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群人領著洛江，在殘破的街道上穿行。他們的營地設在一座廢棄的超市裡，巨大的招牌斜斜地掛在門楣上，玻璃門早已破碎，裡面黑漆漆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進去吧，新來的。”光頭男，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老大”，用砍刀柄推了推洛江的後背。
洛江踉蹌一步，走進超市。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高高的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和碎玻璃。幾處用木板和破布隔出來的小空間，就是他們所謂的“房間”。
篝火被移到了超市中央，噼啪作響的火光碟機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猙獰、麻木、警惕的神情。
“老大，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能幹甚麼活？”那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外號“竹竿”，陰陽怪氣地開口。他一直盯著洛江，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閉嘴，阿竹。”光頭男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洛江，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小子，你不是說你會做飯嗎？廚房在那，你去找找，看看有甚麼能用的。”
洛江心中瞭然，這是要給他安排活兒了。他壓下心頭的不快，低聲下氣地應道：“好的，老大。我這就去找。”
他提心吊膽地在超市裡轉了一圈，所謂“廚房”不過是一個被燻得烏黑的灶臺，上面還放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鍋。旁邊一個破舊的小冰箱，開啟後一股餿味撲面而來，裡面空空如也。
“嘖，真夠窮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叮！觸發新任務。】
【任務名稱：初入虎xue】
【任務內容：在“毒蛇幫”營地內潛伏24小時，並至少收集到以下任意一種資源： 500ml以上清潔飲用水；一份非壓縮類熟食；基礎醫療用品。】
【任務獎勵：生存積分x100，隨機技能書x1。】
【失敗懲罰：隨機屬性降低1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讓洛江精神一振。有目標就好辦了。
他端著那個空鍋，裝作垂頭喪氣的樣子回到篝火旁。
“怎麼樣，找到甚麼吃的了嗎？”光頭男問道。
“沒……沒有，老大。鍋是壞的，而且甚麼都沒有。”洛江小聲回答，聲音裡帶著哭腔，演技堪稱一流。
“廢物！”光頭男罵了一句，不再理他，轉頭和那幾個手下分食起帶來的壓縮餅乾。
洛江默默地找了個角落坐下，離那堆物資遠遠的。他低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但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注意到，那個叫“紅姐”的女人，正不動聲色地將一塊看起來比較新的牛肉乾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而那個黃毛青年，則趁人不注意，往嘴裡猛灌了幾口酒。
【系統，掃描一下這個營地，看看有沒有我可以利用的東西。】洛江在心裡默唸。
【正在掃描……】
【掃描結果：】
【營地內共有7人，包括宿主，其中5名男性，2名女性。平均戰鬥力評估：B-級。】
【主要威脅源：光頭男“屠夫”，黃毛青年“毒牙”，刀疤男“老K”。】
【可利用資源點：】
超市倉庫。
位置：後門左轉，有鐵門，疑似上鎖，內部情況未知。
員工休息室。
位置：二樓，有樓梯，但被雜物堵塞，需清理。
自動售貨機。
位置：入口右側，已損壞，但可能卡有商品。
小型發電機。
位置：倉庫附近，燃料不足，需補充。
【人員關係分析：內部並不團結，存在明顯派系。光頭男為名義上的老大，但紅姐和老K似有異心。黃毛青年是光頭男的忠實打手，但忠誠度存疑。竹竿和胖子為牆頭草，誰強跟誰。】
資訊量巨大。洛江的心臟怦怦直跳。這個系統，簡直就是個外掛。
“喂，小白臉，發甚麼呆呢？”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洛江抬起頭，看到是那個叫“胖子”的男人，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我……我在想，我能為老大做些甚麼。”洛江低下頭，繼續裝可憐。
“想點有用的。”胖子啐了一口，湊近他，壓低聲音說，“我們老大看上你了，識相的話，晚上就主動點，免得受苦。”
洛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臉上卻露出了驚恐和屈辱的表情，身體微微顫抖。
“你……你胡說！我……我不會的……”他結結巴巴地說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胖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洛江差點叫出聲。
“瞧你那慫樣，還挺帶勁的。行了，別裝了，等晚上再說。”胖子說完，便轉身走開了。
洛江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管理得恰到好處，看起來就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他不能硬拼，至少現在不行。他必須先活下去，然後……再想辦法。
夜越來越深，篝火漸漸變小，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只有光頭男和黃毛青年輪流守夜。
洛江躺在冰冷的地上，裹著一條薄毯，毫無睡意。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根據系統的分析，這個“毒蛇幫”內部並不團結。這是一個機會。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他獲得更多資源和行動自由的機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紅姐”的女人身上。
紅姐似乎也沒睡，她靠坐在貨架上，一邊抽菸，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洛江想，或許可以從她那裡入手。
他悄悄地坐起身，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朝著紅姐的方向挪了過去，在距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下，再次躺下，假裝翻身。
“睡不著？”紅姐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洛江心中一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新來的，都這樣。”紅姐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這末世，能睡個安穩覺，都是一種奢侈。”
“是啊……”洛江附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迷茫。
“你叫洛江？”紅姐問道。
“是。”洛江回答。
“為甚麼加入我們？”
“我……我走投無路了。”洛江垂下眼簾，聲音低沉，“我……我想活下去。”
紅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審視他。
“活下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緩緩說道，“尤其是跟錯了人。”
