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廢了我兒修為,斷了他的仙途
那不是太陽,是千百個太陽在你眼球裡同時引爆。
整個體育館,無論是人是鬼,是修士還是凡人,在那一瞬間,眼前都只剩下一片毀滅性的純白。
“啊!我的眼睛!”
“甚麼東西!”
那幾個剛剛遁入影子的刺客,更是慘烈。
他們本就是陰影的產物,這堪比核閃的強光對他們來說,不亞於把吸血鬼扔進聖水裡泡澡。
幾聲淒厲的慘叫後,他們從陰影中被硬生生炸了出來,捂著眼睛在地上滿地打滾。
機會!
楚芊柯抓著她那根立過奇功的桃木枝就衝了上去。
沒有章法,沒有劍招,就是最原始、最樸素、也最解氣的亂敲。
“讓你偷襲我飯票!”
“讓你裝神弄鬼!”
“讓你嚇唬老百姓!”
“讓你搞得烏煙瘴氣影響我賺錢!”
“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刺客們痛苦的悶哼。
顧絕站在原地,金絲眼鏡下的眸光,落在那個揮舞著桃木枝、嘴裡唸唸有詞的背影上,眼神複雜得能寫一篇八千字的論文。
而另一邊,被楚芊柯徹底無視的劍無痕,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用樹枝追著刺客打的女人,又看了看頭頂那片血紅的天空,以及大陣中央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陣眼。
恥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他是一心向劍的蜀山天才,他不能輸,更不能輸給這樣一個……這樣一個毫無章法的女人!
他要證明自己!證明他的劍道才是正途!
“區區邪陣,看我破你!”
劍無痕一聲怒吼,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逼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悍然撞向了那血祭大陣的陣眼!
他想用最剛猛的方式,證明劍修的寧折不彎。
然後……
“噗——”
大陣的陣眼只是紅光一閃,一股比他攻擊強橫十倍不止的力量反彈回來。
劍無痕像一隻被拍飛的蒼蠅,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血線,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連蜀山的天才都撼動不了這大陣分毫,反而被瞬間重傷……
這下,是真的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一個陰冷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從體育館的上空響起,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說話。
“呵呵呵……真是熱鬧啊。”
眾人抬頭。
只見大陣的中心,那血色最濃郁的地方,一道人影緩緩凝聚。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血腥與死氣。
影閣首領。
他出現了。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楚芊柯的身上。
“楚芊柯……”
面具下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在華夏第一修仙大學的入門考核上,你廢了我兒趙昊的修為,斷了他一生的仙途!”
楚芊柯一愣,手裡的桃木枝都停了。
趙昊?
哦……想起來了,是那個想在考場上作弊,結果被她反手一個舉報送進去的倒黴蛋。
當時好像是說他爹是哪個組織的……原來是這個鬼氣森森的影閣啊。
這下樂子大了。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只聽那影閣首領繼續咆哮,聲音裡滿是瘋狂的快意:
“我兒的痛苦,我要你千倍萬倍地償還!”
“今天,我佈下這覆蓋全城的血祭大陣,就是要用這滿城生靈的性命,為你陪葬!”
“好好享受吧,這是我送給你,也是送給我兒的……一份大禮!”
血色陣法像一隻被喚醒的飢餓巨獸,開始緩緩收縮。
原本只是刻在地面的紋路,此刻卻像是活了過來,向上延伸出無數猩紅的絲線,纏向場內每一個活物。
“我的靈力!我的靈力在流失!”
“救命!我動不了了!”
恐慌的尖叫此起彼伏。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在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顧絕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單手結印,強行壓制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焚燬經脈的燥熱,另一隻手卻依舊牢牢圈在楚芊柯的腰上,沒鬆開分毫。
血色絲線像聞到腥味的蛇,爭先恐後地朝他湧去,卻在他周身三尺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可即便如此,他壓制內息也耗費了巨大的心神,臉色愈發蒼白。
一片哀鴻遍野裡,只有楚芊柯一個人,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著。
她甚至還有閒心東張西望,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最後低頭戳了戳纏上自己腳踝、卻毫無動靜的血色絲線。
“嘿,哥們兒,碰瓷呢?給點反應啊?”
血線:“……”
它甚至還往後縮了縮。
楚芊柯腦子裡叮咚一響,系統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響起。
【血祭大陣透過抽取修士體內高速流轉的靈力,將其轉化為自身能量。】
【經檢測,宿主體內靈力流轉速度……過於遲緩,近乎凝滯。】
【結論:陣法吸不動。】
楚芊柯:“……”
她沉默了。
她悟了。
原來平時懶得修煉,關鍵時刻居然能免疫debuff?
懶,居然是一種被動神技!
楚芊柯差點給自己點個贊,一抬頭就對上顧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正看著她,眼神裡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絲……嗯,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
“你怎麼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氣息不穩。
“可能……我天賦異稟?”
楚芊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天生對這種歪門邪道免疫。”
顧絕沒說話,只是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幾乎是將她半個身子都護在了懷裡。
他體內的極陽之力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再不想辦法破陣,別說救人,他自己就要先走火入魔。
可現在,他根本無法分心。
就在這時,不遠處,被陣法反噬得奄奄一息的劍無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著楚芊柯的方向嘶吼。
他的聲音沙啞破裂,帶著血腥氣,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期望。
“楚……楚芊柯!你的劍……快拔你的劍!”
這一嗓子,把所有殘存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楚芊柯身上。
對啊!
剛才那個女人一出手就秒了影閣刺客,她一定有辦法!
在眾人絕望中燃起的希冀目光中,楚芊柯尷尬地撓了撓臉。
“那個……各位父老鄉親,有件事我必須澄清一下。”
“我真沒劍。”
她攤了攤手,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要不……我給你們現編一個?”
“噗——”
本就重傷的劍無痕一口老血噴出,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完了。
所有人心頭都浮現出這兩個字。
整個賽場,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血色陣法收縮時發出的詭異聲響,像是在為他們演奏最後的葬歌。
顧絕的呼吸越來越重,灼熱的氣息噴在楚芊柯的耳畔,燙得她一個激靈。
“別鬧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想想辦法。”
他快撐不住了。
楚芊柯的心猛地一揪。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但這個“移動長期飯票”不能有事!他還欠著自己一屁股飯錢呢!
媽的。
幹了!
楚芊柯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拔劍……
拔甚麼劍?桃木枝嗎?那玩意兒剛才敲人敲得都快包漿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系統商城裡翻出甚麼能用的東西。
【叮!檢測到宿主求生欲達到頂峰,劍靈體覺醒記憶碎片解鎖中……】
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突兀地湧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