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最後練一遍吧。”
他把聊天框亮給身旁的隊友們看。
池雋：隊伍有變, 速歸
池雋：沒睡著的話來七樓練習室吧
賀矜原：沒問題哥！
配了一個白色小狗奔跑的表情。
葉凜一怔。
這兩個人關係原來也已經這麼好了啊！
曾經的時間線裡，池雋和賀矜原在一起就年上感很重，也會給賀矜原偶爾抽風講個冷笑話, 賀矜原就會捧場地大笑。
很好, 原來自己置身其中去觀察他們是這種感覺。
好看，愛看。
“哥我來了！”
門口傳來啪嗒啪嗒的跑步聲，然後是賀矜原的一頭微卷的頭髮和亮晶晶的眼睛，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他顯然是剛洗過頭沒多久, 額髮很長，散著落在額頭上，發稍微溼。
賀矜原一路跑進來, 向眾人挨個打招呼。
葉凜在心裡感嘆。
果然是適應的很快的孩子。賀矜原剛來公司的時候自己也見過, 真的是懵懵的，對練習生生活和公司規定完全不熟悉的乖巧新人。
但從錄出道綜藝這幾天開始，顯然已經變得很適應這裡的習慣了。
比如見人都要打招呼，比如開始有有意識地去記自己未來同伴的名字。
現在賀矜原顯然對自己開始有了印象。
他看著葉凜的臉, 卡殼了兩秒：“哥我也見過你的, 好像剛進公司的時候就見過。”
“是, 那個時候我們在走廊碰到過, 我叫葉凜。”葉凜笑著伸出手, 兩個人簡短地一握, 算是確定認識了。
葉凜能猜到賀矜原不一定記得他，賀矜原一直到出道早期都臉盲。
“你是賀矜原的話, 我叫你……”葉凜一頓。
“他們其他人都叫我小今，今天的今，”賀矜原大大方方地說：“哥你也這麼叫吧。”
“好。”
葉凜心想這個細節和過去時間線是一模一樣的，他當時當站哥的時候賀矜原的暱稱就是小今。
最開始粉絲們還爭論過是應該用今還是矜來著, 因為賀矜原名字裡用的字是矜，但好像應援的時候約定俗成的用今。
原來這個就是賀矜原自己想要的稱呼啊。
感覺在這種時刻，自己確實會有些意外的體驗。在某個節點他會意識到過去的自擔在做甚麼，甚麼習慣是如何養成的。
這種不經意的細節視角，只有在現在這個狀態才能感覺到。也其實是從另一個角度觀察到了他們的人生。
很有意思啊。
但葉凜還是強制自己回神。
截止到現在這個時刻——他環視了一下四周。
V團所有人真的都站在這裡了。
和上一週目臨時的安排不同，這次他們是真的還有時間。
還有時間去定下最終呈現出甚麼樣的舞臺，還有時間去進行排練。
剛剛賀矜原跑進來之後打了一圈招呼，把背上斜挎的貝斯包取了下來。
因為是葉凜最開始提出來的，此刻葉凜自然地接過。
“葉凜你最開始要做甚麼來著？”溫正南看到葉凜的動作，終於想起來了，把話題引回主線。
“南哥我這裡有一個新的提議。”葉凜一邊低頭拉開貝斯包的拉鍊，開始給溫正南和全隊的隊友分析現在的情況。
“我們隊伍原來是三個人對不對？三個人做阿卡貝拉，剛好分三個聲部。現在確定把池雋和賀矜原加進來之後，阿卡貝拉就要變成五個人了。”
“這倒沒錯，但五個人也是可以做的。”沈霽清講話直來直往。
“是。”葉凜贊同了沈霽清的觀點。
上一週目也是五個人做的阿卡貝拉舞臺。而且說實話，舞臺效果真的不錯。
但這次——
在全新的周目裡，葉凜開口，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隊友。
“我有個想法。”葉凜正色，對所有隊友說：“我知道你們都做過樂器舞臺對不對？既然現在整個公司裡最會做樂器舞臺的練習生都在這裡——”
“你們要不要先聽一下這首歌？”
·
幾個人圍坐在另外一間沒有人的練習室裡，葉凜盤腿坐著掃著弦，彈了一個曲調，跟著哼出了一段旋律。
很靈動的歌謠，復古R&B風格，節奏輕快又有搖曳感。
像是城市的某個街角隨著夜風捎來的旋律，讓人忍不住跟著晃起肩膀。
“這是甚麼歌啊？”
溫正南的眼睛先亮了。
葉凜：“還沒有起名字，到時候可能會起個文藝點的名字之類的吧。”
池雋：“這首很好聽啊，而且有點像這次主題曲的風格。”
沈霽清：“沒錯，不過說實話，比主題曲更抓耳。”
