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觸發結局：蝴蝶海浪]
真的，究竟為甚麼會失敗啊。
葉凜苦苦思索。
不是，怎麼會失敗呢？明明所有評委都對自己表示了百分百好評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在腦子裡再次覆盤了一下發生的所有事情。
獲得系統，成為練習生，遇到了還沒有出道的自擔。之後就是出道綜藝的面試，自己選曲也獲得了評委的認可，然後呢？
然後喝了一杯咖啡。
等等……葉凜有些驚疑地舉起手，仔細觀察了一下手裡端著的那杯冰咖啡。
是喝了咖啡之後檢定失敗沒錯……不會真是咖啡有問題吧？
雖然咖啡有毒的理由很扯。
但自己之前的所有行動看起來都很合理，所以別的理由更不合理吧？
葉凜已經向走廊轉角的垃圾桶方向走過去了，一副猶猶豫豫的架勢，顯然是正在思考要不要徹底扔掉那杯咖啡。
“不是食物中毒哦，咖啡本身沒問題的。這是很好喝的香草拿鐵哦。”
這個時候耳邊猛然響起來了系統的聲音。
葉凜一個激靈，也不管手裡的咖啡了，立即開始諮詢系統。
“那為甚麼給我判定失敗啊？我不是透過測試了嗎，任務完成了啊！”
所有的疑惑一瞬間通通輸出給系統。
“哎，宿主，要冷靜啊。”
不知道系統是不是已經預想到了，這個時候語氣是司空見慣的平靜。
既然沒毒。
葉凜悲憤地舉起手裡的杯子……毫不遲疑地喝了一口拿鐵。
還是很好喝的，這個時候不喝白不喝。
“真的是素質很好的玩家呢。鎮定的也很快呢。”系統看到他這麼快恢復狀態，語氣也變得更好了。
“有甚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了哦，離走完全部流程大概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全部流程？
這個系統真是純純謎語人啊。
但他發現，這種情況下只有聽系統的才能離開。能多獲取一點資訊就是最好的。
不能耽誤時間，現在生存時間才是自己決不能浪費的東西。
想到這一層，葉凜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過了片刻開口。
“第一個問題，你說之前成功率1%的第一次檢定，指的是不是就是這次？”
“Bingo。”
“所以，所有繫結這個系統的玩家都會經歷這個【檢定】？這是一種特別的機制嗎？”x
“是的。”系統難得有了點正經的樣子。
系統：“【檢定】在我們這裡的概念，是檢測命運決定的意思。任務是任務，檢定是檢定。”
葉凜：“能再解釋一下嗎？所以檢定和任務是平行關係？”
系統表示：“可以這麼理解。你的任務決定了你的發展方向。任務可能會成功也可能會失敗，但任務成功並不代表檢定會成功。”
“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拗口，但這個是所有系統都要在第一次失敗後對玩家說的話。”
“你要仔細聽，我只會說一遍，之後就要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你說。”葉凜正色道。
系統字斟句酌：“檢定，檢定的是命運的走向。任務構成命運，檢定指示方向。”
葉凜仔細思考了一會。
在這個時間裡，他環視了一下四周。
經歷過剛剛的劇痛之後，他現在站立的地方，像是一個純白的大廳。
旁邊是有純白色桌椅的，樣式有點像課桌。
課桌的樣子給了他靈感，於是葉凜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檢定類似一個期中或者期末考試，會來整理我這段時間的所有行動。”
“如果我近期的方向正確，那麼檢定就可以透過，如果我做了錯誤的事情影響了事情的後續發展，檢定就會失敗？”
“你真的很聰明。”系統的聲音裡帶了一些毫不掩飾的讚歎成分，“不過補充一個概念，選擇無謂對錯。”
“——但不同的選擇會通向不同的結局。”
葉凜發現，周身圍繞著他的聲音忽然空靈起來了，純白色空間正在暗下去。
