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誰要退隊啊。
“一共五個人，足夠組一支樂隊。我們直接把《wind》改編成樂隊版。”
沈霽清用手撐著下巴沉吟著。
“樂隊版會很炸場，但我們的時間可能來不及。”
“還有一個問題，要加兩個人的話，人選你能定誰？練習生裡面會樂器的是有幾個，但組過樂隊的……”溫正南已經跟著葉凜的思路在思考，現在也溫柔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所以我覺得人選也要仔細想一想。”
葉凜之前看過很多遍團綜，其實知道自家隊長只要用這個句式說話，就是在暗暗表示不贊同。
他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
其實現在系統給他釋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繼續錄節目。
等這一輪的走向檢定，應該透過沒甚麼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好像也沒有必要執著樂隊企劃，或者可以作為一張底牌先留存？
手機收到訊息的提示音響起，打破了眾人思考的氛圍。是溫正南的手機，他低頭看了眼螢幕，臉色明顯一變。
葉凜在旁邊也稍微一怔。
溫正南從出道之後就已經是完成體狀態的隊長，對外講話溫溫柔柔的，很從容，在隊內是說話很有份量的人，溫正南發話的話所有人都會聽。
是那種看起來溫柔，其實核心非常穩定的人。大家都會下意識聽他的。
在這種情況下，葉凜會下意識覺得，此刻他眼前的溫正南同樣是能做好表情管理的人，遇到甚麼事情都可以不動聲色掩飾過去。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的他還是少年，還沒有被娛樂圈鍛煉出一顆強心臟。
只是一條不知名訊息而已，溫正南剛剛還掛在唇邊的微笑已經淡了下去。
顯然遇到了讓他不太高興的事情。
“我出去接個電話，家裡的。”
溫正南只是這樣說，然後匆匆走出門了。
“等南哥回來，我們也準備走吧。”葉凜和沈霽清對視一眼，都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尤其是沈霽清。他和溫正南畢竟同校，在之前就有一些私交。
回去的路上溫正南明顯沉默了下來。
“我們來一起定小組彙報的舞臺形式？”
葉凜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精神。
但溫正南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吃飯的時候還在一起積極地討論舞臺，這個時候眼神明顯飄忽。
【叮！檢測x到任務走向有重要變化節點，系統更新，請宿主對情報獎勵二選一。】
眼前視野裡，久違的方框提示蹦出來，這條淺藍色的提示就這樣懸浮在所有景物之上。
系統在這個時候居然出現了？
葉凜一愣。
正好溫正南說他要去再打個電話，葉凜也就藉口要去茶水間，匆匆走出去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四下環顧確保周圍沒有路人之後，葉凜定了定神，認真地在腦海裡向系統發問。
“甚麼意思？”
系統：……
“甚麼甚麼意思？”
葉凜一股腦發問：“情報獎勵又是甚麼東西？怎麼又有變化節點了？不是說任務完成可以等檢定了嗎？”
系統：“宿主你等等，不要太著急，你要知道這一週目我也是想要幫你的。”
稍微停頓了一下，系統接著說：“二週目現在有點問題。就在剛才，同時出現了兩個可能會互相打架的命運節點。”
“互相打架？”
“這麼說吧，就是兩個都非常重要，你不管選哪個都可能嚴重影響你要開出來的結局。”
葉凜還在消化，系統已經不由分說地在他眼前排開了兩個word手打的封面。
“1或者2。當然你也可以不選。”
系統說：“這個是你拿到3次[自擔的眼熟]之後，給你開放兌換的。不換白不換。”
“我怎麼感覺這個獎勵也相當敷衍呢？”葉凜看著眼前的那兩個平平無奇的數字，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沒有任何提示對吧？其實又還是盲抽？”
“嗯哼。但有總比沒有強。”
系統突然壓低聲音：“你一定要選一個，我看到了你們團的命運走向，這樣下去的話——”
咔噠，系統好像被強制閉麥了。
葉凜：？
算了，既然都一樣。
“我選1吧。”
來出道綜藝就是要永遠選1，就當是出道玄學！
話音一落，寫著1的那個手打封面被翻開了，葉凜眼前出現一行字。
【危機任務釋出：檢測到關鍵人物[貝斯-溫正南]正在考慮退出，請儘快干預。剩餘時間：1小時59分。】
怎麼回事啊，這也太突然了。
葉凜徹底愣住。
這麼看的話，之前溫正南狀態不好，好像也不是偶然？
那完全就是某種先兆，只不過這個時候被系統攤開來說，所以放到了明面上。
溫正南怎麼會想退出呢。明明已經走到36人裡面了，而且也成功組好了隊伍，是一個很好的開局。
“現在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讓你抽卡了吧。”系統終於開麥說話了：“這種情況下如果你不干預……”
“我懂。”葉凜經過系統稍微這麼一點，已經想明白了。
是的。如果溫正南真的要退出，別說近在咫尺的這輪小組舞臺了，葉凜整個任務就會全部作廢。
這是可能直接觸發BE結局的情況。
他繫結的這個系統叫男團人生修正系統。
現在V團成員要是在這個時間點裡直接離開公司，那接下來還怎麼玩？
葉凜後知後覺地感到緊張。
“還有機會，只要你找到正確的方向，會成功改變結局的。”系統鼓勵。
