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淘汰及選曲錄製（三）
“拿著吧, 不是假的。”
許笛遞上邀請函的時候不忘開個玩笑，又看著賀矜原感嘆了一句。
“感覺你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會被選上啊。”
他在娛樂圈沉浮好多年了，自然能看出來哪些是為了綜藝效果做的反應, 哪些是真情流露。
他感覺眼前的這個練習生, 好像完全不相信自己可以被選上。也因此所有的反應都沒有修飾，此刻的驚喜也非常真誠。
“……是的，前輩。”
賀矜原雙手接過最後的邀請函，向許笛鞠上一躬。
太過於驚喜了, 以至於雙手都有點顫抖。迎著自己四個隊友的笑眼，賀矜原也笑起來，走到他們中間站好。
太好了。
也因此沒有注意到旁邊練習生帶著些審視意味的眼神。
·
當天下午, 成功晉級下一個環節的十個人就按照公司的安排, 來到了新的錄製場所。
原來的拍攝大廳暫時不需要再使用了，因為現在要拍攝的主人公數量大大減少，所以不需要租太大的地方。
新的拍攝場地據說就在公司大樓裡。
葉凜一行人做完妝造後，就跟著工作人員們的引導, 走向新的拍攝場地。
推開門, 看著遠處熟悉的兩個米白色長沙發, 還有背景的乾花裝飾畫, 天花板上的幾何燈。
葉凜樂了, 怪不得他一進來就感覺到眼熟,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AND祖傳的拍攝場地嗎。
應該是因為比較方便設定固定機位的原因吧, 不止是V團，很多AND的其他團的團綜裡，如果要有開會或者聊天環節之類的錄製，都會在這裡進行。而且這裡就是公司大樓的一個房間, 是公司自己的地盤，錄製各種物料都會比較方便。
不過之前自己看團綜的時候，鏡頭裡總拍成那種緊湊溫馨的正方形小房間，葉凜還以為實際的拍攝場地也不大呢，他曾經以為藝人們視線的前面就是牆了。
自己親身站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其實拍攝用的場地比自己想象的起碼要大一倍，完全是專業攝影棚的感覺。視線前方留足了軌道還有打光裝置，收音裝置之類的空間。
一點點修正自己關於藝人生活的認知，也很有意思呢。
葉凜默默觀察著，但臉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沒有露出甚麼端倪。他自然地按工作人員的安排走進去，在沙發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這次節目組沒有錄製選座位的過程，等十個人都坐好之後，就宣佈錄製開始。
攝像機的紅燈亮起，拍攝場地進入了錄製的狀態。
“來了哦，好久不見，還有人記得我嗎？”
陸逢夏從鏡頭前方入場，自然地坐到了攝製場地的最右側，一個單獨的白色沙發椅上。那個位置一般都是主持的角色坐的，是一個不成文的默契，所以練習生們入座的時候也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選那裡。
“沒有哦前輩！”
“只有一期沒有見吧，當然記得！”
此刻練習生們紛紛笑著積極回應，氣氛活躍。
“真的嗎？”陸逢夏眼睛彎彎的，視線故意打量了一圈練習生們，表情有點小狡黠，“可我看著那邊好像有人沒笑呢……是葉凜吧？更想念許笛前輩是不是？”
“不不不前輩，”葉凜在眾人的笑聲裡站起來，一臉無辜：“我剛剛笑的超真誠的，您要不再看下！”
“好，信你了。”
陸逢夏也笑了，順勢輕輕拍了拍手，在稍微調動了一下場上的氣氛後，把話題不經意地轉回了錄製。
“總之，我也很想念大家，尤其是節目組告訴我接下來的設定安排之後，更想馬上和大家分享這個訊息了。”
“濱海音樂盛典的錄製，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公司提供了兩首歌曲，今天晚上呢我會作為一個分享的角色出現，和大家在輕鬆的氛圍裡試聽一下這兩首歌曲的demo。”
