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其他區的朝聞道 這個“飛昇”，到底藏……
“懸鏡臺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顧少安又問。
蘇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抬手拎起他的胳膊。等顧少安回過神，他已經站在了幾千米高空之上。
“啊啊啊……”
顧少安是頭一次穿越空間裂縫，也是頭一次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瞬間, 嚇得整個人都靈魂出竅了。
慌忙間, 抓住蘇湛的衣襬，這才沒有掉下去。
“師，師父……”
顧少安結結巴巴道, “我, 我恐，恐高，嘔……”
話還沒有說完, 便轉過身，彎下腰在旁邊狂吐。當然, 也吐不出甚麼來, 只有少許的液體。
蘇湛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腳下的懸鏡臺。
這個區的懸鏡臺, 早已經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荒涼的廢墟。原本應該矗立在懸鏡臺上方的青玉殿, 也不見了蹤影。
“你們這個區的……”
蘇湛盯著化為廢墟的懸鏡臺，緩緩問，“朝聞道, 如何了？”
顧少安吐完,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艱難地扭過頭, 回答：“師父，你是想問我們區的師公？我們區的師公，早就瘋了。說是當初渡劫失敗, 陷入心魔，發了瘋，搗毀了懸鏡臺，就在遊戲裡消失不見了。”
“瘋了？”
蘇湛微微皺眉。
她記得之前去編遊戲區，幫張均的乘龍公會攻打靈霄宗的時候，也是因為那個區的【朝聞道】，早早便渡劫失敗陣亡了，導致那個區的靈霄宗失去靠山，內憂外患，經過幾輪被打壓後，淪落到二流宗門。
張均所在的乘龍公會這才抓到機會，集結人馬，將那個區的靈霄宗攻下。
她還以為編遊戲區的【朝聞道】結局，只是個例，因此，當初雖然得知了這件事，但卻沒有放在心上。不曾想，顧少安這個區的【朝聞道】，依舊因為渡劫飛昇出了問題。
那邊是死了，這邊是瘋了。
那其他區呢？
其他區的【朝聞道】，又如何了？
一瞬間，蘇湛的腦海裡閃過很多想法。
“師父，怎麼了？”顧少安問。
“消失不見了，是甚麼意思？”蘇湛。
“就是找不到了。”
顧少安已經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但是手，依舊抓著蘇湛的衣襬沒有鬆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管是靈霄宗的大人，還是其他仙門的掌門，都不知道師公的下落。雖然也想吞滅我們，但又投鼠忌器，害怕攻打靈霄宗的時候，師公又突然跳出來。因此，在師公出事的這些年，我們宗門就這樣不死不活的擺爛。”
“不要叫他‘師公’。”
蘇湛糾正完，然後道，“看來，不管是哪個區，大家對朝聞道的恐懼都是一樣的。”
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瘋子，都能在失蹤後，庇護宗門十多年。
“師父，那我……”
“既然你順利突破築基，那我也該回去了。”
蘇湛將他帶回靈霄宗的外門。
說完，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捏碎“機票”，回了編遊戲區。
她回來的地點，是在虛界的某處沼澤地旁。
回來沒多久，便被朝聞道找上來。
朝聞道一襲紅衣，赤著腳，站在沼澤地上空，目光平靜的望著她。面具下的那一抹硃紅天光，微微閃爍著。
這是在野地裡，安全區外。
蘇湛的臉上，也戴著面具。畢竟，虛界特殊，不管是她，還是朝聞道，都不想走在虛界，突然旁邊就鑽出來另一個“蘇湛”，另一個“朝聞道”。
“你剛才又不見了。”隔著沼澤地，朝聞道開口。
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形。
突然，就從他的面前消失，追蹤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氣息。明明他們因為姻緣石的詛咒，形成了紐帶，不管對方去了哪兒，都能有感應，可偏偏，蘇湛的氣息在他的神識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錯，我不見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蘇湛大方承認，“可如果我說，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個‘仙靈大陸’，那些‘仙靈大陸’裡，也有靈霄宗，也有朝聞道，你會相信嗎？”
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過面具，靜靜地看著她。
蘇湛猜不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於是，她道：“你猜，那些世界裡的‘朝聞道’，現在怎麼樣了？朝仙君，你應該感謝我。因為有我，你現在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才有心情追殺我。因為，那些世界的‘朝聞道’，最後都渡劫失敗了，瘋的瘋，死的死。”
朝聞道：“我不信。”
蘇湛：“為甚麼不信？你就對自己，那麼有自信？”
朝聞道：“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世間除了這個世界外，還有千千萬萬相同的修仙界，那些修仙界裡，也有‘朝聞道’。如果，那些人也是我的話，那麼，我就有這樣的自信。他們不會失敗。”
蘇湛挑眉：“哦？”
朝聞道看著她：“如果‘朝聞道’失敗了，要麼，是遇到了‘蘇湛’——”
蘇湛：“那些世界，可沒有‘蘇湛’。”
