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空間裂縫+抱頭鼠竄的築基(三合一) ……
瀚海附近, 本就因為瀚海湖底的靈機混亂,導致這附近一片區域的空間裂縫,極其靠近現世。
容易吸引遊蕩在裂縫中的秘境。
而干擾是相對的。
這附近空間, 受空間裂縫干擾。空間裂縫,也受現世的靈機干擾。因此比起空間裂縫的其它區域,這一片靠近現世的區域,倒是顯得更加安寧、和諧一些。
可即便如此, 危險也處處都在。
丹靈身著白色法袍,手持一根戒方,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裂縫中。
她手中那戒方長三尺、寬兩指, 通體呈現出白玉狀,散發著螢螢白光, 是一件築基級別的頂級金系法器。
金丹黃靜初手中的法器炸開後,瀚海上空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丹靈趁著人群混亂,偷偷對著蘇湛後背,打出一道築基級別的符籙,將她打進了空間裂縫中。
不曾想,因為那件法器爆炸, 周圍的空間變得極其不穩定。丹靈腳下的空間, 也裂開了一條縫隙。猝不及防之下,丹靈也跟著掉了進來。
空間裂縫, 非元嬰不可進。
意外掉入裂縫中,丹靈第一時間,便將身上所有的防禦,開到了極致,又拿出那根戒方。
空間裂縫中,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靜止。
裡面呈現出死寂的灰色, 但又光怪陸離。
空中,漂浮著很多奇怪的東西。
有時候,又有東西裹挾著煞氣,從遠處疾馳而來。撞到那靜止之物上,便會立刻爆發出,不亞於金丹級別的威壓。
有時候,她的頭頂又會有一大段、一大段的“光”,垂下來。那些“光”,有的像是爆炸的宇宙,有的像是一條縮小版的銀河。但大多數時候,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耀眼、刺目,但又蒼白。僅僅只是對視,就有種要被吞噬進去的感覺,白茫茫,像是燈光下、一團團雲霧狀的真菌孢子。
丹靈突然就明白,為甚麼這裡叫作“空間裂縫”?
那些“光”,就像是這片空間裡,被撕開的“肌理”。
她不敢靠近漂浮在空間裡的那些“靜物”,不敢靠近那些偶爾疾馳而來的“東西”,更不敢靠近那些從頭頂很遠的地方、垂下來的“光”。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驚恐萬分。
她像是終於明白,為甚麼這裡“非元嬰,不可進”。
“出口,出口,出口……”
她在心裡默唸著。
這裡不能久待,她一定要儘快找到來時的出口。或者,找到靈霄宗的金丹大人。她記得那些大人手中,有能夠庇護他們行走於空間裂縫中的法器。
若是遇到,看在同門的情面上,還能請求對方庇護一二。
嗖——
又有一塊裹挾著“煞氣”的物件,從遠處疾馳而來。
丹靈的神經,到達了某個快要破掉的臨界點。見狀,趕緊往旁邊躲閃。那裹挾著“煞氣”的物件,撞到了她身後的一件靜物上。
轟隆——
頓時,靜物坍塌。
坍塌的碎片,朝著她所在的方向,飛射而來。
閃躲已經來不及了,丹靈丟擲一把羅傘法器。
篤、篤、篤。
細碎的碎片砸到羅傘法器上。
很快,法器上便出現了十幾個黃豆大小的小洞。
丹靈抬手,心疼地收回羅傘。
這件築基級別的羅傘法器,算是她所有法器中,排名前三的防禦法器。竟然,就這樣被裂縫中的無名碎片,給弄壞了。
後面找煉霞峰的煉器師修補,花費高昂不說,又要賠上不少人情。
丹靈感到肉痛的同時,更加堅定了她趕緊找到出口,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決心。
她將羅傘塞回儲物戒指中,手持那件玉白色的戒方,繼續前行。
“嗖——”
就在這時,她聽到甚麼東西破空的聲音。
本以為,又是那空間裂縫中裹挾的“煞氣”,只是往旁邊躲開。卻不曾想,一柄墨黑色的小飛劍,擦著她的耳朵,從後方飛過來。
就在她剛剛躲過去的時候,又有一把碧綠色的小飛劍,從身後刺向了她的腰。
丹靈不得不扭身,用手中戒方去擋。
砰——
小飛劍跟戒方碰撞,發出脆響。
“玄炎——”
隨著聲音響起,又是一把紅色小飛劍,從旁邊刺過來。
這一次,丹靈終於沒能躲開,臉頰上被劃了一道一寸長的口子。很快,鮮血便順著傷口,從裡面流了下來。
“何人?”