好像有無數和聲出現在自己身體四周，蝴蝶撲稜翅膀的聲音再次出現，開始環繞著他飛舞。
那是流光一樣的，沒有實體只有光芒不斷閃爍著的蝶群。
“玩家葉凜，一週目，觸發結局。請確認。”
蝴蝶圍繞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環。
像是一個按鈕，但沒有實體，就那樣懸浮在空氣中。
葉凜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那個按鈕。
一瞬間周圍吹起風，在風裡他微微閉上眼睛。
他的視野在暗下去，但無數影象好像投影一樣，被直接投射到了他的腦海裡。
於是他就這樣看到了那個結局。
【在交錯的時空與無窮的變數之中，你們五個人的相遇機率本來就是億萬分之一。
偶像行業裡有無數團體像浪花一樣翻起過又消失了。而某個你不經意的瞬間裡，命運的蝴蝶將扇動翅膀，再次掀起海浪——這一次，有人在另一個男團裡擔任主唱，有人組成樂隊巡演，有人獨自站在solo的聚光燈下。
你並不知道你們曾經有過機會成為VoidVeil。
只是在某個等待錄製節目的下午，當你劃過螢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會有種莫名的親近感。然後你搖搖頭按滅螢幕，轉頭對旁邊的隊友微笑。
現在你們才是同行人，不是嗎？】
【觸發結局：蝴蝶海浪】
·
是這樣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裡所有的場景碎片都已經消失了。
葉凜站在那裡，還是感覺到某種近乎疲倦的悵然。
是還沒有走出剛剛的結局嗎？
剛剛的碎片裡他看到獨自坐在音樂廳穿著考究燕尾服的賀矜原，看到了在綜藝裡開懷大笑的池雋，還有坐在辦公室裡一臉嚴肅的溫正南，livehouse裡緊握鼓棒的沈霽清。
有人沒有出道，有人去做樂隊。
所有人真的都走上了一條不同的路。
葉凜記得他獲得系統之前，自己鏡頭裡的V團。大家作為同一個團體彼此之間合作的是很好，沒錯的。但其實，每個人真的都有自己更擅長的領域。
這樣也是好結局嗎？是沒有成為VoidVeil，各自走上不同道路的結局。
心裡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說不上有多難受，但卻覺得總有甚麼東西堵著，讓他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其實在這個結局裡大家看起來也很快樂不是嗎，只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和成員們曾經有成為同一個男團，在舞臺上發光的可能。
是不是自己不應該干預他們的人生？哪怕就讓他們走到第十年然後解散好了，不要再多做甚麼事情了。
反而現在因為自己的干預，觸發了這個結局。
是這樣的啊，蝴蝶效應就是這樣的東西。北美洲一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可能在大西洋的深處引發一場海嘯。所以，是自己的加入，反而改變了V團四個人的命運軌跡嗎。
這種情緒久違的震顫感讓葉凜停止了一切動作。
外界看來，就像是之前一直鮮活的少年突然靜止了一樣。
可能是真的靜止了太久。
“咳，這個——”
系統破天荒地出來了。
“這個不是哦。你只是看到了一條世界線，但是……”
葉凜打斷系統的話。
“原來你一直在啊。”
“是啊。所以你理解我之前說的話了吧？只要繫結這個系統，百分之九十九的玩家都會觸發[蝴蝶海浪]這個結局的。你們穿梭在時間線裡，有幾個重要的時間節點一定要注意避開，這樣才能確保命運流向正確的方向。”
系統難得多解釋了幾句，好像生怕葉凜失去信心。
“所以VoidVeil是有機會出現的？”
“機會很大，只要你找到那個命運的關鍵節點。而且那一次的VoidVeil，會比你曾經經歷過的十週年更加盛大輝煌。”
系統的聲音很鄭重，帶著某種信誓旦旦的誠懇。
“那麼——”
“不可以再問我了哦，這次你要自己去找了。”
