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恭x喜您解鎖成就[自擔的眼熟]
這兩個人究竟怎麼回事啊？
怎麼說呢，葉凜之前當站哥的時候，覺得自己嗑的是小眾CP。
但這麼看來，他們之前這種隱隱流動的特別氛圍，其實是從出道之前就有了嗎？清南是有點宿命感的那種CP風味。
葉凜在自己的思路徹底發散掉之前，強行剎住了剛剛的下意識磕糖。
不是的，他自己現在還在系統要求的求生狀態裡，必須要摘掉CP濾鏡來判斷。雖然剛剛沈霽清那句話應該表明他有在默默關注溫正南沒錯。
但實際上，沈霽清是在問自己問題。
這本質上是對葉凜的考驗，他要想辦法在不觸發系統警告的情況下漂亮的圓回去。
剛剛溫正南早上急著買咖啡，所以完全沒有仔細想。
但現在眼前鬆弛地站在這裡的沈霽清——葉凜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沈霽清現在的狀態非常悠閒，但眼神透露著一絲探究。
不能再隨便找藉口了。
葉凜這次微微站直了一點，看向沈霽清。
“認識的，而且我也認識你。”葉凜正色道。
驀然，大腦裡再次響起警告性的一痛。系統的聲音響起來，和之前輕鬆的對話語氣不同，這次警告的音效，直接在腦海裡響起。
【警報：監測到資訊透露機率上升，宿主需立即處理。重複一遍，宿主需立即處理。】
在這樣的提示音裡，葉凜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在沈霽清看來，對方的表情一直都很自然。
葉凜：“你們之前是不是組過樂隊？天海市校園聯合文化節？”
“那個影片我看到過，所以記得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沈霽清：“這樣啊。”
葉凜觀察著沈霽清的表情，稍微有一點點緊張。
這個活動倒並不是他編出來的，真的有這麼一個文化節存在。
只是，天海校聯文化節的那個舞臺，即使在V糰粉絲裡也算是小眾的資訊。除了少數粉絲知道，其他粉絲可能確實不太清楚。畢竟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那只是一個十年前的古早舞臺，而且畫質也不清晰了。
但還好，葉凜當時義不容辭去看了。
——因為他當時正在考古清南。
那個舞臺裡能看到穿著校服的沈霽清單手轉鼓棒，還有他和彈貝斯的溫正南交換眼神，雖然糊，但真的很有樂隊氛圍。
所以當時也在網上有了一些熱度，不過僅限天海市本土的中學生們在關注。
而眼前的沈霽清，聽到這個答案，顯然也一怔。
總之，這個回答應該是足夠合理的。沈霽清是稍微回憶了一下，之後露出了一些瞭然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呢。”
沈霽清對不熟的人還是話少。
雖然剛剛那個動作，其實表示他是有點卸下防備的。但這樣說完後，也就拿了個可頌走掉了。
留下葉凜在那裡繼續排隊買咖啡。直到喝完咖啡，他都還在心裡覆盤今天的經歷，後知後覺地開始感嘆。
這個時候他真的要感謝當年的自己好吧！
還好自己追星的時候會考古啊！
另外還有一個點，葉凜現在想起來也有點心有餘悸。
娛樂圈混出頭的，真的沒有一個人是缺心眼的。哪怕是走溫柔無害路線的愛豆，也必須要看明白現場情況才能完美的發揮出自己無害的人設。
更不用說根本不走溫柔路線的沈霽清了。
站在這個時間點上，未來的沈霽清的性格其實已經初見雛形。
他能留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事情，而且感覺不對勁的時候會第一時間發問。
毫不遮掩自己性格里那層銳利的底色。
還好還好，自己剛剛的回答符合這裡的時間線，也符合系統的判定。所以沒有讓沈霽清起疑。
他鬆了一口氣，仰頭飲盡最後一口咖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快要到八點五十了。
吳嘉姐說是幾點要到來著？九點？
葉凜把手裡的咖啡杯放進垃圾桶，對著前置攝像頭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沒太大問題之後，加快腳步走向了之前通知的會議室。
