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核心人物 周瑾嶼在說謊！
“蘇湛, 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我真的挺開心的。”
一家氛圍不錯的餐廳裡，周瑾嶼坐在對面，微笑著舉起酒杯。
“哪裡的話。只是之前, 真的很忙。”
蘇湛淡淡道, 也跟著舉起手中杯子。
她杯子裡裝的，是氣泡飲料。
周瑾嶼沒有拆穿，接下來, 跟她聊起了過去, 聊起了高中時候的事。
說完，又看向她，那雙溫柔平靜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感慨：“你跟以前, 變化很大。”
蘇湛喝了一口飲料。
“不過，依舊強大。”
周瑾嶼, “不管在甚麼樣的環境裡, 都能生存下來，並且最後總能變成最耀眼的那一個。”
他的眼神漸深,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我都相信著，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無論中間過程多麼困難, 需要付出多大的辛苦, 最後都會成功。這也是我，一直嚮往著的。蘇湛, 你有自己的信仰。”
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蘇湛抬起頭，朝他看去：“你沒有信仰嗎？周瑾嶼, 你現在是尚擒科技遊戲組的負責人，這麼一個大的專案，你沒有成功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你羨慕我？”
周瑾嶼愣了一下，從某種情緒中抽出來，“還是說，你對尚擒有興趣？”
“你真聰明。”
蘇湛放下飲料杯，慢慢坐直身體，眼神靜靜地看向他，“自從上次去麓山別莊，遠遠地看過尚擒科技的總部大樓後，我就對尚擒感興趣了。你別看我現在，在遊戲裡好像挺風光的，可是等遊戲通關，順利飛昇後，我的生活就慢下來了。那時候，我又要做甚麼？現在年輕，可以日夜不停地玩遊戲、晉級，那以後呢？我總要為以後打算吧。遊戲主播這個行業，或許等不到35歲就會被自動最佳化。”
蘇湛調侃了一下自己，眼神逐漸認真，“周瑾嶼，我是認真的。我對尚擒科技很感興趣。但是，你也知道，你們公司的招聘要求很高。我因為一些原因，唸完本科就出來工作了，大學的專業也跟遊戲、科技方面，有些不太符合……既然，現在知道你這個老同學，在尚擒的遊戲組裡當負責人，那，我這邊能不能走一下後門？要是有合適的崗位，幫我內推一下？”
蘇湛做出“懇求”的表情。
周瑾嶼臉上表情有些驚訝：“你真的想要來尚擒？”
“是啊。”
蘇湛攤手，道，“尚擒是大公司，能夠研製出《我要飛昇》這樣厲害的全息修仙遊戲，想來以後也能創造出更多、更精彩的遊戲。前途無量。現在經濟不景氣，工作不好找，尤其是像C市這種，沒有特別穩定的支柱產業的城市。像我這樣畢業後，沒有甚麼漂亮履歷的本科生，還真不好找。”
蘇湛述說著未來找工作的困境，對尚擒科技的嚮往。
周瑾嶼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甚麼。
很快，他恢復了正常，溫柔地對蘇湛道：“蘇湛，你不用妄自菲薄。你之前是沒有漂亮的履歷，但是，依靠你在《我要飛昇》這款遊戲裡的亮眼表現，以及你目前直播間的觀眾數量，以後要是想要從事遊戲方面的工作，是非常容易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即便是，你想要來尚擒科技。只是，近來公司好像暫時還沒有招人的計劃。不過，我會幫你留意的。”
蘇湛的眼睛亮起來：“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周瑾嶼。等遊戲飛昇後，我估計就不會再玩遊戲，也不會再直播。如果能在尚擒科技拿到一份穩定的工作，那我會很開心。”