她將戒方至於身前,緊張地轉過頭,便看到她身後十米遠處,竟然站著一尊身高2.2米、身形高大、通體金色的黃巾力士。
那黃巾力士手中,竟然抱著一個一尺長的木匣子。
剛才偷襲靈丹的那三把小飛劍:墨玉、玄炎、碧月,已經回到了那木匣子的上方。
築基級別的黃巾力士?
手持藏劍匣,在空間裂縫裡偷襲她?
眼前的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何人躲在暗處,藏頭露尾搞偷襲?”
丹靈的視線,只在金乙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便握著戒方,快速地朝周圍望去。當她轉過身的時候,發現在她身後不遠處,不知道甚麼時候,竟悄無聲息地、立著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黑色魔王面具的築基修士。
“你是誰?”
丹靈皺眉,盯著黑衣面具人,“為甚麼要偷襲我?”
不知為何,她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回答她的,是一對暴起的金丹級別的木系【青木棰】。
這個時候,豈能跟她廢話?
蘇湛手握【青木棰】,騰空躍起,砸向對方。
丹靈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火克金。
眼看著對面抽出金丹級別的法器,明知道不妙,但是丹靈這會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拼命將那金系的築基法器【戒方】擋在面前。
“嗖——”
一把薄霧蟬翼的小飛劍,從藏劍匣中飛出,朝著丹靈後心射過來。
一時間,前後夾擊。
即便丹靈是築基中期修士,修為比蘇湛高出許多,這會兒也落於下風。
丹靈當機立斷,朝蘇湛丟擲一張築基級別的雷系爆破符籙。趁著符籙在空中爆炸的空檔,轉身便跑。
彈幕:
“跑了?”
“主播,人跑了?”
……
“觀眾【狠人聯盟·白貓】,送主播小夜燈×10。”
……
蘇湛手持【青木棰】,望著丹靈逃跑的方向:“沒關係,她跑不了。”
金乙抱著藏劍匣,來到她的身旁。
她轉過頭,打量這件在不久前、按照《歸墟逍遙傀儡修煉秘法》煉製的力士。她特意將升級後的藏劍匣,交給它,想要試試它的能力。
不曾想,竟比她預想的效果要好。
她看著前方,說了一個字:“追。”
然後,帶著金乙追了上去。
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凡人雜役了。如果她願意,她有的是辦法殺死丹靈。但是,她不願意就這樣結束她的性命。
當初,她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外門雜役小弟子,而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煉丹堂築基堂主。
對方像是貓捉耗子似的,戲耍她,想要她的命。害得她前期的修為,極其艱難。一半時間,在求修行的機會,一半時間,卻是在躲避對方的暗害。
不管是最初的外門管事,還是【小星天】秘境裡的萬陌,又或者是後來須彌洞中的暗害、天域秘境中的加害……
以及不久前,那道將她打入空間裂縫中的符籙。
丹靈害她,她有一萬種找對方報仇的理由。
不過,她現在還不急著要她死。她也想讓對方嚐嚐,貓捉老鼠、被追逐的那種恐懼驚慌。
當然這次,換她來當貓,丹靈來做老鼠。
蘇湛就像是玩弄老鼠的貓,追趕著丹靈這隻“小老鼠”,在空間裂縫中,驚慌失措地瘋狂逃命。
明明,她有機會殺死對方,但每次,她都沒有下死手,而是給對方留了一條活命的路。
眼看著丹靈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那件白色法袍,逐漸被染成了紅色。
就在蘇湛再一次攔下她,準備結束對方性命的時候,旁邊飛來一個硃紅色的煉丹爐,將刺向丹靈眉心的【深紫】撞開。
剛才出手的,是丹修。
丹修和一位拔苦峰的築基修士,趕了過來。
“丹靈?”
