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實 世界的真相！～
“我不喜歡跟見不得光的人說話。”蘇湛道。
“你想知道我是誰？”
在她說完後, 白色宮殿裡的怪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老人的臉，跟著, 那張老人的臉, 又變成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臉，跟著又是女人的臉、小孩的臉……
最終，定格在一張蘇湛熟悉的臉——曾經的忘疾峰內門弟子、蘇湛第二任師尊莊銜峰座下第七個弟子、七師兄莊小笙的臉。
面前的人, 變成了莊小笙。
“莊小笙？”蘇湛的眼睛, 緩緩睜大，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當年，蘇湛初入內門, 師尊閉關，莊小笙便是她的領路人, 幫她在內門安置下來。後來, 師尊莊銜峰因為惡氣裂縫，在閉關洞府中身亡, 莊小笙在內門失去了庇護。在災劫結束後，來向蘇湛辭行, 說是要帶著莊銜峰的屍骨回到家鄉安葬，為他守靈。順便，尋找那位早年離開師門、下山遊歷的八師姐朱鸞。
莊小笙給蘇湛分了莊銜峰的遺物後, 便攜帶著屍骨離開了靈霄宗。隨後幾年, 修仙界大亂，蘇湛晉升金丹、元嬰、出竅……
手底下的弦月門, 也遍佈大陸南部，勢力很大、訊息靈通。可是，蘇湛卻再也沒有聽到過莊小笙的訊息。
她本以為, 莊小笙是被人害了，又或者是死在了魔災中。不曾想，今日會在虛界核心區域的白色宮殿裡，在那個怪人的身上，看到“莊小笙”。
“莊小笙”的臉，停留在那人的面孔上。
“你可以叫我莊小笙，也可以叫我天山童子、長壽老人、翠霞仙子……又或者，叫我姜凌戈。”那人道。
姜凌戈？
蘇湛盯著“莊小笙”的那張臉，眉頭皺起：“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的身份？”
面前的人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該是甚麼？”
“在修仙界，我有過很多身份，扮演過很多角色。”
“有人叫我道士，有人叫我高人，有人叫我仙子，有人叫我鐵匠，有人叫我收夜香的，有人叫我跑腿的，還有人叫我師祖……”
“當然，除此之外，更廣義上，也有人叫我【天道】，叫我【希望】，叫我【過去】，叫我【時間】，叫我【仙】，叫我【魔】……我有很多身份，我也不知道，我叫甚麼？”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像之前那樣，叫我‘七師兄’。”
……
“莊小笙”的話，令蘇湛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前面那些道士、高人、仙子、鐵匠……還好。
後面他卻說，他是天道、是希望、是過去、是時間、是仙，亦是魔！
“你……”
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喉嚨口，蘇湛看著面前的“莊小笙”，艱難道，“縫合怪啊？這麼多的身份？”
“莊小笙”聽了，笑了笑：“蘇湛，你果然很有趣。不愧是被我觀察過的人。”
蘇湛：“怪物。所以，你化身‘莊小笙’，就是為了‘觀察’我？”
“莊小笙”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很快，隨著他身體的晃動，蘇湛發現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莊小笙注意到她的視線，便往旁邊挪動了一步。然後，一個瘦弱的人影出現在蘇湛的視線裡。
那是一個老者，一個穿著白色法袍的老者。
老者盤膝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其痛苦。不過，真正讓蘇湛皺眉的，是地上的老者屍體，格外的瘦，用“枯瘦如柴”來形容，怕是都不夠了。
明明是一個成年人的屍體，但是此刻，他的屍骨枯瘦得、只有三歲孩童那般大小。像是在極度惡劣的幻境中，被餓了半年、最後耗盡精血而死。
“爻八仙君？”
蘇湛看著屍骨上的ID，臉上露出驚訝。
面前的屍骨，是神符院那位在秘境中、失蹤的太上長老爻八仙君。
當年，爻八仙君在神符院的秘境中失蹤，神符院修士尋遍修仙界，都沒有那位老仙君的蹤跡，一度將爻八仙君的失蹤，怪罪在朝聞道的身上。
以至於後來，蘇湛在虛界設下陷阱，想要困殺朝聞道，神符院的高修聽聞她的計劃後，竟主動加入。原因，便是這位失蹤的神符院老祖宗。
神符院秘境中，那黑色漩渦後的【界門】被發現後，神符院的高層修士也想過，爻八仙君的失蹤，是不是跟虛界有關？對方是不是在當年，進了虛界？
可是，因為尋不到蹤跡，這便成了修仙界的一個謎題。
只是，誰也想不到，神符院找尋了十幾年的老祖宗，此刻竟然會在這座白色宮殿裡，還變成了一具屍體？
蘇湛：“他怎麼會在這裡？”
莊小笙低頭，看向地上的屍骨，開口：“作為一個在修仙界，活了兩千多歲的大乘期修士，又出自那神符院……他在修士中，也算是博學多才了。只可惜，當初運氣不好，又或者是好奇心過重，一路莽莽撞撞，一頭撞進了我的手裡。我那時，分身在外行走，本體尚未甦醒。在自我保護的機制下，他受到了重創。本想著他修為深厚、腦海裡知識豐富，然而，他壽數將盡，又受到重創，終究還是過不了那一關。等我趕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說到這裡，莊小笙頓了一下，又道，“其實，當年闖進來，撞見我本體的，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也受到了本體保護機制的攻擊。不過，那人卻比一個壽數將盡的老頭要厲害得多，雖然也受了傷，但卻不重。留下的保護機制算不到他的命數，最後，竟然被他逃了出去。可能是因為你的緣故。”