朝聞道：“如果那些世界沒有‘蘇湛’，‘我’又真的像你所說的那般，渡劫失敗，瘋的瘋，死的死，你又沒有說謊騙我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天梯有問題，仙界有問題。”
“嗯？”
蘇湛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仙君大人，我看你是在替你自己的失敗，挽尊是吧？”
朝聞道卻抬頭看著虛界那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再開口。
蘇湛等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依舊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有些莫名地笑了一聲：“仙君大人，你要記得是我救了你啊。”
說完，便開了直播。
因為某些原因，蘇湛現在每天開直播的時間少了。從原來的，一上線就開直播，到現在，每天上線只直播大概2~3小時。如果臨時有事，可能連2小時都播不滿。
但，要是那天的時間多，超過3小時也是有可能的。
直播間一開，便湧進來很多人。
彈幕：
“湛湛！”
“主播，終於開了！”
“啊啊啊啊，今天直播間怎麼這麼晚？”
“喲？湛湛身後的那位，不是仙君大人嗎？湛湛，難怪你今天這麼晚，原來之前是在跟仙君大人約會啊？”
“嘖嘖嘖，原來是約會？”
“約會有甚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熟人了！別跟我們客氣！”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燈牌×10。”
“觀眾【狠人聯盟·白貓】，送主播燈牌×10。”
……
彈幕熱鬧起來。
蘇湛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朝聞道。
朝聞道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也不知道想甚麼想得入神。
蘇湛回過頭，問彈幕：“直播間裡玩遊戲的朋友，我可以問一下你們區的朝聞道，眼下是一種甚麼情形嗎？跟我們區的朝聞道，劇情走向是一樣的嗎？”
蘇湛這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彈幕：
“我們區的仙君，好像在證道的最後一刻，突然收手了，然後，便失蹤了十多年。”
“我們區的仙君，聽說進了虛界，就不見了。”
“聽說瘋了。”
“聽說死了。”
“聽說跑到東海發瘋。”
“沒聽說。”
“不知道。”
“我聽說……”
……
蘇湛聽得表情，逐漸沉思起來。
原來，其它遊戲區的朝聞道，不是瘋了，就是死了，要麼入魔，要是失蹤，要麼毀天滅地，要麼斬仙入凡。
無一例外，都沒能成功渡劫。
為甚麼？
蘇湛再一次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朝聞道。然後，又順著朝聞道的視線，看向頭頂的灰色天空。
渡劫飛昇就這麼難嗎？
以朝聞道的修為和天賦，說一個朝聞道飛昇不了，算是運氣不好，機率問題，要說所有的朝聞道，都飛昇不了？那就不是運氣不好，而是，這個飛昇本身就有問題。
她想起之前朝聞道說的，難道還真是“天梯”，或者是“仙界”出了問題？
蘇湛又想到遊戲的名字：《我要飛昇》！
如果說，她所經歷的只是一場遊戲，那她面對這樣的問題，答案就是——這是遊戲設定，是遊戲公司設定的難關！
正因為遊戲裡的NPC不能飛昇，所以，飛昇才會有難度，才會叫《我要飛昇》！這個難度，是為遊戲玩家設定的！
可是，蘇湛知道她所經歷的、所在的這個世界，不是遊戲，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為甚麼飛昇也很困難？
修仙界的土著修士，飛昇困難。
現實中的遊戲，又取名《我要飛昇》，遊戲公司專門設定了5000萬的大獎。
飛昇，飛昇，飛昇……
“這個‘飛昇’，到底藏著甚麼秘密？”蘇湛仰頭，呢喃道。
彈幕：
“？？？？主播怎麼也開始看天了？”
“天上有甚麼？”
……
蘇湛暫時想不明白。
或許，只有她將修為修至大乘期，在虛界的核心再一次見到那個怪人後，才能夠從對方的口中得知新的線索，解答這個疑問。
蘇湛繼續修行，修行，修行。
另一邊，她也在等待周瑾嶼的公司內推。
結果，內推沒有等來，倒是等來了“玄學”。
某日，蘇湛下線後，顧少安神神秘秘地給她發來訊息，說他爺爺得了怪病。國內國外頂尖的醫院，都看完了，還是找不到病症，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結果這時，有人向他爺爺推薦了治病救人的“玄學大師”。說是用神秘的方法，可以讓他爺爺立刻康復。
蘇湛：“玄學大師？那你應該報警，跟我說這些做甚麼？”
顧少安：“啊，可是師父你知道那‘玄學大師’怎麼說的嗎？他說他是《我要飛昇》的遊戲玩家，從遊戲裡獲得了靈力修為，可以為我爺爺煉丹驅邪。”
蘇湛當時正在嗦麵條，看到顧少安發過來的這條訊息後，夾著麵條的手，頓了一下。
咀嚼，咀嚼。
等她把嘴裡的麵條嚥下去，才回復：“有甚麼奇怪的？有人玩遊戲玩瘋了，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顧少安：“不是啊，師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了，是靈石！”
嗯？
坐在書桌前吃麵條的蘇湛，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更啦~
大家勞動節快樂~
（明天白天修改錯字。）（已修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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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玄學大師？
顧少安：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