丹修看到丹靈滿身是血,眉頭皺緊。然後,沉著臉將一瓶補血的丹藥,丟進她懷裡。
跟著又轉過頭,望著蘇湛的方向,“長河世家的道友?”
蘇湛戴著魔王面具,站在十丈外,安靜地看著他們。
那把被丹修的煉丹爐,撞開的小飛劍【深紫】,已經飛回了她手中的藏劍匣中。她將藏劍匣丟給金乙,並沒有回答丹修的話。
而是目光冷冷地看了躲在丹修身後的丹靈一眼,帶著金乙快速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就算是長河世家的人,也沒道理在這空間裂縫中,這般追著丹靈道友啊?”那名拔苦峰的築基,疑惑道。
畢竟,大家都是築基。
意外掉進這可怕的空間裂縫中後,找出口的時間都來不及,還去追殺人?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吧?
誰想,服下丹藥的丹靈,卻在這時候開口。
只見她捂住腹部的傷口,臉色蒼白地咬牙道:“不是長河世家的,她是,蘇湛!”
嗯??
丹修和那拔苦峰築基,同時愣住。
你說誰?
蘇湛?
有沒有搞錯,蘇湛不是練氣期的弟子嗎?剛才那人雖然藏頭藏尾,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丹修和那拔苦峰的築基都能感覺得到,對方是一名築基期的修士。
蘇湛是何人?
外門的風雲弟子、本次仙門大比的功臣。
這話說出來,兩人顯然是不相信的。
那名拔苦峰的築基,尷尬地將臉轉到一邊。
丹修則以為,丹靈是被面具人追殺得、腦子有點糊塗了,此刻心智大亂,這才胡說八道。將忘疾峰的一名練氣期弟子,說成了面具人。
他不想讓拔苦峰的道友看熱鬧,於是便板著臉,道:“丹靈師妹,蘇湛是我煉丹堂的練氣期弟子,怎麼會是那面具人?我看,你還是先好好休息、爭取早點恢復。期待我們,早點找到縫隙出口,從這鬼地方出去。”
丹靈又服下兩枚補氣、回血的丹藥,退到後面,不再言語。
雖說丹修不願意相信她的話,但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像“貓捉老鼠”般、追在她身後的面具人,就是蘇湛。
可這個答案,讓她更加恐懼。
蘇湛,蘇湛明明是練氣期,甚麼時候晉升築基了?更可怕的時候,蘇湛不僅瞞過了她,還瞞過了那四位金丹大人!
彈幕:
“主播,你怎麼就放過那丹靈了?她不是你的仇人嗎?”
……
彈幕都在問。
蘇湛:“還不到時候。”
她帶著金乙,沉默地穿行在空間裂縫中。
她原本也沒有打算,在這個時間點,就殺了丹靈。畢竟在殺丹靈之前,她還要從丹靈口中,問出那個一直在幕後、策劃殺她的“主使”,到底是誰?
顯然,眼下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不適合審問丹靈。
既然丹修他們來了,那她就順勢放手。
她要讓丹靈在死之前,都活在對她的恐懼中。
“畢竟,你們都說我很記仇了。”她笑道。
彈幕:
“666!”
“雖然丹靈這個NPC可惡,但不知道為甚麼,此刻我非常想要給她點一隻蠟燭!”
“蠟燭+1”
“蠟燭+2”
“蠟燭+3”
……
彈幕一排排“蠟燭”。
然後,又有觀眾問她,接下來打算做甚麼?