莊小笙抬起頭，看向她，“在你剛進入修仙界的時候，命數便跟他牽連到了一起。我想，你也猜到那人的身份。沒錯，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靈霄宗的無情道仙君、朝聞道。”
蘇湛看著她，沒有說話。
莊小笙繼續道：“他很厲害。那時，明明【界門】還沒有開啟，便幾次出入虛界，最後都能全身而退。我想，或許他也發現了甚麼，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明明才六百歲啊，卻修得如此高深的術法。應該算是這一次的修仙界，最厲害的修士了。”
蘇湛抬手，揉了揉耳朵：“原來如此。你說的故事，讓我一時間分不清楚你到底是正派，還是反派？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天道】，還是【希望】？是【仙】，還是【魔】？或許，你應該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怎麼了？我的世界怎麼了？為甚麼有‘通道’？要如何關閉‘通道’？”
莊小笙點頭：“確實，我應該告訴你。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莊小笙告訴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有這麼一個魔頭。
魔頭很強大，強大到，就連天道都沒辦法將它徹底抹除。魔頭在修仙界裡被天道殺死後，卻在其他世界重生。
魔頭在其他世界獲得了更加強大的、更具有毀滅性的力量。一旦它返回修仙界，修仙界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天道不允許魔頭重回修仙界。
天道是希望、是時間、是過去。祂利用手中掌握的力量，一次次重生，回到過去、模擬新的時間線，阻止魔頭的回歸。
莊小笙：“你是不是好奇過，虛界是甚麼？為甚麼會有這麼一個奇怪的世界？為甚麼虛界永遠是灰色的、黑色的、寂靜的？為甚麼會有那些奇怪而詭異的存在？為甚麼虛界會有靈脈？會有魔氣？為甚麼會有遺址？那一座座矗立在虛界裡的遺址，到底是怎麼來的？”
“是，我曾經懷疑過。”
蘇湛點頭，算是承認，“那些遺址，說明著，以前虛界有‘人’居住過。不是那些詭異的虛人，是真正的人，是修士。”
莊小笙：“你猜的沒錯。虛界是過去、是未來，是無數因為魔頭回歸、而毀掉的修仙界的重疊，是無數的、不同時間線的修仙界，你也可以稱作，是無數修仙界的‘屍體’。”
因此，蘇湛他們現在看到的虛界，才會呈現出如此詭異的形態。
因為，那是修仙界的“屍骨”啊。
無數的，數不清的，修仙界的屍骨，搭建成的。是過去，是未來，相當於修仙界的亂墳崗。
所以，虛界才會那麼奇怪。
虛界裡的怪物、魔氣、虛人，詭異的黑色、太陽、月亮、沼澤，那些摸不清的規則……都是死掉的修仙界的陰影。
天道，本身就是時間，是希望，是過去。
相當於祂將過去、未來的修仙界，切割成了無數平行世界。又或者，不是祂主動切割的，是魔頭切割的。
魔頭試圖從不同的時間線，回到修仙界，才造成了如今的虛界。
“那我現在看到的修仙界，又是甚麼？”蘇湛問。
莊小笙：“你可以看作是，其中一個平行世界。但是，也是最後一個世界了。”
蘇湛：“魔頭為甚麼會這麼強？”
莊小笙：“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我，是天道，是時間，是希望，是仙，是魔。”
萬事萬物，一體兩面。
規則，滋生天道。
人的邪念，又滋生魔頭。
有陽光，必定有陰影；有仙，也必定有魔。
祂們本就是一體的。
所以，作為“守護”，天道一次次殺死了魔頭，但魔頭，依舊能夠在其他世界，一次次重生。在茫茫時空中、尋找到那條回歸的路。
“想要殺死它，必須先殺死我。”
莊小笙道，“可是，我一次次使用力量，耗盡【時間】，在世界毀滅後，又重啟【時間】。我現在的力量，已經遠遠不及它。即便我死了，它也不過是受到毀滅性的重創，卻依舊有殘魂殘存世間。所以需要有一個人，在我死掉之後，它受到重創期間，替我誅滅它。”
魔頭在最後一次被重傷後，逃到了現實，也就是蘇湛所在的世界。
魔頭誘惑了蘇湛那個世界的人，於是，有了尚擒科技，有了《我要飛昇》。它想利用遊戲，開啟“通道”，再一次回到修仙界。
可是這一次，天道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夠阻攔它的力量了。
“它知道我要死了。因此，它著急回來。”
莊小笙道，“著急回到修仙界。因為，它必須回到這裡來續命。它生於這裡，這裡養育了它，只有在修仙界，它才能活下來。”
莊小笙的話，令蘇湛久久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略有些沙啞的嗓音才響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所以有《我要飛昇》這款遊戲、我所在的世界之所以有危險，這一切動亂的源頭，都是因為修仙界的魔頭逃到我們的世界？現在，它快要死了，想要回到修仙界，所以開啟了‘通道’，將兩個世界都置於危險中？”
“所以，你選中了我。你想讓我在你死後，替你殺了那個魔頭？”
作者有話說：更啦~
（明天白天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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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明天白天再修改一下細節。
天道：吧啦吧啦。
蘇湛：？？？？你們真能玩。（資訊量很大）
朝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