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在救你
作為她的後代,怎麼這點本事都沒有?
也怪不得這幾個小子看不到他們之間的親情線。
傅雲清聽到姑奶奶三個字,立馬就炸毛了,“嗨,你個小屁孩!人不大語氣還挺大!”
說著,他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傅雲澤。
“你哪撿回來的小屁孩?”
“都閉嘴,爺爺還沒醒。”傅雲翼揉了揉太陽xue,涼薄的目光掃過小丫頭,朝著傭人招了招手:“帶她去洗澡。”
沈棉棉撇撇嘴,沒說甚麼。
深深看了眼傅雲清,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拍了拍,把那三把火弄得大了一點。看他這麼大火氣,還有的活,等明天再問吧。
傅雲清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她:“你幹嘛?”
沈棉棉哼了一聲,那張黑糊糊的臉看起來格外滑稽,“我是在救你!”
旋即跟著傭人去洗澡。
傅雲清瞄了眼傅雲翼陰沉的臉色,閉上了嘴。
沒過一會,傅年醒過來了,他一雙老眼昏花的眼在別墅裡到處看,他總感覺姐姐來了。
旋即否認了這個想法,要是姐姐在,肯定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姐姐。
目光最終落在傅雲澤身上:“你姑奶奶的墳成甚麼樣了?”
傅雲澤繪聲繪色講了一遍,包括撿到小崽子的過程。
傅雲清譏諷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帶回來了?”
還妄想討好爺爺。
傅年卻陷入了沉思,當年姐姐師父的預言至今在腦海裡迴盪。
--你姐姐幾十年後還有一劫。
可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傅年將他的這句話當作了玩笑話,畢竟,姐姐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會有劫?
可現在看來,姐姐師父說的可能是真的。
姐姐大概死而復生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傅年心裡頭就一陣激動,臉上也染上喜意,柺杖重重砸在地上,“都閉嘴!”
傅雲清不甘不願地閉上嘴。
不過轉瞬心情又明朗起來,等到時候做個DNA,看她還怎麼狡辯!
氣氛僵持間,沈棉棉下來了。
洗掉剛才的灰撲撲,小姑娘那張帶著嬰兒肥的面容也露了出來,身上穿著件寬大的短袖,成人的短袖在人類幼崽身上很大,堪比裙子,到了腳踝處。
在看清那張臉時,傅雲澤瞪大了雙眼,瞳孔微微縮小。
怎麼可能?
剛才她滿臉髒兮兮的也沒看清楚長相,現在洗乾淨了才發現這小崽子的模樣,和他小時候很像!
傅年反應過來,震驚之餘只剩下高興,老淚縱橫:“姐姐,我都要想死你了。”
沈棉棉瞥了他一眼,嫌棄地撇撇嘴,不過這表情在她稚嫩可愛的小臉上看起來頗有些突兀,和她的年紀一點都不符合:
“行了,都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傅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點頭,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淚。
沈棉棉語氣軟了下來:“好了,我這不回來了嗎?”
傅雲清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打量地看著沈棉棉,望向老爺子,不確定地開口:“爺爺,她真是你姐姐啊?”
傅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的,算起來這還是你姑奶奶!你要喊姑奶奶!”
傅雲清的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他,要管這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叫姑奶奶?
他別過頭:“我不叫。”
傅年冷哼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傅雲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棉棉,眸光深諳。
他也叫不出口。
倒是傅雲澤,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沈棉棉:“你真是我祖宗嗎?”
沈棉棉挑眉:“我沒騙你。”
傅雲澤張了張口,對小糰子這突兀的表情和語氣,有些難以接受。
更對自己要叫這麼小的小崽子為姑奶奶這一現狀難接受。
“姐姐,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你要上去看看嗎?有缺的東西你和管家或者和我說。”傅年諂媚道。
傅雲清別過臉,不敢看這一幕。
古稀之年的老頭喊幼崽姐姐。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怪異。
沈棉棉點頭:“好,我先上去了。”
她離開前,目光停留在傅雲清身上。
傅雲清被她看得一臉警惕:“我可不叫你姑奶奶!”
沈棉棉收回目光,小聲嘀咕:“算了,反正暫時死不了。”
就權當給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後輩一點教訓。
沈棉棉輕車熟路地到了自己以前的臥室,房間裡面彷彿每天都有人打掃,一塵不染。
所有的物品也都原封不動地擺著。
和她離開前的擺設一模一樣。
沈棉棉心頭升起一抹異樣,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棉棉就愣住了。
心裡飄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她搖了搖腦袋,將那個想法從腦子裡甩出,這怎麼可能?
聞著熟悉的味道,沈棉棉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她到了客廳,傅年在一旁看著那些童裝,一臉笑呵呵,記憶裡,姐姐很少能在家看到,每次都是在她的道觀裡面忙,而每一次見面,她都一直穿著那套萬年不變的白色道服。
他從來沒有見過姐姐穿裙子。
這次總算可以看到了!
傅年嘴角的笑容放得更大。
“小年,你在幹嘛?”沈棉棉走到他旁邊,漫不經心地問。
傅年收斂了一下笑容。
“這不是咱們家沒有你能穿的衣服嗎,我就讓人送了一些過來。”傅年老實巴交地開口:“姐姐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再讓人送。”
沈棉棉看著這接近上千套的衣服,眼皮子跳了跳,連忙道:“不用。”
這些她一天換一身,一年都穿不完。
“好。”傅年招手喚來管家:“把這些都掛在我姐姐的衣帽間。”
吩咐完,他屁顛屁顛跟在沈棉棉身後,到了後院裡,他一副求誇的口吻:“姐姐,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乖乖練太極。”
說著,他做起預備姿勢。
沈棉棉失笑,奶聲奶氣地誇讚:“年年真自律。”
傅年瞬間感覺更有動力了。
打完一套太極,沈棉棉感覺身上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她仰頭看向傅年,問出了昨晚冒出的那個念頭。
“小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