蘇湛望著周圍這片死寂的灰色空間。
看著懸浮在周圍的“靜物”,看著偶爾疾速竄過來的、裹挾著“煞氣”的物體,看著周圍那些像是蘑菇雲、銀河,像是真菌孢子的“光”……
空間裂縫,的確危險。
並且這裡的靈機混亂,稍不注意,便會丟掉小命。
但是對蘇湛而言,就沒有甚麼“稍不注意”——
一件裹挾著“煞氣”的物體,飛快地朝著她飛過來。她沒有躲避,然後伴隨著“轟隆”一聲,原地炸成了煙花。
回檔。
這次,她選擇站在另一個地方。
裹挾著“煞氣”的物體飛過來,從她面前三米遠的地方飛過,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看。
蘇湛發現了這空間裂縫的妙用。
對別人來說,尤其是對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來說,掉進空間裂縫中,簡直就像是墜入了地獄一般可怕。可對於蘇湛來說,只要好好利用【回檔】技能,那這裡將不是地獄,是天堂啊。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彈幕:
“主播是在笑嗎?”
“為甚麼我突然想要為掉進空間裂縫中的那些可憐蟲,點點蠟燭了?”
“點蠟燭+1”
“點蠟燭+2”
“點蠟燭+3”
……
彈幕又是一排蠟燭。
蘇湛伸手,推了推架在臉上的魔王面具:“不要把我想得這麼壞~我只不過是想好好發揮一下,靈霄宗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優良傳統!”
靈霄宗的優良傳統是甚麼?
答曰:劫富濟貧。
劫(你的)富,濟(我的)貧。
沒過多久,掉入空間裂縫中的長河世家築基,便開始了他們門下弟子、曾經遭遇過的噩夢。
一個築基初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兩個築基初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三個築基初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四個築基初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一個築基中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兩個築基中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三個築基中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四個築基中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一個築基後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兩個築基後期的長河世家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蘇湛現在打劫築基後期的修士,還有點難。
那兩個被她打劫的築基後期修士,都是蘇湛跟在對方身後,趁著對方被空間裂縫中的“靜物”“煞氣”“光”所傷,趁機落井下石,才打劫成功的。
但不管怎麼樣,她最後還是成功了。
掉進空間裂縫裡的、長河世家的築基,除開築基後期和築基巔峰外,基本上都被她洗劫了一遍。
金丹……
蘇湛撤回了一個金丹。
金丹絕對不是她現在能碰的。
彈幕:
“666!”
“哈哈哈哈!”
……
蘇湛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他們先攻擊靈霄宗的。作為一名靈霄宗弟子,我勢要捍衛靈霄宗的尊嚴。”
可惜,長河世家那邊能打劫的,都被她劫了。
剩下的,意識到危險,都開始抱團了,蘇湛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於是,她只好將目光,投向了靈霄宗的築基。
當初,那群外門築基在門派大比上,爭搶她的時候,可沒有怎麼顧及她。反而,還有人渾水摸魚,想著既然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她。
暗中,對她下手。
她那時才練氣八層,要不是有【回檔】技能,屍體都涼透了。不,可能沒有屍體,屍體被賣給仁善堂,做藥。
眼下,既劫了長河世家,那必然不能厚此薄彼,放過靈霄宗。
蘇湛服下【清雪丹】,跟著,又將那元嬰級別的、木系妖丹,放入口中,快速恢復身體裡虧空的靈力。
並且開始,在空間裂縫中,尋找靈霄宗的築基修士身影——
一個築基初期的靈霄宗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兩個築基初期的靈霄宗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一個築基中期的靈霄宗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兩個築基中期的靈霄宗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霄宗修士,落單了。
被魔王面具人打劫了。
……
彈幕:
“打劫靈霄宗的原因?”
蘇湛摸著腰間,被塞得鼓鼓的儲物袋,一臉認真地為自己辯解:“尊師重道。向師長們,展示弟子的學習成果。”
彈幕:
“??”
“6!”
“這對嗎?”