陸逢夏拿出平板電腦，擺到白色沙發前面的桌面上。在播放之前，他感嘆了一句。
“說起來公司真的，現在做節目越來越刺激了。當年我們link出道的時候，只是被拉到代表辦公室通知出道名單來著。”他笑著眨眨眼睛。“不過這種出道方式也有好處的，總之，現在試聽的兩首歌會作為你們的出道先行曲，由你們共同在音樂盛典的舞臺上演出。”
“共同？”宋景發問。
這個時候他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好奇，其實也是在替看節目的觀眾發問，起一個串場的效果。
“陸前輩您的意思是，這兩首歌是十人全部上場嗎？需要我們現在選歌嗎？”
“不是的，”陸逢夏搖搖頭，“今晚是分享時刻，所以不會涉及到任何選擇或者淘汰的環節。只是需要大家聽一下歌，感受一下這兩首歌的風格而已。”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點，明天錄製的時候，所有練習生可以自由在兩首曲目中選擇一首，根據對歌曲的選擇，分成兩支隊伍進行表演。”
宋景：“那最後出道也會是按選歌的隊伍出道嗎？還是說兩個隊伍裡面都有可能有人出道？”
陸逢夏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這個就不可以透露了哦。”
宋景知道自己有些太關心出道，所以才會急於問出這個問題。這個時候他自然地伸手揉揉頭髮，在鏡頭前做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神色。
把剛剛那個有些不合時宜的問題揭過去了。
“好啦，現在是第一首歌曲，《Ultra Pulse》。”陸逢夏說。
樂聲起。
短短的前奏已經能聽出來風格，很強烈的律動感，混合進打擊樂和人聲取樣。編曲毫不遮掩攻擊性，可以想象出舞臺效果，是那種帥氣而有野心的感覺。
“能看到有幾個人非常喜歡這首歌呢。”陸逢夏說。
鏡頭切到會議室的幾個人。
舞擔們明顯都躁動起來了，宋景直接站起來跟著音樂律動，沈霽清坐著沒動，但明顯上半身也在隨著節奏打著拍子。
很燃的一首歌，感覺會爆。
demo一般都不會很長，大概播了幾十秒就結束了。陸逢夏輕輕點選螢幕，第二首demo緊接著就開始播放。
這次的前奏明顯溫和了起來。
開始的幾個音有些耳熟，也是很抓耳的旋律，直到一個刻意設計的電子合成音撞進他的耳朵。
葉凜終於反應過來了。
《Send Me A Sign》？
這不就是曾經時間線裡V團的出道曲sas嗎！
“這首歌會和我們葉凜練習生更有淵源一些呢，而且節目組特別囑咐我，說一定要在錄製的時候現場徵求一下你的同意。”
曲目播放結束，陸逢夏介紹著：“公司合作的作曲家聽到那個舞臺之後表示非常喜歡，所以取樣了那段demo，製作出了這首歌，暫時命名為《Send Me A Sign》。如果同意的話，葉凜和我們作曲家會作為聯合作曲，出現在作曲人這裡。”
還有這種好事？
葉凜完全震撼。
要知道sas本來就是在他記憶裡的歌，現在在這個時間線裡，自己要提升一個檔次變成聯合作曲者了？
這甚麼爽文劇情啊。
不對。
所以這個世界，其實在合理化一些東西……曾經一些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改變的東西，會以某種符合邏輯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就像《Send Me A Sign》這個名字。
他當初做三週目樂隊舞臺的時候，為了確保那次檢定透過，他是引用了記憶裡《Send Me A Sign》的曲調沒錯。但只是給出來了一段原曲的旋律，這個名字從來沒有透露過。
但現在，公司的作曲家還是陰差陽錯，給這首歌命名為《Send Me A Sign》，簡寫依舊是sas，和曾經的時間線一模一樣。
“停停停，不要再倒推系統邏輯了！”系統突然在葉凜腦子裡出現喊停：“再這樣程序就要崩潰了！好好做任務!”
