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魔障
在菱川遙動手的時候,梅斯卡爾在保鏢的護送下退開。
在離去前,他還特意叮囑了一下:“不要攔他,隨便他動手。”
畢竟這個場地的所有人,都是給他準備的開胃前菜。
其實剛剛梅斯卡爾差點吃了一槍,因為他離菱川遙實在太近了。
如果不是剛剛保鏢攔在他面前,用生命墊背,現在梅斯卡爾已經倒在地上。
而他們這裡的動靜讓整個拍賣會場混亂起來,主持人嚇壞了,驚慌失措大喊保安。
菱川遙第二槍打在他腿上,直接打碎了他的膝蓋骨。
他撲通一聲跪倒下去,尖叫聲堵在嗓子眼裡。
梅斯卡爾的保鏢,和姍姍來遲的保安,都朝著菱川遙湧來,想要把他弄死。
但是才剛接近他,還沒碰到他衣角,就被他抬腿,一腳踢飛出去好遠。
第二個接近的人驚呆了,剛準備回頭看看那個人死了沒,就感覺到一雙手輕柔地按在他的腦袋兩邊。
下一秒,兩隻手重重一拍,保安頓時七竅流血。
“我答應了,不能殺人……”菱川遙一直在自言自語提醒自己。
但是在其他人看來,這個瘋子已經殺瘋了,所有靠近他的人已經倒了下去。
不知道是誰先尖叫一聲,然後所有人都往外湧,想要遠離他。
但是拍賣會場的前門還要乘坐電梯才能逃走,後門又被已經撤離的梅斯卡爾鎖死,根本沒辦法很快逃出去。
所以這裡成了菱川遙的狩獵場。
“別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有人在慌亂中甚至摘下了面具,想用自己的身份恐嚇菱川遙。
菱川遙還真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
在男人希冀的目光中,菱川遙搖了搖頭:“不認識,你誰啊。”
然後對著他的膝蓋狠狠踩上去。
有人想對他開槍,但是先不說人太多了,菱川遙又很能躲,最後他衣角微髒,中彈的人成了旁人。
尖叫聲,槍聲,混雜在一起,讓菱川遙腦袋隱隱作痛。
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了,如果不是“不能殺人”的底線吊著他,恐怕他早就陷入魔障。
饒是如此,等他再次重新被其他人找到的時候,模樣也極為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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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卡爾坐上了組織為他安排的車。
他是研究人員,身手極差,連他的保鏢都不是菱川遙的對手,更別提他。
他雖然很想見證自己的孩子重新變回“神明”的樣子,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好,他還是先去一個安全地方更好。
反正,整個拍賣場的開胃前菜,足夠他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梅斯卡爾坐在車上,一點點摘下面具。
他曾經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他應該回到更高的位置,比如……繼承自己的代號,而不是和普通人一起玩過家家酒。
菱川遙,自己的親生孩子,他才是梅斯卡爾這個代號的最好繼承人。
可惜他現在走錯了路,跑去上學、拍節目、當網紅……簡直匪夷所思,離譜至極,不可理喻,浪費天賦。
梅斯卡爾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他的保鏢根本沒坐上車。
而前排的司機在開出去一段路後,轉身看向他,伸過來一把槍。
梅斯卡爾嘴角的笑容一滯,摘下面具的手也凝固在半空。
“……朗姆的人,為甚麼你會在車上?”
波本冷冷看著他,慢悠悠道:“當然是特意在等你。”
真是……太可恨了,自己終於抓住了他。
七年多前,自己以為他已經死了,便放鬆警惕。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能活,還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他的存在對臥底是一個大威脅,這次動盪就可以看出來,他遲早會成為自己的心病。
等他下一次弄出禍患,自己會不會就是失去自己的朋友?
更糟糕的是,他是菱川遙的父親……還是母親?不重要,總之他在試圖把菱川又帶回深淵。
“這次來殺你,我風險的確很大。”波本冷冷道,“但是如果不殺你,風險更大。”
梅斯卡爾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招惹朗姆了。
明明自己和朗姆的合作還挺愉快,他應該也不會對自己一個研究人員動手。
直到他突然想到甚麼,微微訝異地睜大眼睛:
“原來如此……七年多前,我的孩子莫名其妙失蹤了,原來是你……”帶走了他。
回答他的是砰一聲槍響,和濺開在車窗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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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沒甚麼大礙。
他們的確差點遭遇襲擊,不過諸伏景光突然出現,警告了他們,這才讓兩人躲過。
只是兩人很震驚,為甚麼諸伏景光會出現在這裡。
“……解釋起來太複雜了。”諸伏景光只能這麼說,“這些人襲擊你們,是為了把遙遙引走。”
“那帶我們去找他。”松田陣平立刻開口,“你知道位置嗎?”