“對!密碼正確!”
……
靈霄宗的落單築基被打劫,“空間裂縫中,有面具魔王打劫築基”的訊息,也迅速在築基修士裡,迅速傳開了。
落進空間裂縫中的靈霄宗築基,也開始抱團。
“好可怕!”
“這空間裂縫裡,也有‘星星聯盟’的盜匪?”
“甚麼星星聯盟?”
“就是北陸專幹打劫的星盜團伙!”
……
很快,訊息傳到落入裂縫中的金丹大人耳中。
“……”
“空間裂縫中有專門打劫過往修士的劫匪?!簡直是——無稽之談!”
金丹司徒玖看著面前這群,像是小雞仔似的、被人扒光衣服(留了褲衩)、擠作一團的靈霄宗築基,本就是火冒三丈。
後又聽到他們那些關於“裂縫盜匪”的說法,更是氣得,恨不得將他們挨著錘爆。
他靈霄宗,怎麼會有如此丟人的築基?
長河世家那邊的金丹,也看到了一群像小雞仔似的、被人扒光衣服(留了褲衩)、擠作一團的長河世家築基……
長河世家的金丹:
“蒙面魔王?”
“空間裂縫中有打劫的?”
“你們被打劫了?”
“甚麼,不是犯罪團伙?只有一個人?就一個戴著魔王面具的人,把你們打劫了?在空間裂縫裡?”
“呵呵,真是可笑!你們是幹了甚麼丟臉的事,實在是說不出口,然後便編造了一個更加丟臉的藉口,想要在本座這裡矇混過關?”
“說甚麼,被戴著魔王面具的築基給打劫了?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這可是空、間、裂、縫!別說本座這樣的金丹修士了,就算是元嬰真人來了這裡,都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大動作,害怕惹來縫隙裡的‘怪物’!”
“你們現在卻告訴我,你們被一個築基在裂縫裡打劫?”
“本座看,你們不是被築基打劫了,你們是腦子打結了,應該一個個把脖子伸過來,讓本座給你們切下來,洗一洗!興許,還能清醒一點!”
……
長河世家掉進來的金丹,是一個暴脾氣。
噼裡啪啦,朝著長河世家的這群築基,一頓輸出,頓時罵得這群築基,更像是在風中、被拔了毛,瑟瑟發抖的小雞仔了。
長河世家的築基:“……”
他們沒說謊啊。
裂縫裡,真的有劫匪啊!
長河世家的金丹:“魔王面具的劫匪在哪兒?指給本座看看?要是找不到,等回了長河,本座就扒了你們的皮!”
這邊,長河世家的金丹,帶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小雞仔,啊,劃掉,是擠作一團的築基,仗著手中元嬰法器,在空間裂縫中搜尋那名“裂縫劫匪”的下落。
那邊,靈霄宗的金丹,也帶著一群瑟瑟發抖,劃掉,擠作一團的築基,在空間裂縫中尋找那名“裂縫劫匪”的下落。
很快,兩方在一處“靜物”不多的地方,撞到一起。
氣勢洶洶,但是卻還沒有脫下身上黑衣的長河世家金丹:“???”
同樣氣勢洶洶的靈霄宗金丹:“???”
少部分沒有被打劫,扯下黑紗、卻忘記換下身上黑衣的長河世家築基:“???”
靈霄宗的築基:“???”
以及,兩邊都有的“小雞仔”:“???”
狹路相逢。
空間裂縫中,頓時安靜下來。
長河世家——
怎麼回事?
靈霄宗的築基,怎麼也光著膀子?
靈霄宗——
怎麼回事?
長河世家的築基,怎麼也光著膀子?
啊,不對,他們的人中間,怎麼有人身上穿著、跟之前打亂他們“捕撈秘境”的黑衣人,一模一樣的衣服?
雖然之前在外面打架的時候,他們就對對方的身份,有所猜測,但是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毫無顧忌地出現在他們靈霄宗修士面前……
是挑釁吧?是挑釁,沒錯吧?