葉凜夢遊一樣地點點頭，走回練習室。
溫正南想要退出？
為甚麼？
自己可是是十年糰粉，快想啊，尤其是出道之前的物料，自己還能捕捉到甚麼資訊？
葉凜在腦子裡過著自家隊長的經歷。
溫正南對外公開的資訊是這樣的，進入公司之前曾經在天海一中就讀，成績非常好，所以被公司選中的時候家裡反對聲音很大。
溫正南被選中是因為曾經作為校園樂隊成員在天海市演出，雖然後續沒有像另一位團員在網上的熱度大。
但仍然被AND的星探堅定地邀請進公司了。
AND對外給出的回答是，沒出道之前的熱度都是錦上添花，只要藝人本身有實力，出道之後才是吸粉的時刻。可能只要一天，能獲取的粉絲就是出道之前的千百倍。
這個沒有錯。
葉凜仔細地回憶著他對溫正南的初印象。
那個時候的溫正南比現在練習生狀態還要更加少年氣。
穿著天海一中的校服，帶著一絲緊張站在那個文化節的舞臺上。但當他斜挎著貝斯，抬眼望臺下的時候。
好像一瞬間就成了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貝斯音一直是偏低的，但樂隊裡不能沒有貝斯。他的站位也偏後，但能看出來身高腿長，比例相當優越。
不是後來一個溫柔斯文微笑就能迷倒臺下萬千少女的偶像溫正南，而只是有點樂器特長的，成績很好的天海中學在校生。
後來溫正南出道三四年吧，曾經接受過訪談節目的採訪。
提到當初學貝斯的經歷的時候，好像說過很感謝當時自己的家人。
等等。
葉凜想起來了。
當時溫正南的語氣是怎麼樣的呢？
溫柔的，帶著點無奈的。原話說的好像是——
“如果不是在學校社團裡接觸到貝斯，後面家裡人又允許我繼續彈，我不會接觸到公司，也不會成為VoidVeil的一員。後面我家裡人還專門到公司，確認我真的很想當藝人，真的很感謝他們。”
大意是這樣的。
所以這麼一想，溫正南的用詞有點微妙。
他說的看起來是感謝家人，但用的詞卻是“允許”。
同樣的採訪裡，當時的老么賀矜原的狀態就很陽光，賀矜原說他從小就在學習鋼琴，也要感謝家人的支援，讓他可以在鋼琴以外也可以接觸到更多的東西，直到成為偶像藝人，進入娛樂圈。
這樣對比起來，溫正南的狀態確實會有點奇怪。
茶水間回練習室的路說長不長，尤其是腦子裡在想事情的時候，可能一眨眼就到了。
葉凜走進去，只看到一個一身黑衣，倚著牆看手機的沈霽清。
“你來了？他人呢？”
沈霽清和葉凜打了聲招呼，視線移向門外。
“南哥沒回來？”葉凜也驚訝，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這都快半個小時了吧。”
剛剛他和系統都交流了這麼長時間，怎麼溫正南還沒有回來？
參照剛剛系統給的資訊，葉凜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沈哥，南哥家離公司離的遠嗎？”
“不太清楚，應該挺遠。”沈霽清有點不明就裡，稍微報了幾句他知道的資訊：“因為上學的時候我有的時候會路過他，好像他會騎腳踏車上學，畢竟天海一中離公司這麼近。”
這樣的話。
葉凜大腦在飛速運轉。
以他對溫正南的瞭解，溫正南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因為甚麼退隊？
等等，好像真的想起來一件事情……
是很久遠的記憶，也是微小到即使是溫正南唯粉都可能回憶不起來的記憶。
——溫正南在很早的時候，提過他母親雖然是舞蹈演員出身，但最開始很反對他走上藝人道路。
在他出道並且開始適應採訪後，就再也不提類似的話了。
溫正南對自己的家庭諱莫如深，粉絲出於尊重也不會再在網上提。
所以即使是葉凜，也需要仔細回想才能找到些許端倪。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沒頭沒腦。
但沒有辦法了。
賭一把。
“沈哥。”
“怎麼了？”沈霽清看過來。
“我現在要回宿舍一趟，要是你也想去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來。”
“你先和我說，甚麼事？”
按沈霽清的性格，肯定不會在缺少資訊的時候就一股腦跟著過去的。
所以葉凜也沒有再藏著掖著，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剛剛好像聽到溫正南和家裡打電話了。”葉凜看向沈霽清：“我感覺南哥今天狀態不是很對。”
葉凜：“你想，之前他家裡人是不是也不太同意他當練習生？”
“……但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這就對了。”葉凜反而換上了肯定的語氣，“南哥這個性格，你想他會和別人說嗎？我也是剛剛他打電話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
沈霽清的態度有些鬆動，好像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葉凜深呼吸，力圖讓自己的聲音看起來更有力一些，然後向沈霽清認認真真地補充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但我們這個時候過去——”沈霽清下意識順著葉凜的思路思考。
“如果是真的，那我們過去幫忙是有用的。”葉凜篤定道，“至少這次。”
很多時候人做出來的決定很容易會受到周圍人的影響。如果他們能及時出現的話，或許可以成為那個變數本身。
“你這麼說，好像已經知道會發生甚麼了？”
沈霽清微微皺起眉，這麼說著。
但權衡之後，還是邁開了腳步。
沒辦法看著那個人遭遇危機，即使是一個可能而已。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