洛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您是說？”他試探著問。
“沒甚麼。”紅姐掐滅了菸頭，“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說完，她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但洛江知道，她已經注意到他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洛江一直保持著半睡半醒的狀態，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他聽到光頭男和黃毛青年在小聲交談，似乎在商量著明天去哪個地方“搞點物資”。
他聽到竹竿和胖子在抱怨食物分配不均，對光頭男頗有微詞。
而老K，則像一尊石像，始終沉默地坐在角落裡，但洛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光頭男。
這個團隊，就像一艘到處漏水的破船，隨時都可能沉沒。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光頭男終於站了起來。
“都起來！準備出發！”他吼道，聲音因為宿醉而有些沙啞。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一個個怨聲載道地爬起來。
“今天的目標，是城東的物流園。”光頭男宣佈道，“聽說那裡有不少存貨，咱們去碰碰運氣。”
“物流園？那地方我去過，守衛的都是些低階變異犬，不好對付。”老K皺著眉頭說。
“怕甚麼，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幾條狗？”光頭男不屑地笑了笑，“再說了，有我這個屠夫在，甚麼狗都得變成狗肉湯！”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光頭男的兇名，在附近的倖存者中可是響噹噹的。
洛江也裝作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脖子。
“好了，別廢話了。”光頭男揮了揮手，“都去檢查裝備，半個小時內出發！”
人群開始散開，各自忙碌起來。
洛江也站起身，準備去拿自己的揹包。
“你，洛江，留下來看家。”光頭男指著他，命令道。
“啊？我……我也要去。”洛江連忙說道，他不想錯過這個探索新地圖的機會。
“讓你看家你就看家，哪來那麼多廢話！”光頭男不耐煩地罵道，“你一個新來的，去了也是累贅，萬一拖慢了大家的進度，我可饒不了你。”
洛江心中暗喜，但臉上卻露出了委屈和不情願的表情。
“是……是，老大。”他低下頭，小聲應道。
光頭男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其他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超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洛江和紅姐兩個人。
紅姐靠在貨架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家？呵，你倒是會裝乖。”她輕笑道。
洛江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紅姐，我……我真的甚麼都不會，只能留下來看家了。”他小聲辯解道。
“是嗎？”紅姐站起身，慢慢向他走來，“那你可要好好看家，別讓老鼠給偷了東西。”
她走到洛江面前，突然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想活命，就別總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這末世，善良和軟弱，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洛江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抬起頭，對上紅姐那雙深邃的眼睛。
“我……我知道了。”他輕聲說。
“知道就好。”紅姐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記住，你這條命，現在是你自己的，別讓別人輕易拿走了。”
說完，她也轉身離開了，只留下洛江一個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紅姐的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洛江心中的某個開關。
他，必須變強。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
首先，是系統任務。他需要收集到清潔飲用水、熟食或者醫療用品。
超市裡肯定有這些東西，只是被藏起來了。
他開始在超市裡仔細搜尋。憑藉著昨晚的記憶和對系統的掃描結果，他很快找到了那個自動售貨機。
他用多功能軍刀撬開外殼，果然在裡面發現了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和一個巧克力棒。
【叮！檢測到宿主收集到資源：礦泉水x3，巧克力棒x1。】
【任務進度更新：已收集到清潔飲用水和非壓縮類熟食。任務完成度50%。】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是尋找醫療用品。
他記得系統提到過員工休息室在二樓。他搬開堵塞樓梯的雜物，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二樓的走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員工休息室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一排儲物櫃，其中一個被撬開了，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洛江蹲下身，在雜物中翻找著。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卷繃帶和一小瓶醫用酒精。
【叮！檢測到宿主收集到資源：繃帶x1，醫用酒精x1。】
【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生存積分x100，隨機技能書x1。】
【是否立即使用技能書？】
“使用。”洛江在心裡默唸。
【技能書已使用。恭喜宿主領悟技能：弱點洞察。】
【技能描述：你可以短暫地看穿目標的弱點，物理防禦下降30%，持續5秒。冷卻時間：30分鐘。】
洛江心中狂喜。這個技能太實用了！
有了這些資源，加上這個技能，他的生存機率大大增加了。
他沒有久留，迅速離開了二樓，回到了一樓。
他將收集到的東西藏在自己的揹包裡，然後開始下一步計劃——探索倉庫。
根據系統的掃描，倉庫在後門左轉，有鐵門。
他來到後門，果然看到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看起來很結實。
洛江皺起了眉頭。硬闖是不可能的。
他繞著鐵門走了一圈，發現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通風口，大小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他心中一動。
他從揹包裡拿出多功能軍刀，嘗試著撬動通風口的柵欄。柵欄有些鬆動，他用盡全力，終於將它掰彎了一根。
雖然還有些費勁，但以他的身手，鑽進去應該不成問題。
他脫掉外套，疊好放在地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窄，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洛江屏住呼吸，用手摸索著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他加快速度，終於爬出了通風口。
眼前豁然開朗。這裡果然是倉庫，面積很大，堆滿了各種貨物。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有大量的瓶裝水、罐頭食品、軍用壓縮餅乾，甚至還有幾箱步槍子彈！
