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賭徒”的計劃 朝聞道：“還要多久？……
莊小笙目光平靜地糾正她：“不是替我殺魔頭, 是替你自己，替你來的那個世界。”
“停停停……”
蘇湛抬手，打斷他, “怎麼又叫替我了？關我甚麼事？魔頭又不是我搞出來的, 也跟我來的世界無關。這明明是你的事，是你們的事，我為甚麼要幫你做事？我又不是聖母, 也沒有當大英雄救世的情結。況且, 你是天道，是時間，是希望, 是仙、是魔，你都殺不死的東西, 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玩家, 我怎麼殺得死？這種事情，不要找我。”
蘇湛又是擺手, 又是搖頭的。
救世主甚麼的？
離她也太遠了。
就算“莊小笙”說的是真的，那也是修仙界的事, 跟她無關。要是修仙界毀了，她大不了就不玩遊戲了。手裡賺到的錢，也足夠她活幾輩子了。
至於現實？
要是真有那一天, 還有個高的頂著。
況且, 現實沒有靈氣，也沒有魔氣, 根本沒有仙魔生存的土壤。老實說，蘇湛懷疑對方說的“通道”啊、“毀滅”啥的，其實是在嚇唬她, 事情根本沒有那般嚴重。
面對蘇湛的反駁，莊小笙並沒有露出生氣的情緒，反而眼神溫和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彷彿能包容世間萬物、包容一切。
“你真的不在乎嗎？”
莊小笙問她，“你已經知道，修仙界是【真實】。若是這次，再讓魔頭回到修仙界，那修仙界算是真的、徹底地毀滅了。我也將會沉睡，不再有力量阻攔它。你在修仙界所熟悉的，就算你不在意靈霄宗，不在意其他仙門、城池、百姓，那麼，那些跟你有過交往的人呢？像靈霄宗的金麒麟、司馬空空、張萍萍、姚紅居，還有金銀玉、王志、張青，以及其他跟你打過交道的人，他們不再是NPC，他們也會死。當然，還有那位無情道仙君朝聞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嗎？”
蘇湛沉默一瞬，但很快道：“你在道德綁架我？再說，我跟朝聞道也沒有關係！之前結道侶，也是為了殺他！你一直在‘觀察’我，想來，你也清楚這一點。”
蘇湛頓了一下，眯起眼睛，“他們是你的子民，拯救他們，是你的責任。”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會被人隨便忽悠幾句，就熱血上頭，爭著搶著去當甚麼“救世主”。更何況，她對於這個“莊小笙”，還有很多懷疑。
莊小笙：“是啊，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找到了你。你不想拯救修仙界，那麼，你所在的【現實】呢？你真的那般肯定，‘通道’被徹底開啟後，被毀掉的只有修仙界？你所在的【現實】會安然無恙？”
蘇湛摸了摸耳朵，又看了看白色宮殿的穹頂，沒有回答。
莊小笙：“我知道，你不信我。既然如此，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蘇湛的視線從頭頂的穹頂收回來，落到對面的莊小笙身上，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冷靜而平和。
莊小笙：“你跟我合作，我送你一件禮物。”
蘇湛：“甚麼禮物？”
莊小笙說了。
蘇湛聽完，挑眉，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她又收起驚訝，臉上露出警覺，生怕對方反悔：“這可是你親口，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莊小笙：“我以【天道】、以【時間】、以【過去】、以【希望】，以這世間的【仙】、這世間的【魔】起誓，絕不反悔。”
“行。”
蘇湛面露歡喜，好似被祂提出來的條件誘惑住了，“我想了想，就算不喜歡，但偶爾做做救世主，也是可以的。那我要如何配合你？”
第二次見面，“莊小笙”提到關閉“通道”。