這只是蘇湛將話題，引到尚擒科技的一個由頭。
接下來，蘇湛便藉著“工作”的事，向周瑾嶼打聽尚擒和遊戲的事。
“你們做的這款遊戲，為甚麼要叫《我要飛昇》？而且，在公測之初，還特意設定了一個飛昇獎項！甚至，現在獎項的金額都提到5000萬了！看起來，像是對‘飛昇’很有執念？”蘇湛好奇道。
“執念嗎？”
周瑾嶼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問的這個，“或許吧。我並不負責遊戲劇情設計和運營部分，因此，也不太清楚這個原因。”
“那你知道，‘飛昇’後，是甚麼劇情嗎？遊戲會開新的副本嗎？”蘇湛又問。
“或許有。目前，沒有聽說過。”周瑾嶼搖頭，“我主要負責，技術方面。”
後面，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蘇湛，就要開始問技術了。
“我在官網上，查過尚擒相關。上面說，尚擒科技成立的時間很短。然而，你們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出如此逼真的遊戲？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蘇湛好奇。
“金錢，思維，以及，公司高層的決策。”周瑾嶼。
“‘我要飛昇’這個遊戲概念，最初是誰提出來的？”蘇湛問。
說完，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周瑾嶼。
這才是她最想問的。
周瑾嶼皺了皺眉，然後望向她：“蘇湛，你似乎對於遊戲的由來和設定，很感興趣？”
“是啊。”
蘇湛攤手，承認，“是啊，如果入職貴公司，技術活是做不了，但是在劇情設計、策劃，以及運營方面，還是可以勝任的。”
周瑾嶼也不知道信了她的話沒有，在略微沉思後，告訴她：“概念是由公司高層提出來的。”
公司哪位高層？
他沒有說。
蘇湛也不能再繼續問。
於是，蘇湛問了第二個她想問的問題。
這次，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問的：“從遊戲一開始，玩家們就在網上發帖，說‘遊戲太真實了’‘就像是真的一樣’。我也覺得，你們的遊戲做得很真實。在遊戲的體驗，是目前市面上所有全息遊戲，都達不到的。不管是場景設計，世界觀的設計，尤其是眾多龐大的遊戲NPC……那些NPC的設計，性格、背景、心理活動，就好像是活人一樣。有的時候，我都沒辦法分辨自己是在遊戲裡，還是真的去到一個名為‘修仙界’的地方？你們做得這麼真實，不害怕遊戲‘活’過來嗎？就像是那些小說、電影裡的橋段，甚麼‘NPC覺醒’？‘異世界入侵’？”
周瑾嶼：“蘇湛，我沒想到你會問我這樣異想天開的問題？”
蘇湛：“都是從中二時期過來的。誰叫你們的遊戲，做得那麼真實呢？你也知道……”
說到這裡，她身體微微朝後倒，雙手抱肩，調侃道，“我在遊戲裡，有一個‘道侶’。就因為不小心惹怒了他，他就天上地下地追殺我。怎麼哄他，都哄不好。雖然大部分時候，覺得挺煩人的，但偶爾，也會覺得，還挺有趣的。如果，遊戲是真的話……”
“蘇湛，遊戲是遊戲，遊戲不可能變成現實。”周瑾嶼打斷她。
蘇湛望著他。
周瑾嶼道：“我想，你是玩遊戲玩得時間太久了，分不清遊戲和現實。我建議你，最近最好休息一下。”
蘇湛盯著桌上的菜，有些魂不守舍：“所以，你的意思是，遊戲不可能變成現實？是我太沉迷遊戲，分不清虛幻與現實？可是，我愛……”
“都是錯覺！”
周瑾嶼再次打斷她要說的話，“你不該對一個虛假的NPC，投入過多的情感。”
蘇湛伸出一隻手，按住額頭，假裝虛弱道：“或許吧。或許，你說的是對的，那只是遊戲NPC。就算是再像真人，也不會變成……那你能……”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抬起頭，懇求地望著對面的周瑾嶼，“能偷偷幫我在你們的遊戲後臺，修改一下【朝聞道】的資料？他在遊戲裡是無情道仙君，無情無慾，沒有情絲。你能幫我偷偷改一下他的資料，讓他對我死心塌地、至死不渝。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往西，他不敢往東？”