諸伏景光只能苦笑,說自己也不知道。
他能夠提前警告兩人會遭到襲擊,就已經屬於訊息非常靈通了。
“那怎麼辦,遙遙他只有一個人,就算他很厲害,也可能遭遇危險。”萩原研二非常著急。
幸運又不幸的是,他們沒有著急多久,就從本地警察那裡得到了線索。
本來只是想報警查交通監控,知道菱川遙離開的方向,但是警察居然跟他們說,有人報警聲稱他目睹了菱川遙的身影。
恰好本地警局,馬特警長和菱川遙很熟,於是就叫上他們一起出警。
結果到了出警的地方,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的天哪……”這是差點暈過去的馬特警長。
其他目睹這一幕的人也不太好。
這是一個地下俱樂部,而這裡看起來之前正在進行一些非法拍賣,一些商品都還沒來得及轉移。
而裡面的人已經沒有一個能站立的。
斷掉的手臂、肢體、鮮血,到處都是,警方衝進來的時候,還踩過一條不知道是誰的斷腿,踩到的警察差點吐出來。
而這些倒在地上的人,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馬特警長一眼望去都認識不少。
“快……快檢查一下,還有沒有人活著!”
其實都還活著,只是每一個人都暈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地獄一樣的景象嚇暈的。
而只有一個人完好無損,他坐在拍賣會場內唯一一張還立著的椅子上,雙手放平,膝蓋上放著槍和刀,麻木地看著拍賣臺。
那裡的牆上有一處光斑,是唯一沒有被血色侵染的地方,呈現純潔刺眼的白色。
不出意外,這就是兇手了。馬特的心涼了下去。
菱川遙。
他是上天派來克自己的吧?
“喂!無關人員不得隨意入內!”馬特警長沒來得及叫住那兩個嫌疑人家屬,就被諸伏景光巧妙攔住。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已經衝了進去。
萩原研二顫抖著捧起菱川遙的臉,但是他毫無知覺,只是麻木地放空目光。
“遙遙……?遙遙!”
菱川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不是還有呼吸,簡直就像是僵直的木偶。
“我試試。”松田陣平讓他退開一點。
菱川曾經告訴過他人體身上的一個xue位,說這裡的疼痛可以強行喚醒失去意識的人,而且對人體無害,他經常用來恐嚇他的小弟。
但是菱川遙也毫無知覺,彷彿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甚至沒有轉動眼珠,只麻木地盯著那一小片慘白色的光斑,沒有給身邊的人分過去一個眼神。
松田陣平緊握的拳頭也顫抖起來。
不行,一定要帶著他離開。
不能讓他再呆在這裡了。
諸伏景光不能走過去,他只能在人群中遮住自己的臉,遠遠看著。
這一幕多麼相似,和七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遙遙,一模一樣。
諸伏景光聽見自己的心臟在沉重跳動,撥出的氣息彷彿都帶著徹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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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川遙不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他的確甚麼也感受不到。
就像是隻保留了基本行動功能,但是完全無法思考,也無法對外界的刺激產生反應。
而他也被以最快的速度帶回日本。原本他就買好了機票,現在也只是直接坐上原定的航班。
當然,本來當地警察要攔,他造成了這種惡性事件,當然不能這麼輕易放走——但是他們都突然接到上級通知,說這件事已經移交給FBI,他們不可以插手。
雖然說是移交給FBI,但也直接放行了。
赤井秀一知道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回FBI協調了,讓菱川遙儘快離開美國。
否則,那些半死不活的大人物反應過來,肯定會找他麻煩。
菱川遙陷入了魔障,外界的他麻木毫無知覺,但他在回憶裡逐漸清醒過來。
原來如此,其實自己根本沒有系統,也沒有人設。
不論是催眠師、駭客還是其他,都是曾經在自己面前被殺的學習物件而已。
與此同時,坐上飛機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用衛星電話聯絡到了降谷零、諸伏景光聯絡。
他們還留在美國處理爛攤子,無法和他們一起回日本。
但是兩人願意完完整整告訴他們,七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一切要從那個不見天日,卻純潔無瑕的房間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