可現在看來，光是關閉“通道”是不行的。關閉了“通道”，那魔頭進不去修仙界，因為跟天道“相生同體”的關係，最後，還是能找到辦法捲土重來。
這次見面，聽著剛才莊小笙的話，這是修仙界的“最後一世”了。祂已經沒有力量，再繼續切割【時間】，利用【時間】重來。因此，祂打算在“最後一世”，不惜跟魔頭同歸於盡，也要替修仙界、替世間，將這個後患徹底消滅。
但是祂現在的力量，比不過魔頭。
即便祂自我消滅了，魔頭依舊能夠茍延殘喘，逃過一劫。
所以，需要有人在祂自我毀滅、魔頭最弱的時候，在旁邊給魔頭致命一擊。
於是，祂找到了蘇湛。
“可是，我要怎麼做呢？”
蘇湛的臉上露出疑問，“我想，它如果等同於你的話，那它也是天道，也是時間，也是仙、是魔。擁有著，跟你一樣強大的力量。我不過是區區一介凡人，就算擁有大乘巔峰的修為，也不過是在天道、在規則之下。即便它處於極其微弱的狀態，我也沒辦法殺死它。”
莊小笙溫和地看著她：“你可以。你現在還不知道，你到底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半個時辰後，蘇湛對莊小笙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但你最好，不要騙我！”
說完，緩緩閉上眼睛，身影在白色宮殿中消失。
在蘇湛離開虛界核心區域的時候，她不知道的是，核心區域裡還有另一座一模一樣的、白色宮殿。
準確地來說，是同一座白色宮殿。只不過，它們身處的時間線不同，屬於被切割出來的平行時空。
在那座白色宮殿裡，也有一個【天道】。
只是【天道】幻化的模樣，不再是“莊小笙”，而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藍袍真人。
藍袍真人跟前，同樣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襲紅衣，面容絕美冷漠。正是朝聞道。
朝聞道在看清楚藍袍真人的面容時，那對好看的眉毛皺隆：“徐溪咎？”
蘇湛回到外界。
“呼~”
她吐了口氣，“還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自從從那虛界核心區域的白色宮殿裡出來後，蘇湛便更加努力地修行了。爆肝程度，甚至比她剛進入遊戲那會兒，都還要誇張。
原本每天，還能睡6~7個小時，現在，每天4~5個小時。一旦遊戲頭盔的休息讀條結束，她便進入遊戲修行。
大乘初期。
大乘中期。
大乘後期。
……
原本，遊戲裡應該花四年的時間，才能修成的。現在，蘇湛直接將時間縮短了一半，只用了兩年時間，便將修為修至了大乘後期。
除開極限爆肝外，還有各種修行用的靈資、靈物，都像是不要錢似的消耗掉了。
彈幕：
“湛湛？你也太肝了？就算是為了遊戲公司的5000萬獎金，也不至於連命都不要了吧？”
“是啊！這升級速度，也太誇張了！”
“‘遊戲第一卷王’，非你莫屬了！”
“主播，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抽時間，去醫院做一個身體檢查？”
“天！好卷！”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燈牌×10。”
“觀眾【狠人聯盟·剌剌】，送主播跑車×1。”
……
隨著蘇湛各種爆肝、追趕修為進度，早在兩個月前（現實時間），蘇湛就已經排在了【玩家戰力排行榜】第一了！
除開戰力榜，蘇湛還是遊戲玩家【財富榜】榜單第一，【名人堂】各種事跡、記錄的保持者！
或許是她這段時間太努力了，就連尚擒公司那邊，都沒有再來找她的麻煩。之前，本來有股東想要求取甚麼藥方，希望讓蘇湛默寫一份，都被尚擒公司那邊擋了回去。只為了讓她，能夠全心全意地修行。
對於“飛昇”，尚擒的人，執念比蘇湛這個本人還要深。
當然，在瞭解了尚擒公司背後，藏著一個魔頭後，尚擒公司的所有行為，蘇湛也就都理解了。
之前說到的“肝”、“卷”，不僅僅是表現在修行上。
在過去兩年時間（遊戲時間）裡，蘇湛除了修行，竟然還抽出時間，安排了弦月門的事。
依託夢貘建立的夢貘集會，建立起來的弦月門，在王志、張青管理的仙靈大陸商會的幫助、運作下，信眾、門徒，已經遍佈東南西北中，整座仙靈大陸。就連虛界，都被他們伸進了手。
