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注：公司需要開會討論新團，……
沈理事坐在一把寬大的扶手椅上。他隔著辦公桌, 伸手接過吳嘉手裡的資料。
“熱度超出公司想象？我看看。”
看了幾眼，他的表情顯然也很意外。
要說公司沒有助推這次的熱度是假的。他們都清楚，微博熱搜如果不砸錢, 就憑練習生們現在的聲量, 不可能進前十。
但聽吳嘉的描述，好像上熱搜榜的，不止這一個砸錢買的熱搜？
沈理事低頭仔細地又翻了一遍資料。
“是營銷部門又花錢買熱搜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沈理事看起來是真的很疑惑，半點沒有想到買熱搜之外的其他可能。
“沈理事我主要負責練習生部門的培訓, 要不您找其他人問問？”吳嘉對這方面也確實不清楚，只好這麼說。
於是沈理事一個電話叫來了負責營銷的負責人。
營銷部的人都喜歡給自己起個英文名，沈理事叫的正是他們的部長Larry。
Larry很快就風風火火地趕到, 一進來臉上神色就能看出來帶著喜氣。
“Larry, 你們之前營銷企劃怎麼做的來著？”沈理事問：“我記得當時熱搜好像只投了一個前十的位置，你們又改企劃了嗎？預算呢？”
“預算完全沒超，沈理事。”叫做Larry的是營銷部的，這個時候語氣也非常高興。
“我們就是按原定的計劃買了熱搜。另外還有營銷號投放, 這個您也知道, 是每個月固定投放來維持藝人曝光。”Larry停頓了一下, 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次投放的時候有特意囑咐過, 儘量找些和新綜藝有關的素材。結果就是您看到的了。有一條營銷號流量真的爆了, 從長影片那邊爆到短影片，最後聯動到博文。”
Larry：“這次他們是真正的全平臺大火。雖然整體受眾畫像還是追星以及泛追星群體, 但是真實的熱度比我們砸錢買的那條熱搜還高。”
“你的意思是——”沈理事微微皺起眉頭，正在消化自己剛剛聽到的訊息。
Larry的話意味很明顯，但沈理事在AND已經工作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象過這種級別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公司裡。
娛樂圈或許有真正偶然的爆火, 但在他們從業者的眼裡，大多數還是天時地利人和，加上公司營銷的推手，才最終把人推起來的。
“是真的。那條爆了的博文，公司完全沒有插手。耳哆啦這個KOL不是我們投放的，是真的自發做的影片。”Larry的語氣不像裝的：“後續的熱搜詞條公司也沒有買，最多可能是和之前買的那條互相聯動了，粉絲搜來看的時候順帶把兩條都點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吳嘉這個時候完全反應過來了，聲音裡帶了些不可思議：“真的是粉絲自發搜尋出來的熱搜？”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種情況了。熱搜榜背後往往都是營銷公司還有各家娛樂公司神仙打架的地方。
真的會有自發搜尋出來的熱搜嗎。
這種級別的流量，完全可以和已經出道的藝人掰一把手腕。
“不止。”沈理事向後一仰，靠在沙發椅上。
表情也帶了一些凝重。
“我看一下，這次有流量的是哪幾個人。”
看完之後他把資料反手向桌面上一扣。
“Larry我知道了，你把這次熱搜的相關佐證資料準備好，打包發給我。”
Larry點了點頭去準備資料，沈理事看向吳嘉。
“吳嘉，原定的出道綜藝錄製計劃是甚麼？錄製週期進行到哪裡了？”
“原定一共錄兩週，下一週去錄製中期慶典，中期慶典會繼續淘汰人。然後決賽給他們安排一個大型拍攝場地錄製。”
沈理事點點頭，沉吟著。
“中期慶典？錄製規模呢？”
“350人。”吳嘉說，“這個也是我想向您彙報的另一個點，按他們現在的熱度，這個場地可能承載不了足夠的粉絲，說的極端點，說不定會有踩踏或者其他的社會事件。”
“我知道了。”沈理事深吸一口氣，說，“下午我會在開會的時候和其他人說一下，你和我一起去開會。”
“好的沈理事。”
吳嘉點頭應下。
·
當天下午，AND公司最核心的會議室。
這個會議室只有在進行重要的會議的時候才會啟用。其他的日常會議，公司的工作人員都會默契地申請其餘樓層的會議室，避開這裡。
——所以每次啟用的時候都意味著有大事發生。
這次開會，據說要敲定新男團的出道計劃，也確實擔的上重要二字。畢竟公司總不能無限制推團，如果連著一兩個團都沒有水花，失望的除了藝人本身，公司的聲譽也會受打擊。