洛江的眼睛都直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寶庫！
但是，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麼多物資，不可能沒人看守。
他躡手躡腳地向前移動，躲在一個巨大的貨箱後面，探出頭去觀察。
倉庫的另一角，有一個小辦公室。辦公室的門關著，但洛江能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他悄悄靠近，將耳朵貼在門上。
“……這批貨，足夠我們吃一個月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聽起來像是老K。
“哼，光頭那傢伙，這次算是撿到大便宜了。”另一個聲音介面，是竹竿，“等他回來，看他怎麼分。”
“分？憑甚麼分給他？”第三個聲音響起，是胖子，“這倉庫是我發現的，憑甚麼讓他坐享其成？”
“你小聲點！”老K的聲音帶著警告，“被發現就全完了。”
“怕甚麼，他現在在物流園，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等他回來，咱們早就轉移了。”
“說得對！到時候，這些東西全是咱們的！”
三個人低聲交談著，話語裡的貪婪和野心毫不掩飾。
洛江心中雪亮。原來，老K、竹竿和胖子早就盯上了這個倉庫，並且打算等光頭男他們回來後，直接黑吃黑！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貨箱後面，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能直接現身，否則會被當成敵人。他需要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他躲在暗處，像個幽靈一樣，觀察著辦公室裡的三個人。
他們在辦公室裡待了大約半個小時，似乎在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然後，竹竿和胖子率先離開了辦公室，似乎是去準備運輸工具了。
老K則留在了辦公室裡，似乎在清點倉庫裡的物資。
洛江抓住這個機會，悄悄地向倉庫的另一個出口移動。他想先離開這裡，然後再想辦法。
然而，就在他快要到達出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誰在那裡？”老K冰冷的聲音響起。
洛江心中一凜，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沒有回頭，而是加快了腳步，向著出口衝去。
“站住！”老K怒喝一聲，從辦公室裡追了出來。
洛江頭也不回，使出全身力氣奔跑。他熟悉這裡的地形，三拐兩拐，就跑到了一個死衚衕。
他猛地轉身，背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多功能軍刀。
老K追了上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是你？那個新來的小白臉？”老K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濃濃的殺意，“你竟然敢偷聽我們說話！”
洛江的心臟狂跳不止，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試圖繼續裝可憐。
“少他媽裝蒜！”老K啐了一口，一步步向他逼近，“你聽到了多少？”
“我……我甚麼都沒聽到。”洛江搖著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是嗎？”老K冷笑一聲，突然出手，速度快如閃電，一拳向洛江的面門打來。
洛江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但老K的拳頭還是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借勢向後一躍，拉開了與老K的距離。
“反應還挺快。”老K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狠辣，“可惜，你太弱了。”
他再次攻了上來，拳風呼嘯，招招致命。
洛江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他雖然有系統，有技能，但身體還沒有經過任何鍛鍊，根本無法與身經百戰的老K抗衡。
“砰！”
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腹部，洛江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意識開始模糊。
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警告！宿主生命受到嚴重威脅！】
【是否消耗100生存積分，啟用臨時戰鬥狀態？】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之音，在洛江的腦海中響起。
“啟用！”洛江在心裡瘋狂吶喊。
【啟用成功！臨時戰鬥狀態已開啟。宿主全屬性提升50%！持續時間：60秒。】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腹部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老K見他還能站起來，也有些意外。
“小子，臨死前還挺能撐的嘛。”他獰笑著，再次揮拳打來。
這一次，洛江沒有躲。
在老K的拳頭即將擊中他的一瞬間，他發動了剛剛領悟的技能。
【弱點洞察！發動！】
他的視野中，老K的身體周圍浮現出幾個紅色的標記，那是他的弱點所在。
洛江看準其中一個標記，不退反進，迎著老K的拳頭，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肘關節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老K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手臂都軟軟地垂了下來，顯然已經脫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江，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洛江沒有回答，他抓住這個機會，欺身而上，一記膝撞狠狠地頂在了老K的腹部。
“噗！”
老K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洛江喘著粗氣，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他。
60秒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他身上的力量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虛弱感。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老K身邊，從他腰間解下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槍，以及一些彈匣。
做完這一切，他便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贏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K，眼神複雜。
他掙扎著站起身，將手槍和匕首收好，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絕望氣息。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向著消防站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在天黑之前，趕回那個相對安全的庇護所，處理傷口，並規劃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