“是你寫的嗎？所以是想讓我們試聽一下彈唱的效果？”溫正南唇角彎起，眼神坦率，絲毫沒有掩飾欣賞的意味：“寫得確實不錯，我覺得可以試試投給公司曲庫。”
“是不錯。”沈霽清也點頭稱讚。
這是很少出現的場面，也是很高的評價。AND公司是有自己的儲備曲庫的，藝人發行專輯的時候除了自作曲，也會從公司的曲庫裡選歌。能進入公司曲庫的歌曲，質量絕對沒話說。
此刻幾個人都在稱讚同一首歌，而且大家聽到歌曲的反應也都很好，這個是演不出來的。
不過葉凜清楚，這首歌當然會反響很好。
這是他們曾經的出道曲sas啊，全名《Send Me A Sign》，不好聽就有鬼了！
“也不算是我寫的……”在未來V團這幾個成員的大力稱讚下，葉凜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沒有大包大攬下來寫這首歌的功勞。
葉凜：“這是我曾經有個朋友寫的demo，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試著完善。這次小組測評不是允許改編舞臺嘛，既然我們剛好有五個人，而且都非常擅長樂器。我建議大家一起做一個以這個曲子為基礎的樂隊舞臺。”
AND不是要順應市場然後改變市場嗎？自己追AND旗下的團十年，好像也掌握到了一點精髓。
在公司對V團的風格已經有大概的設想的情況下，直接給出一個超出他們預期的舞臺。這就是他的押題策略。
還好，在這首歌絕對的質量面前，大家對於這個建議也沒有甚麼異議。
“如果是改編這首歌的話x，我可以。”池雋第一個點頭。
之後沈霽清和賀矜原也沒怎麼猶豫，表示認可。
“樂隊舞臺？”
出乎意料的，最後提出來擔憂的是溫正南。
“我很久沒有練過了……”
是這樣沒錯。雖然溫正南進公司的契機，被星探發掘的契機都是因為當初天海校園音樂節那個小火的舞臺。
但溫正南進公司之後也沒有再專門練習過貝斯，而是按公司安排一直在走vocal路線。即使葉凜知道他的貝斯水平很不錯，但這個時候的溫正南顯然還是不太有自信。
“這個倒是沒問題。”葉凜還沒說話，不過沈霽清卻動了。
在有點昏暗的練習室燈光裡，他目光垂在貝斯弦上，像忽然想起甚麼，隨口帶了一句：“我感覺按葉凜剛剛呈現出來的標準，你的貝斯水平完全可以接的住。”
溫正南一頓。
“我覺得也沒問題。”池雋在一旁點頭：“哥你總是小看自己的貝斯技術。但真的很強。”
好吧。
溫正南臉上沒甚麼特殊的表情，但葉凜在一邊眼看著他的手指放鬆下來了，其實之前還是有些緊張地攥在身邊的。
來自他人的認可，看起來好像只是一些簡單的話而已，但對於當事人來說真的會很溫暖。
很好。
葉凜也稍微鬆口氣，感覺自己真的會喜歡這些小小的溫馨細節。
·
練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快。
sas這首歌的前奏是很抓耳的，而且葉凜記得，當初發行的時候前奏裡有一個刻意設計的電子合成音。
但如果換到樂隊舞臺的話，這個音就做不出來。
葉凜腦子裡已經對整個舞臺大概有個概念。
他不打算完全表演出sas整首曲目。畢竟這個是當初V團的出道曲，如果把全曲都放在現在的綜藝裡，說實話葉凜的角度看過來會有點點可惜。
sas這首歌，如果能放到更大的舞臺，效果會更好。
所以這個時候他的選擇還是把sas取樣，混合進原定主題曲裡。
更重要的是臺上所有人的狀態。
要想達到一個完全揮灑自如的樂隊狀態，這種情況需要的默契度會非常高。
所以這個時候的練習標準也更加高了。
先是慢速練習。
幾個人分別抱著自己的樂器，按照sas的簡譜各自試著彈出來。
“節拍器在我這裡。”
沈霽清是鼓手，這個時候也就習慣性地接下來了節拍相關的工作。
“80BPM？慢嗎？”
BPM是每分鐘節拍數的縮寫，是衡量音樂速度的國際通用標準。數值越大，速度越快。
“先試著合一下。我覺得已經很快了。”溫正南點點頭：“大家畢竟都是第一次合奏。最後要跟到多少？140嗎？”
他看向葉凜，畢竟是葉凜提出的這個企劃，大家排練的時候也就主要在看他。
