來。
目光閃了閃,他要找專業人士看看這符紙,如果是假的立馬揭穿,可不能讓爺爺被矇蔽了雙眼。
他可不信爺爺的姐姐會變成一個小奶娃。
沈棉棉餘光注意到傅年那眼巴巴的眼神,又拿出兩個分給傅年和傅雲翼。
“好了,小後輩,你帶我去你房間。”
傅雲清連忙起身,“好的,姑奶奶,你可以叫我雲清。”
“好的雲清。”沈棉棉臉上露出長輩的關懷,只不過在她稚嫩的小臉上看起來有些違和,傅雲清閉上了嘴,在前面帶路。
越往傅雲清的房間裡走,散發出的鬼氣就越濃重。
而傅雲清也在上樓梯的時候摔了三下。
傅雲清的房間是朝南的,本來應該是暖和的才對,可一進入房間,裡面就散發著陣陣冷氣。
傅雲澤哆嗦了下身子,“你空調調這麼低都不怕感冒。”
“冷嗎?我感覺挺正常的啊。”
“那是因為你習慣了。”沈棉棉道。
沈棉棉在房間裡環顧一圈,最終停留在一個新娘娃娃擺件前,鬼氣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