而蘇湛的聲望、收集到的信仰，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卷嗎？”
蘇湛看著彈幕的內容，“還不夠啊。”
她繼續修行。
大乘後期。
大乘巔峰。
……
終於，又在不知道肝了多少個日夜後，蘇湛的修為，終於到達了大乘巔峰。
下一步，便是渡劫、求仙。
彈幕：
“！”
“恭喜‘肝王’！”
“恭喜湛湛！”
“太厲害了！難道，飛昇獎真的要落到主播手中？”
……
“觀眾【狠人聯盟·舟舟】，送主播跑車×1。”
“觀眾【顧家二少】，送主播豪華遊艇×10。”
……
盤膝而坐的蘇湛，緩緩吐出一口氣：“終於，大乘巔峰了。”
此刻，她坐在【明月鏡】山中的山巔之上。
自從她晉升大乘期後，靈霄宗的這件半·仙器，便差不多成了她的私有物。雖說，遇到大事的時候，靈霄宗的高層還是會進入【明月鏡】中相商。但是，【明月鏡】的山巔，卻是靈霄宗的禁地。
這裡，只有蘇湛才能進來。
當然，這是其他人眼中的“事實”。實際上，【明月鏡】的山巔，除了蘇湛外，朝聞道也會來。
在蘇湛晉升大乘巔峰的時候，那道紅色身影便緩緩地出現在【明月鏡】的山巔。紅色的法袍，伴隨著垂下來的長髮，隨著山風，在身後輕輕飄揚。
眉宇間的那一抹硃紅，微微閃爍著。
歲月如梭，朝聞道的那張臉似乎更美了。
在朝聞道出現的剎那，蘇湛便跟直播間的觀眾揮手道別。
彈幕：
“怎麼，仙君大人一來，就要趕我們走了？”
“就是！有甚麼話，是我們不能聽的？”
“湛湛，不要關直播啊！”
……
蘇湛：“約會啊，當然不給你們看了。好了，謝謝大家今天的觀看~也感謝直播間刷禮物的觀眾！我們明天再見！”
蘇湛揮著手，送走了那群明面上嗷嚎著、說捨不得，實際上卻八卦得不行的網友。
她轉過頭，笑著望向朝聞道，準備調侃對方几句。
朝聞道卻先開了口：“你修行的速度，太慢了。”
笑容僵硬在臉上，但很快，蘇湛就恢復心情，冷嘲道：“不到三年的時間，就大乘巔峰？這還慢？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當初從合體期，修到大乘巔峰，花了多少的時間？”
朝聞道面色不改：“你是域外天魔。”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掛”。
“有掛怎麼了？你的怪物‘天賦’，不也一樣是掛呢？”蘇湛在心中誹謗。
朝聞道回到了正事：“還要多久？”
蘇湛正經起來。
在蘇湛跟“莊小笙”交談了之後，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跟朝聞道談的，又達成了甚麼交易。現在，朝聞道也成了他們計劃中的一員。
當然，這也正常。
畢竟，魔頭可不是那麼好殺的。這是天道規則的限制，不是單一的、某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打破的。
修士要殺天道、想要打破規則，就好像一隻螞蟻站在大象面前，說它要咬死大象一樣。
難啊。
即便他們有周詳的計劃，也沒辦法保證萬無一失。更何況，所謂的“周詳的計劃”，聽起來也更像是一個賭徒。
可一旦“賭徒的計劃”失敗，世界就要迎來滅頂之災。
蘇湛想了想：“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等我修為圓滿。”
朝聞道靜靜地看著她：“行。”
說了一個字，便原地消失不見了。
蘇湛繼續修行。
一邊修行，一邊謀劃。
很快，她大乘期巔峰圓滿了。
作者有話說：更啦~
（明天白天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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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你說我慢？
朝聞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