“儘量跟到的節奏效果會更好。”葉凜說。
“OK，鍵盤準備。”
沈霽清放掉手裡的節拍器，在指標穩定晃動幾個來回來回之後，揚起鼓棒，落在底鼓上。
於此同時賀矜原的手指也按下節拍。
節奏形成的很快。然後就是貝斯和吉他的加入，葉凜撥著弦，感覺到不同的音色正匯聚在練習室的上空，樂隊的那種感覺正在一點點出現。
現在在這裡，好像有一首新的曲子正在誕生。並非完全按照過去的時間線，而是葉凜自己也親身參與的，屬於V團的一段全新的歷史。
這種感覺真的很迷人。
不過還是會有配合不太好的地方。
發現節奏稍微亂了之後，葉凜先放下吉他站了起來。
“這裡會有一個小的變化。”
他示意沈霽清看自己，人走到了賀矜原鍵盤的旁邊，手指按下一個穩定的節拍音，“沈哥，你跟著我這個click打底鼓。這裡貝斯重新進一下。”
“好。”
沈霽清應聲開始打鼓，溫正南也默契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低頭彈貝斯。
貝斯的聲音是很低的，初聽會有一種聲音很不明顯的錯覺，但實際上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覷。
鼓和貝斯配合起來之後，池雋仔細地聽著，卡準節拍開始進場，幾個人重新過了一遍舞臺。
“是的，這次處理的我感覺比上次好。”
80BPM跟完之後，葉凜點頭總結：“像剛剛那樣能托住池雋的vocal就好。只要銜接對了，這裡的聽感……”
“沒錯，會成為一個小爆點。”沈霽清點頭認可。
在這個臨時組成的樂隊裡，如果把有過去十年追團經驗的葉凜作為bug先不提的話，其實在樂隊舞臺方面，最有實力的就是沈霽清。
他從葉凜剛彈出sas的舞臺demo的時候，就意識到這首歌的舞臺效果會非常好。
所以就算臨時換舞臺會花費時間重新排練，他還是堅定地站在葉凜這邊了。
而且在舞臺排練的時候，沈霽清也發現了。
葉凜這個人的腦子裡好像有一個想要的舞臺藍圖一樣。很穩定，不會被一些臨時性的東西干擾。
“下一個直接試試100？應該問題不大？”
“100再排一遍吧，然後倒著從150開始，這樣更出效果。”沈霽清說。
“這樣看真的有點壓力啊哥！”賀矜原哀嚎了一嗓子，還是乖乖站回了鍵盤前。
“你的鋼琴實力彈這個沒問題的。”池雋聳聳肩，他也知道賀矜原從小學琴，家裡好幾個人都在音樂學院任教，這個時候當然會相信賀矜原。
另外，因為現在吉他位置有兩個，而池雋作為主vocal打算留神唱歌，所以這次他認領了節奏吉他的位置。
隊裡最後定下來的主音吉他就是葉凜。
葉凜目前也在全神貫注地去彈。
說實話他自己之前在曾經的時間線，在糰粉時期就一直在練習吉他。他的初舞臺也選擇了吉他，之後一直都有在練習。所以現在舞臺上並不算太拖後腿。
但是在這裡和他曾經的愛豆們站在一起排練舞臺，還是有點壓力。
V團這幾個成員進步的速度也確實超乎他的想象。有種彼此之間都在無形競爭的感覺。而他越盡力，好像就離最後的舞臺越近。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感覺在不斷的練習裡，成就也在具象化。
此刻150BPM果然有點像預料之中的那樣，大家彈的節奏有點互相對不上。
不過沒關係。
降速回100，在100的位置反覆合練之後，再回到140。
這次就會看到大家明顯更熟練了一點。
就這樣一直練習，直到最後上場的那一刻。
第二天錄製舞臺的前夕，五個人再次在空蕩的練習室裡聚齊。
葉凜深呼吸，知道自己即將再次回到二週目觸發[黯淡星]結局的那個錄製現場。那次雖然失敗了，但也確實收穫了一個氛圍很好的阿卡貝拉合作舞臺。
而這次，他在試著用自己曾經對偶像行業的瞭解，用對於未來V團意義非凡的出道曲，來交出一張更加完美的三週目答卷。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結局走向會如何呢。
“最後練一遍吧。”
溫正南作為隊長再次承擔了這個角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