他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開始舒舒服服地單邊肩膀靠著牆，同時仔細地在腦子裡捋了一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首當其衝的還是生存時間。
現在還有不到兩天。
不過按照系統的規則，應該很快就會有新的任務出現，像之前的那個任務一樣，選對了可以獲取生存時長。
選錯了的話……葉凜下意識打了個寒戰。上次的試錯讓他明白，任務選錯倒並不是會真的死亡。
但隨之而來的痛苦，還有看到BE結局時候那種真實的遺憾，葉凜也真的都沒法再忍受一次了。
所以最後還是回歸到一個點上，要想辦法贏得每次的任務。
正這麼想著，耳邊來兩句“喂喂”的聲音，還有麥克風通電的電流聲。
黑衣的工作人員走上了眼前的臺子，正在試音。
這裡說是會議室，更像一個小型會議廳的樣子。能看到幾個眼熟的工作人員，還有負責練習生管理的幾個人，包括吳嘉姐也在那裡。
試音完成後工作人員輕咳了一聲，開啟了身後的投影。出道綜藝的PPT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各位同事，各位練習生，大家好。我們這次碰頭會現在開始。作為這次綜藝的製作組成員之一，我來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這次出道綜藝的安排。”
說是會議，但入選的36名練習生其實也沒有參與討論的資格。
主要還是負責出道綜藝錄製的製作組來主持，同時給練習生們簡單講解一下接下來錄製的時間線。
對方講解的很快，葉凜聽的很認真。
綜藝錄製的時間只有兩個星期，所以節目會以很快的速度淘汰人，並且錄製節奏也會很快。
製作組代表講完之後，是吳嘉姐上來講。
“公司上次推新團的時候已經是五年前了，你們也知道。”她沒有準備PPT，走到臺上第一句話就開門見山。
而這句話顯然讓在場的練習生們精神都為之一振，有人已經開始互相交換眼色，生存戰的感覺一下就有了。
而吳嘉沒有理會臺下的反應，徑直說下去。
“所以這次出道的機會一旦錯過，下次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你們自己心裡會清楚這次的重要性。所以我只強調一點，要配合錄製的情況下發揮出自己最好的表現。我當然想看你們每個人全部出道，但最後的路還是要你們自己去爭。”
“不許遲到，不許打架這些你們從進公司第一天就知道了，所以錄綜藝之前我不用再多說。我們AND的練習生一定是最好的，錄製綜藝的時候也會是這樣。”
吳嘉姐鼓勵了幾句，就甩下第一個重磅訊息。
“現在所有人去做妝造，之後我們再返回這個會議室。”
她環視了一圈所有的練習生。
“首次錄製馬上開始。”
這種時候，其實可以看出來AND選出的練習生的綜合素質。
訊息真的足夠突然，但顯然沒有人猶豫一秒。幾乎全都是在聽到訊息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這個訊息，已經開始起身準備去做妝造。
製作組也一直有人默默在會議室後面觀察著，這個時候也滿意地起身。
·
做妝造花了幾個小時，此刻，所有練習生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次，吳嘉一進來就難免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大家的妝感不是很明顯，這也是製作組刻意為之。現在不會錄舞臺部分，所以沒有必要上舞臺妝，觀眾也不會喜歡。所以只要重點修飾五官和髮型就好了。
當然造型也搭配過。
所以，如果之前都是長得很好看的素人的話，現在坐在這個會議室裡的36個人，確實有好幾個人會很有明星相。
只是這一個照面的工夫，已經見到了好幾個很不錯的練習生。
不過也不能這麼想，因為成為AND的練習生已經是小機率事件了，是公司千里挑一的結果。更不用說這36個人還是從公司練習生裡再次選出來的。
要是狀態不好才奇怪。