就像AND上一代男團link，推出的時候確實火。但五年過去了，也到了男團更新換代的生命週期。
此刻對家公司OY又趁機推出新團，眼看著有成為大爆頂流的苗頭，公司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幾位理事坐在一起。
“您覺得這次新男團應該走甚麼風格？”
“暫定復刻link的美高校園風。”坐在主位的總製作人指尖敲了敲桌面，“現在男團市場競爭太激烈，link之前是出道即火的，希望新團一出道就可以復刻當初link的輝煌吧。練習生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符合這個概念的？
“人選有的，有好幾個不錯的苗子。”沈理事坐在總製作人的旁邊接話。
“但有件事情也想和您同步一下，營銷組的人報上來的資料裡，有一個新的概念，市場的反響也很不錯。”
“甚麼？”
“校園樂隊。新男團出道綜藝裡有個樂隊舞臺，播出之後直接捧紅了參與的五個練習生，上了四個熱搜。發他們的微博推文熱度都相當不錯，還有一條爆火的。另外粉絲聚集起來的速度也相當快，粉絲已經自創了這些人的團體超話，現在是超話熱度榜前十。”
總製作人抬手示意稍等。
“公司下了多少營銷？”
沈理事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自己之前的震驚，現在終於要在全公司的管理層面前重演了。
他深吸一口氣。
“目前全部的熱搜詞條裡只有一個是公司買的。另外爆火的那條博文，也沒有額外買量，完全是自然流量。”
……
在沈理事意料之內，空氣裡先是靜默了幾秒。
所有管理層一時間都失語了。
他們都是吃這碗飯的人，這幾句話看起來很簡單，但背後反映出來的東西太不可思議，導致所有人這個時候都有點大腦宕機。
“這種熱度……”
總製作人沉吟著。
正在這個時候，負責錄製出道綜藝的導演帶著總編劇過來了。
“導演你來的正好。”
沈理事示意導演團隊移步，導演留在了會議桌上，其他工作人員退到了牆邊的位置，和吳嘉一起坐在椅子上旁聽。
沈理事對著導演講話，眼睛看著會議桌上的其他人，用一種介紹性的語氣說話：“現在綜藝播放了兩期，公司的練習生們熱度已經很高了。現在公司想知道節目組原來的出道規劃指令碼是甚麼。”
在場的高管們有些人並不清楚這個專案，他們只負責最終的拍板。所以這個時候還是需要懂行的人出來介紹一下資訊。
導演會意，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一下流程。
“各位理事，總賽程參照101系模式，但考慮到播出期數，整體規模會精簡。目前x的規劃是打算分兩次淘汰，第一次淘汰到12人，最後成團夜再從這12人裡面最後決出出道團。”
吳嘉也站起來，補充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她表示因為熱度超出預期，第一次淘汰的錄製可能會受到影響。
當兩個人提供的材料被打到投影螢幕上的時候，現場的高層們仔細看了一會，也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
“分兩次淘汰是為了保持曝光量，但當時沒有預想到這次這種爆火的情況。”有人點評。
“沒錯，如果之後綜藝播放量走低，這波熱度可能會逐漸下去。”另外的人接話。
“我的想法也是這樣。”沈理事看著總製作人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這波熱度一定要抓住。接下來還有甚麼舞臺可以讓他們上的？我們要推就推個大的，直接讓他們趁著這股東風出道，沒有必要設定兩次淘汰環節。”
“我們直接推出新團，抓緊搶佔市場，和OY的團對打才是要緊的事。”
“直接推團嗎？”有人提出質疑，“前期不需要再造勢加熱度了嗎？”
“之前link出道的時候你們記得對吧。”沈理事示意自己的同事們回想：“當時出道預熱了大半年，直到最後決定出道的時候，熱度和最開始的熱度相比，有很明顯的提升嗎？”
“……好像也沒有。我想起來了，後來粉絲給的反饋是預熱時間太久，有些粉絲沒有等到出道就喪失熱情了。”有人回憶了一下。
“我個人現在的想法是，出道其實就兩種情況。一種是毫無預兆的空降然後後續資源全部砸下去，讓所有人知道有這麼一個團，還有一種就是預熱，到初期粉絲熱情最高的時候直接把他們送出道。”
“我也傾向於讓新男團走第二種路線。”總製作人拍板。
“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導演那邊馬上表態。
他們本來就是AND請來的團隊，AND當然是他們的甲方。甲方爸爸現在發話有改綜藝錄製內容的想法，他們當然也要配合的毫不含糊！