周瑾嶼聽得眉頭皺起，看那眼神，像是覺得她病得不輕。但是，依舊耐心地勸解。
“蘇湛，我們是沒有權利干涉遊戲NPC的。”他道，“就算有，也無法修改NPC的資料。”
“那我以前還投訴過他，你們不是幫我處理過嗎？”蘇湛。
“那只是基於NPC的底層程式碼，做出的常規維護。在遊戲執行期間，公司沒辦法對遊戲裡的任何一個NPC，進行程式碼修改！其中包括，修改對方的性格、背景、劇情走向。”周瑾嶼，“如果想要進行大範圍的修為，只能暫停遊戲，進行整體維護、內部檢修。”
周瑾嶼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是不可能為了讓朝聞道對她“至死不渝”，從而讓整個遊戲停止運轉。
蘇湛似乎對他的回答，感到失望：“你的回答，就好像是在說，尚擒對《我要飛昇》這款遊戲，沒有全部的掌控權。就連在後臺，偷偷修改一個人物資料，都做不到。那你們之前，釋出的那些遊戲副本、遊戲劇情預警，又是怎麼回事？”
周瑾嶼：“基於建立遊戲之初的底層邏輯程式碼。”
蘇湛：“底層邏輯程式碼？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大學的時候便參與了全息遊戲的專案。那你知道遊戲的底層邏輯程式碼？或者說是核心程式碼嗎？”
周瑾嶼搖頭：“不在我手裡。在公司高層。”
蘇湛聽完嘆氣：“看來，真的很難改了。”
周瑾嶼不贊同：“你不該沉迷遊戲角色。”
蘇湛：“戀戀紙片人而已。我也只是隨便說說。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玩笑，覺得我想要加入尚擒，是為了偷你們的核心程式碼，為自己牟私利。然後，不幫我內推啊。”
周瑾嶼微笑：“放心，不會。”
晚飯後，兩人分開。
周瑾嶼站在餐廳門口的路邊，望著遠去的運營車，那張帥氣俊朗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上面的表情。
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跟之前在蘇湛面前比起來，有很大的區別。
而運營車的後排，蘇湛也早就收起了臉上的熟絡表情，回到了平時那種淡淡的死感和疏離。
周瑾嶼在說謊！
蘇湛眼睛眯起。
不管是對遊戲專案的參與程度，還是《我要飛昇》這個遊戲本身……今晚，她在餐桌前問的那些問題，十個問題裡，至少有九個半的問題，他都沒有說真話。
周瑾嶼在尚擒科技的職位，肯定比他表現出來的要高。
另外，關於“遊戲與現實”、“遊戲其實是真實”……尚擒科技那邊，不一定不知道真相。他們肯定知道遊戲的異常，也一定在謀劃著甚麼。
而周瑾嶼，她的這位老同學，也比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還要複雜。
周瑾嶼是蘇湛發小寧闕甜的遠房表弟，兩人有著親戚關係。
這也就是為甚麼，周瑾嶼回國的訊息，蘇湛是從寧闕甜那裡知道的。也就是為甚麼，周瑾嶼回國後，寧闕甜總想撮合她跟周瑾嶼。
前不久，在麓山別莊意外撞見周瑾嶼後，蘇湛就在手機上，向寧闕甜打聽過周瑾嶼的訊息。
寧闕甜對於這位曾經的同學、她的遠房表弟，也不太瞭解。只知道周瑾嶼從小就很聰明、很優秀，還刻苦。遠在異國他鄉，就更是將他的優秀髮揮出來。才大一，便受到學校教授的青睞，邀請他進入甚麼專案組，後面又跳級……
是那種“親戚口中的孩子”、學霸，他們這一輩中最有出息的小輩。
年紀輕輕，就掙下了不菲的身家。不僅在C市替他父母，買了一套大平層，還在老家修了一棟大別墅。聽說，在國外的某個度假小島上也有房產。每年，他父母都會去周瑾嶼的小島房子裡度假，去年他父母還邀請了親朋好友。
寧闕甜的親大姨，就跟著去過，說是周瑾嶼的度假海島上的房子有多好，又說孩子多有出息。