吳嘉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頂級娛樂公司上班的隱形福利吧，至少對自己的眼睛很好。
而且眼前的攝像機也都架起來了，基本所有常規機位都已經進入錄製狀態。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來，她關上門，再次走上臺子，輕輕拍手。
“開機之前再和大家過一遍流程，製作人代表我們請到的是許笛老師。一會許老師進來的時候攝製就會正式開始，之後大家正常做反應即可。剩下的流程就和上午開會說的一致，大家都知道了嗎？”
練習生們紛紛點頭表示知道。
許笛是AND簽約很久的老牌歌手了，從出道就在AND。而且他們選拔測試的時候，主評委就是許笛。那個時候練習生們就有猜測他們這次出道綜藝的製作人代表會不會也是他。
所以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大x家也沒有很驚訝。
此時攝製組開始了錄製，眼前各色攝像機的紅燈紛紛亮起。
“現在我們歡迎製作人代表——”
她沒有說起立，但眼前的練習生們已經全都自覺地行動起來，都紛紛起身站直身體。
“許笛老師，有請！”
吳嘉讓出位置，許笛走進來。
看著眼前齊刷刷鞠躬的練習生們，他也禮貌地還禮。
他也是AND出身，所以對公司的這套禮儀課並不陌生。
許笛還禮之後，帶著慣常的溫和笑眼也環視了一圈眼前的練習生們，開口是輕鬆的語氣。
“你們知道我之前也在外面跑綜藝，也錄過101系選秀，所以這次公司邀請我回來當製作人，我肯定義不容辭地回來了。”
“不過呢，公司的出道綜藝只能說買了101系的版權，但具體流程會不太一樣，或者說，很不一樣。”
許笛神秘地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臺本，準備揭曉答案。
“——選拔測試的排名，大家想不想知道？”
“啊？”
“等下，怎麼會這樣？”
“有點緊張哎……我不太敢聽。”
臺下的練習生們已經竊竊私語起來，有人已經雙手放在頭上，露出誇張的驚訝神情。
還有人瞪大眼睛看著旁邊的人，兩個人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葉凜一愣。
有這麼驚訝嗎？要知道沒有開始錄製之前，剛剛的那個會議上，導演已經和他們簡單地對過一遍今天的流程了。
雖然之後的流程不知道，但接下來的第一個流程，他們是知道的，是公佈之前的排名，然後分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想想呢
等等，葉凜的眼睛也睜大了。
不是吧，自己怎麼才反應過來。
一直呆在那裡怎麼會有鏡頭？
拍綜藝當然要做反應的啊！
所以誇張反應的那幾個人反而是腦子轉的最快的，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就要給自己掙綜藝份量了。
沒關係沒關係，只過了幾秒鐘而已，現在還來得及。
十年糰粉的經驗讓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設想播出去的畫面了。
V團之前有成員去101系選秀當過導師，所以葉凜對101系選秀也熟。
一般製作人代表賣個關子的時候，接下來就會剪輯上臺下選手們驚訝和期待的狀態。
剛剛那幾秒已經有人把期待狀態演過了。
於是葉凜毫不遲疑地繼續維持自己睜大的眼睛，力圖把驚訝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傳達給攝像機。
順便記得稍微側了一點點臉。
上鏡的時候好看。
然後他滿意地看到有個攝像導演的鏡頭在他那個方向停了兩秒。確保自己的表情被拍到之後，葉凜才收回自己剛剛熱演的狀態。
沒有注意到後方投來的探究的目光。
沈霽清鬆弛地坐在那裡，沒有做reaction爭鏡頭，而是帶著一些審視感，看著側前方的那個人影。
這個人好像對綜藝，很輕車熟路的感覺。
是個有點意思的人。
於此同時，葉凜的腦子裡響起叮的一聲。
【恭喜您解鎖成就[自擔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