導演和帶過來的編劇幾個人合計了一下，很快給出了一個方案。
“……這個啊。”
總製作人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
“你們團隊確實還是很專業的，這個方案看起來可行性也比較高。”
“您誇張了，還是AND的藝人配合度高，所以拍出來效果才好。”導演在娛樂圈幹過很多年了，這個時候馬上順水推舟再誇一句甲方。
沈理事最後總結：“我們幾個人再討論一下，之後如果確認要更改方案，你們等我通知。”
“沒問題沈總。”
“好的。”
會議繼續，沈理事和公司的其他理事們繼續斟酌著最後的方案。
·
會議室外。
“嘉姐還沒出來嗎？”
AND公司的助理小楊在會議室門外徘徊了有一陣了。
今天晚上九點要公佈之後中期慶典錄製的名單，要先交給吳嘉過目一遍。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四十。
他正在原地打轉，會議室的門開了。
小楊立刻後退兩步，臉上揚起職業笑容，先目送幾位公司管理層從門口離開。
吳嘉在這些人後面走出來。
“嘉姐，馬上要到時間了，名單我先給您看下？”
小楊手裡的名單指的是最後篩選出來的350人的資訊。按照習慣，拍板之前要給負責人過下目。
吳嘉急匆匆地走著，高跟鞋敲擊走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一邊走，一邊轉頭和小楊說話。
“情況有變化。沈理事的新方案在會上透過了。”
“您的意思是——”小楊放下手裡的名單，跟著吳嘉走，臉上的神色很疑惑。
中期錄製就是後天了，天海中學的禮堂也已經租好。
現在還有甚麼事情，要讓吳嘉姐急成這樣？
吳嘉：“現在中期錄製方案要調整。Q4要錄製年度音樂盛典，在濱海市，對吧？”
小楊疑惑點頭。
吳嘉深吸了一口氣：“公司的意思是，新綜藝沒有中期錄製了。會直接給他們一個足夠大的地方，直接把剩下的期數都錄完——新男團最終的出道先行曲在濱海音樂盛典釋出。”
小楊徹底愣住，感覺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濱海音樂盛典啊！
濱海音樂盛典一年一度，是國內最大的音樂舞臺。當年最有熱度的歌曲會在這裡表演，所有當紅的藝人都會來獻唱。
很多粉絲會以年末能不能上濱海音樂盛典作為判斷標準，來看自家藝人到底是紅還是糊。
現在，新男團要上濱海音樂盛典？
“沒錯，公司管理層應該也是考慮到了近期男團市場的現狀，OY他們推的團風頭太盛，而且新綜藝這邊的熱度又很高，公司想接住。”
“……收到吳嘉姐。”
能讓新團在濱海音樂盛典上表演，也確實是夠意思了。畢竟那是年終大家都在盯著的舞臺。上一次這種級別的舞臺，說誇張點，估計吃到的曝光量頂上很多不火的團體一年的曝光。
小楊在心裡默默感嘆，一邊緊緊跟著吳嘉姐的腳步。
公司還是厲害啊，撕資源的能力真的厲害。而且這樣想的話，新男團的出道起點，真是高的不可思議啊。
·
夜晚，1號宿舍。
36個練習生從那次一輪展演之後，又回到了循規蹈矩的練習生活。不過說實話，在這種狀態下，葉凜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怎麼說呢。
感覺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那樣。
網上的熱度不是假的，練習生之間早就都知道了。
就像宋景，之前明明差點吵起來，但這個時候還像無事發生一樣跑來一號宿舍，專找沈霽清和自己聊天。
明擺著是知道樂隊舞臺確實大爆，來套近乎的。
另外賀矜原也無意間透露說他認識了新的練習生朋友，叫做李向曉。
葉凜稍微回憶了一下發現那也是上位圈的練習生。不過之前他們明明完全不熟，現在猛然一下成為好朋友也有點怪吧？
在這種寂靜裡，幾個人心思各異。
“熄燈吧？”另一個舍友說。
“好。”沈霽清在床上翻了個身，伸手把枕邊的手機拿過來。
“等等，你們看到訊息沒有？”
沈霽清的聲音嚴肅起來。
“練習生群裡，一分鐘之前剛剛發的，@全體成員的？”
“我靠甚麼訊息？”
葉凜從床上翻身起來，抄起手機。
剛剛他還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完成系統任務呢，這下終於有新的資訊了？
點進選手群，置頂的訊息發信人的頭像是AND公司的官方logo。
《少年無限計劃》選手管理組，@全體成員。
訊息內容是。
明早九點，全體練習生在攝影棚集合。
！
葉凜和沈霽清對視一眼。
終於要開始錄製新的一期出道綜藝了嗎！
好幾天沒錄綜藝了，有點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