長河世家那邊,也反應過來。
臥槽!
忘記把搞事情的黑衣脫下來了。
都怪那群“小雞仔”!
如果他們說,他們身上的黑衣,是他們進空間裂縫中才換上的,有人會相信他們嗎?
“姜道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你和你的門下弟子,還穿著跟那群黑衣人一樣的衣服?”
無妄峰金丹司徒玖的視線,落到對面那長河世家金丹的身上。
臉上雖然在笑,但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
長河世家的金丹:“……”
尷尬。
狹路相逢的下一句——
不講道理的人勝。
新仇舊恨,再加上“被打劫”的社死、尷尬,兩方就這樣突然打了起來。
當然是,穿著衣服的人在打。
沒有衣服穿的,自然躲到戰場外,生怕被波及。
躲著,躲著,兩邊的“小雞仔”就碰到了一起。
臥槽?你怎麼也沒有衣服?
呵,那你呢?怎麼也只剩下褲衩了?
別說我了,你的法器呢?你這個老小子,我記得你!之前在瀚海湖上,是不是你在背後偷襲我的?
誤會啊。不是我,是我大師兄。
胡說,不是我!師弟,萬萬不可血口噴人!
……
姐妹兒,你這件牡丹的裡衣,還挺好看的。
姐姐,你的裡衣也不差。
唉,還好還好,那“裂縫劫匪”,還給我們女修士,留了一套裡衣。要是像那些男修一般,只剩下褲衩,那我肯定會忍不住學她,去打劫我大師姐!
甚麼啊?我的裡衣就被扒了。
啊?
哼!那“裂縫劫匪”扒了我的法袍,見我的裡衣是用天蠶絲製成的築基法寶,竟然喪心病狂、逼著我脫下!好在,她從她的儲物袋裡,又巴拉了一件給我!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師姐的“裡衣”,跟我們有所不同。
……
兩邊被打劫的“小雞仔”,湊在一起交流。
一邊交流,一邊觀看遠處的戰鬥,竟意外和諧?
只是聊著聊著,他們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咦?
現在是打架的時候嗎?
現在,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將那可惡的“裂縫劫匪”抓出來?然後,把他們被搶的東西,找回來?
“老祖——”
“大人——”
“住手啊!”
……
停戰後。
長河世家的金丹,和靈霄宗的金丹,開始在空間裂縫中,抓人了!
身後,還跟著一群擠作一團的“小雞仔”。
蘇湛停在空間裂縫的某處休息。
彈幕:
“6666!”
“剛才好精彩!我好興奮!”
“這麼久了,主播終於對那群築基下手了!絕了!”
“我早就看那群築基不順眼了!平時,仗著自己是築基,有事沒事,就坐在頭頂的雲裡,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該!”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小夜燈×10。”
“觀眾【狠人聯盟·愛湛】,送主播保暖衣×10。”
“觀眾【狠人聯盟·愛蘇】,送主播電熱毯×20。”
……
彈幕在激動地討論著。
蘇湛休息了一會兒,放開盤著的腿,站起來,吐出口中的那枚木系妖丹。
要不是有這枚木系妖丹,源源不斷地幫助她恢復修為,那她也沒有那麼容易,在空間裂縫裡打劫那麼多的築基。
蘇湛自覺修為恢復得不錯,便將妖丹收起,準備再轉轉,看看還能不能碰到一兩個落單的倒黴蛋。
然後,發現築基抱團、而金丹在滿世界抓她。
回檔。
看來,這次“裂縫掃蕩”,要就此結束了。
溜了,溜了。
蘇湛跑得遠遠地,取下臉上的魔王面具,化作尾戒,戴在手指上。頓時,氣息變成築基,降到了練氣大圓滿。
跟著,她又收起金乙。
將手中的【青木棰】,變回原來的模樣,塞入儲物袋中。
就在她準備脫下身上的黑衣時,突然察覺到對面有人。她抬起頭,便看到金麒麟坐在一個透明的圓形罩子裡,正一臉驚恐地望著她。
蘇湛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扒下套在外面的黑衣,塞進儲物袋裡。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支築基級別的【炎顏槍】。
她手持【炎顏槍】,笑盈盈地朝圓球裡的金麒麟走去。
“金兄,好巧,你也在這兒?”她走到圓球外面,好奇地抬起手,敲了敲面前的法器。
竟是一件金丹級別的防禦法器?