葉凜：？
為甚麼系統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喊停？他也沒做甚麼吧。
他在心裡默默地留了一個疑點，但現在這個時間節點裡，陸逢夏已經開口催他了。
“你怎麼想？”
葉凜把注意力轉回當下的錄製現場。
他當然要開口同意了！
sas本來x就是上一個時間線裡V團的出道曲，對V團有特別的意義。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放棄讓它出現。
葉凜：“我沒有任何問題。”
他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補充道：“sas這首歌經過作曲家的重新編曲之後，我認為現在的它才是完整的作品，主要功勞還是在於作曲家。我認為聯合署名就不必了，能在這裡聽到這首歌，我已經感覺很滿足了。”
葉凜並不想搶作曲家的功勞。畢竟曾經的時間線裡，sas這首歌本來就是作曲家一手打造的，是對方創作的心血。
“這個我會和作曲家說的。”陸逢夏笑著眨眨眼睛：“不過之後要看作曲家的意思了。另外我也很喜歡sas這首歌。”
“還有一件事情。今年的濱海音樂盛典，我們link全部成員也會和之前一樣全員參加的，所以我會在現場看到你們的演出哦，你們一定要好好表現！”
“我也很想親眼看到前輩們的舞臺，作為小森林期待很久了！”李向曉在臺下熱情接話互動，眼神熱切。
“哦？你也是link的粉絲嗎？”陸逢夏已經站在門口了，此刻又回頭問了一句。
“前輩我是五年小森林！如假包換！”李向曉拍著胸脯。
“那要謝謝你哦。”陸逢夏笑眯眯。
他對自己的粉絲會非常熱情。
總之此刻大家在一團其樂融融的氛圍裡結束錄製。
·
錄製的時間點非常緊湊。
第二天，十名練習生跟著攝製組的工作人員們，再次前往新的拍攝場地，準備開始錄製選曲和選C。
葉凜跟著工作人員走的時候，路上再次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既視感。
電梯上了七樓，這是要去練習室嗎？
果然，又是一個之前物料裡出現過的熟悉地方。
他們最後走進去的那個練習室是公司最大的練習室，有灰色的地磚和深灰色的牆面，窗戶用拉簾擋住，上面也印著AND公司的標識。
整體風格冷淡高階，拍攝起來會有種很不錯的質感。
練習室的最後方，攝像機已經架好了，工作人員在鏡頭後面忙碌著。
此刻，許笛前輩正站在裡面等著他們。
“歡迎我們留到最後的十位練習生！哦？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呢，能留在最後，要先祝賀大家了。”
“謝謝許笛前輩！”
練習生們紛紛表示感謝。
之後許笛舉著話筒，神色自然地說了開場白。
“接下來我將為大家簡單介紹一下接下來的規則。”
“你們也知道，這一年度的濱海音樂盛典馬上就要開始錄製了。所以留給大家訓練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是48小時。”
“在這48小時裡，你們十位練習生將各自選擇自己喜歡的曲目，組成臨時隊伍。你們可以自行投票各個舞臺的隊長和C位。投票過程和訓練過程節目組都會參與錄製，是公開透明的。”
許笛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宣佈最重要的內容了。
他等著攝像機在臺下十位練習生的臉上掃過，蒐集到足夠的拍攝素材之後，才認真地開口。
“在音樂盛典結束之後，所有的藝人和觀眾離開後。”
“節目組會再次出現，直接在盛典的舞臺上，完成最後的錄製。”
“——出道與否，會在錄製時，現場通知你們。”
言罷，許笛看著臺下一張張少年的面孔，在心裡默默感嘆。
這次的導演團隊真的是業內綜藝老油條，怪不得打造出了那麼多王牌綜藝。
現場通知出道結果？
這個噱頭真的拉滿了。
而且能看出來，公司為了應對對家OY那支爆火男團給市場帶來的衝擊，也正在加快自家男團的出道節奏。
“祝你們好運。”
說完最後一句臺本上的臺詞，許笛向練習生們做出加油的手勢，自己推開門退場。
退場的那個瞬間，鏡頭裡拍攝的主角就已經從練習室中央的PD變成了十位練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