話音落下，葉凜感到周身再次出現了氣流吹拂的感覺。
意識好像被強制按下了關機鍵。
就在這種半夢半醒的時刻，他聽到耳邊出現了一句低語。
“你是目前為止最有潛力的參與者。我會給你一個重要的提示。”
“留意你返回的時間節點。”
“有些時間節點無關緊要，有些時間節點牽動命運。”
·
Restart。
葉凜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AND公司的走廊。系統不由分說的把他扔回這個時間點，的確斷絕了他猶豫的可能。
即使還是對剛剛的結局心有餘悸，現在葉凜已經下意識地開始分析自己的現狀。
現在，身體正朝著發財樹的方向。
發財樹……這是在往茶水間走嗎？
所以這個時間點，是自己在茶水間偶遇自擔池雋的時間點？
葉凜發懵。
所謂牽動命運的時間點，是自己的這次偶遇嗎。
視線下移，他看到了自己手裡端著的有AND公司標識的紙杯。
紙杯肯定是從茶水間帶出來的。
懂了，現在是在茶水間偶遇池雋之後，又在測評之前。
因為測評之後自己就端上咖啡杯了。
很好的用來標識時間點的道具，葉凜點點頭。
不知道為甚麼，發現自己和池雋的相遇不是導致[蝴蝶海浪]結局觸發的理由，他感覺很高興。
“宿主別想太多了，如果你的加入導致V團分崩離析的話，系統不會選中你。”
“還有甚麼提示可以給我？”
“甚麼提示？”
系統一副茫然的樣子。
葉凜反應很快。
剛剛的那句低語他可是還記著的。
所以這個系統裡，還有第三方在參與嗎？或者說有某個視角在監管著這一切。
但，既然系統現在好像並不知道甚麼情況，他也就不再多說，而是順勢向系統提出要求。
“就是類似金手指的提示，我繫結了系統之後除了顏值加成，別的獎勵完全沒有嗎？”
系統：？
“一般不是會有系統商城那種東西嗎，”葉凜在空氣裡拿手比劃，“別的系統都有的，就你沒有？你這個系統感覺當的不太稱職哎。”
可能是最後這一句反問真的戳痛了系統。
它的語氣裡帶了一些勝負欲。
“我超稱職的好吧，系統商城？你具體給我說一下。”
“就是可以發獎勵的商城，會給玩家隨機獎勵。”葉凜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對啊，之前檢定雖然失敗了，但我的任務是成功了對吧？任務是透過綜藝初選拔，那個時候五個評委全給我好評，怎麼可能沒透過？”
系統：“這個……”
“透過任務就要給獎勵的，”葉凜很有耐心：“獎勵呢？”
很難得的，葉凜在一個系統的身上聽出來了手忙腳亂的感覺。
“你怎麼還是這麼……”後半句話被系統吞了，總之，伴隨著叮的一聲。
葉凜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方框，上面端正的用五號宋體字排列出了一個標題。
【系統商城】。
系統：“喏，給你。”
“你不是拿word現打的封面吧？”葉凜有些無力。
“我流商城就是這樣的，愛逛不逛。”系統開始擺爛。
話是這麼說，但獎勵不要白不要。葉凜用意識輕輕接觸了一下那個白色方框，方框像電子書一樣被翻開了。
【獎勵一】
【獎勵x二】
【獎勵三】
三個框，還是五號宋體黑字，就這樣直愣愣的排在頁面上。
這是甚麼東西？
系統：“你自己選，選到哪個是哪個。”
葉凜徹底無語。
“就是，抽卡特效那些也沒有是嗎？那些有意思的獎勵介紹也沒有是嗎？就是直接選這三個框？”
系統沉默，潛臺詞顯然是愛選不選。
“給你緊急趕工出來一個系統商城了你還要怎樣？甲方就是難伺候。”最終系統發聲。
葉凜點點頭。
逗系統也要適可而止。
“那就獎勵一吧。”既然這三個框沒有任何提示，那麼選哪個其實區別也不算太大了。
純隨機選上一個。
“好的，現在為系統提供獎勵一的具體描述。”
系統傳送的一段話出現在葉凜的視野裡。
仔細看完介紹，葉凜有些發懵。
“宿主你別再挑剔了，有獎勵就不錯了。”系統終於忍不住，再次發聲。
“不不不是……”
葉凜瘋狂搖頭。
這次真不是挑剔，完全是被驚喜衝昏頭腦。
這個技能，好像真的會很有用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