不僅如此,煉製的材料裡面,還加入了元嬰級別的靈資。難怪,金麒麟能在這空間裂縫中,活到現在。
圓球裡的金麒麟:“……”
他好想立刻掉頭就跑。
這裡是空間裂縫,想必,蘇湛也追不上來。
可是,他為甚麼不跑呢?讓對方走過來。
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金麒麟坐在金丹法器裡,深吸了一口氣,開啟門,邀請蘇湛坐進來。
蘇湛沒有跟他客氣。
蘇湛坐進球裡:“這是甚麼?”
金麒麟:“【土遁防禦真罩】。”
蘇湛:“哦。金兄,你剛才看到了甚麼?”
金麒麟緩緩閉上眼睛:“甚麼都沒有看到。”
蘇湛:“你不覺得,我之前身上的那套黑衣,很眼熟?”
金麒麟:“從未見過。”
蘇湛挑眉。
彈幕一片“哈哈哈”。
蘇湛決定暫時放他一馬:“走吧。”
後來,他們又在裂縫中,撿到了其他不幸掉進來的弟子。
那些弟子見了蘇湛、金麒麟,就跟見到親媽、親爹一樣,抱著他們就嚎啕大哭。
無它,空間裂縫中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掉進來,就一動不敢動。
“嗚嗚嗚,蘇湛,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嗚嗚嗚……”弟子繼續大哭。
蘇湛:“……”
倒也不必。
她不想有這麼多的兒女。
不然,她還要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分給他們。
眾弟子情緒穩定後,問蘇湛現在怎麼辦?
蘇湛:“我也不清楚。掉進空間裂縫後,我就跟麒麟兄在一起。一直呆在他的【土遁防禦真罩】裡。怎麼辦?你們該問麒麟兄?”
說完,看向金麒麟。
眾人也看向金麒麟。
“……”
金麒麟,“尋找出口,或者,尋找一同掉進來的築基堂主、金丹大人。”
於是,金麒麟就開著他的【土遁防禦真罩】,載著一群驚魂未定的練氣期弟子,在空間裂縫中轉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遇到了正在抓人的金丹,以及擠作一團的築基。
此刻,那些被扒了法袍的築基,已經穿上外衣。
但法器盡失,又有那般遭遇,令他們看起來,各個都無精打采、形容蕭瑟。
兩邊碰頭。
那“鋒利劫匪”,又失去了蹤跡。
最後,兩個宗門的金丹一合計,便決定暫時先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再說。
兩位金丹合力,使用手中的高階法器,在灰色的空間裡開啟了一條通往外界的縫隙。外界的風順著縫隙吹進來,不管是遭遇了打劫的築基,還是被困的練氣弟子,都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尤其是,前者。
噩夢,終於結束。
靈霄宗和長河世家的修士,透過那條開啟的縫隙,回到了現世。
他們回到了瀚海上空。
經過“裂縫”的事,長河世家的偷襲計劃自然是失敗了。
外面的黑衣人,準備撤回。
長河世家的那位金丹,也準備帶著從裂縫中出來的修士離開。
但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可就在長河世家的人,準備撤走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顫抖著聲音喊道:“空間裂縫中的魔王劫匪,便是蘇湛——”
空中一靜。
眾人回過頭,發現剛才出聲的,竟然是靈霄宗忘疾峰的築基丹靈。
作者有話說:更啦~
今天是9000字的大肥章,算是對之前的營養液的加更~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今天坐太久了,明天白天再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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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金兄?好巧。
金麒麟:……
朝聞道:你們在玩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