總之，他父母在親戚里正風光得很。
而他一切的財富，都來源於尚擒科技，來源於《我要飛昇》這款全息模擬器修仙遊戲。
尚擒科技才成立三年半，遊戲公測時間大概是兩年……
單憑周瑾嶼“遊戲專案組長”的身份，想要在兩年，或者說是三年多的時間裡，攢夠這麼一大筆錢，還不算除開房子外的開銷、他父母包機票邀請親朋好友去海島度假……這些開銷加起來，一個普通的專案組長、專案負責人，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高階打工人，在這麼短短三年時間裡，是很難賺到這麼一大筆錢的。
就算加上週瑾嶼大學期間、回國前，在M國攢的那些，也是不夠的。
那他能有這麼多的錢，便說明他在尚擒的身份，肯定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重要。說不定，他就參與進了某些“核心機密”裡面。
他手裡的錢，是封口費，也是買命錢。
蘇湛不知道他參與了多少，但肯定比她能想到的要多。
“就看後面，他會不會介紹我進尚擒了。”蘇湛低聲道。
蘇湛繼續遊戲、生活，兩點一線。
她繼續修煉著。
期間，抽空去了一趟顧少安所在的遊戲區，替他突破築基保駕護航。
顧少安的天資是真的差。
即便他後來氪金，洗了靈根，但天資還是差。
畢竟這天資，除了跟靈根、領悟能力有關外，還跟一個人的心性、毅力有關。顧少安在現實中，看著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富二代，但是在遊戲裡，他還真不適合修仙。
一個突破築基，蘇湛就替他回檔了136次。
到13次的時候，對方就哭兮兮地、想要放棄。但蘇湛這裡，從來沒有“放棄”兩個字。
都給你用【回檔】技能了，你還突破不了築基？
廢物！
繼續突破！
好歹喊了她兩年的“師父”，要是連一個築基都突破不了，那她還真丟不起這個人。
因此，在蘇湛的一路鞭策下，顧少安終於淚流滿面地、慘兮兮地，在第136次回檔後，才終於勉勉強強透過，修為達到築基初期。
儘管突破，但氣息極為不穩定。跟普通築基比起來，實在是差遠了，就像是那種嗑藥上來的“紙老虎”，實在是弱極了。但好在，築基了。
“呼……”
顧少安心情複雜地看著面前的蘇湛。
這是他第一次，跟蘇湛“見面”。經此一事，心裡那點對蘇湛的朦朧念頭，也被斬得一乾二淨。
無它，這個女人太狠了！
嗚嗚嗚，136次回檔啊。
天知道，每次回檔，雖然他在遊戲裡沒有記憶，但是事後蘇湛會幫他錄下來，指著他在突破過程中的錯處，一點一點糾正、再重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簡直比他大學時候，高數補考還要痛苦。
明明，他只是想做一個混吃混喝的富二代而已。
眼前這位合體期的師父，此刻在他心中，身軀已經比一座山還要高大了。
“你們區的懸鏡臺，怎麼是這副場景？”蘇湛抬起頭，視線穿過群山、雲層，落到懸鏡臺的方向，冷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顧少安愣了一下，轉過頭，也看向懸鏡臺的方向。
不過，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站在靈霄宗外門，是看不見懸鏡臺的。
“師父，我們這兒的懸鏡臺怎麼了？”顧少安問。
作者有話說：更啦~
（今天太晚，明天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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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的對話有點多。
蘇湛：吧啦吧啦……（演戲）。
周瑾嶼：吧啦吧啦……（忽悠）。
朝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