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他在摸武器的時候,看起來比若頭還專業。
菱川遙脫下染血的手套,塞進口袋裡,另一隻手舉起來打招呼。
“前輩,還有別的工作嗎今天?”他歡快道。
市原佳村看了看他口袋裡露出來的一截紅色,又看了看他臉上呈濺射狀的血跡,印在一張單純的笑臉上。
於是市原佳村也露出一個笑:“嗯,沒有了,回去休息吧。”
“那我下班了,今天有個飯局。”
連日的工作讓兩人上下級關係突飛猛進,也讓市原佳村越來越穩重。
原本只是為了讓菱川遙見世面的困難工作,也都完成了,真是可喜可賀。
今天這一天也會很快結束的,市原佳村心想。
但是另一位下屬顯然有話要說。
高橋正夫站在他旁邊,嘴角囁嚅:“前輩……”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市原警部補雙手背在身後,沒有看他,“組對四課就是這樣的,演技越好,就越能鎮住黑.道。”
“菱川君演的太像了,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這很正常。”
“演技能比黑.道人員更像黑.道嗎?他在摸武器的時候,看起來比若頭還專業。”
“是演技。”市原警部補斬釘截鐵。
高橋正夫:……彳亍。
市原警部補心想不然你讓我怎麼辦?把他退掉嗎。
先不提能不能退掉,這不就相當於承認自己之前的眼光。
更重要的是,現在課長心花怒放,有了菱川遙之後,很多工作確實處理的很快。
另一邊,菱川遙換了一身更耐髒的黑風衣,來到一家熱鬧的餐廳門口。
“小遙遙,這裡。”萩原研二招手示意。
菱川遙一轉頭看到兩個帥哥站在門口等自己,非常養眼。
其中一個笑盈盈朝自己招手,另一個戴著墨鏡裝酷哥。
菱川遙腳步輕快地過去,像歸家的小動物。
“松田哥、萩原哥,果然你們二十九歲的老男人越老越耐看。”
“????你說甚麼?!看拳!!”
“啊啊啊啊小遙遙這個叫成熟不叫老……不對,二十九歲明明才正年輕啊!!”
菱川遙捂著剛剛被重拳出擊過的頭,提進了餐廳。
包間中已經有兩人在等待了。
“隔了那麼遠就聽見你們在打鬧了。”粗眉毛的魁梧男人大笑起來。
“怎麼樣?最近如何?”
菱川遙老老實實問候:“伊達大哥,娜塔莉姐姐。”
伊達航是萩原和松田的好友,在搜查一課工作,旁邊的女性是他的妻子娜塔莉小姐。
娜塔莉溫柔地笑起來:“你們關係還是那麼好,真是太好了。”
伊達航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碰了碰拳。
“好久沒有跟你們聚過了。”他感嘆道,“正好前段時間剛忙完,娜塔莉也休息,所以我直接把家屬也帶來了。”
“那正好,我們也帶了家屬。”松田陣平已經不是警校的自己,他一點也不羨慕,冷哼一聲,把菱川遙提到前面來。
娜塔莉噗嗤一聲笑了。
他們確實很久沒聚了,雖然都在同一個地方上班,但各自職責不一樣,幾乎碰不到一起。
而且……知道菱川遙真實情況的人不多。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所有好友中,只有伊達航知道。
伊達航好奇道:“菱川真的到組織犯罪對策部四課工作了?已經同意他留下了?”
松田陣平想到自己得知的情況:“何止,甚至已經在調檔案了,讓他兩年後直接去工作。”
伊達航嘶一聲,摸了摸下巴:“這麼有天賦嗎?”
菱川遙低頭扒飯,聞言認真點點頭。
上司和同學確實都很認同自己。
伊達航不疑有他。事實上他也非常喜歡菱川遙這孩子。
他還記得七年前,萩原差點被一個炸.彈暗算,也是菱川遙突然神之一手,讓讀秒停止。
還有三年前松田那次也是,菱川遙也超神了一下,不知道用甚麼方法找到了躲藏的炸.彈犯和另一個炸.彈。
但是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多,僅有他們幾個,訊息都被壓了下去,為的就是保護菱川遙不被媒體關注。
原因自然是……菱川遙,和把他送過來的人身份特殊。
也許是想到了至今毫無訊息的另外兩人,飯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萩原研二拄著腮幫子開口:“聊聊工作怎麼樣?最近有甚麼案子比較棘手嗎?”
話題又流動起來。
菱川遙吃了兩口飯,就在飯桌下手機打字,看起來在給誰發訊息。
“說起來,還真有個案子沒有頭緒。”伊達航隨口提起,“我們正在跟蹤一個嫌疑人,但是非常詭異,能找到他的戶籍資訊,但完全沒有照片,從社交媒體上看也毫無痕跡。”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情況。
菱川遙在旁邊抬起頭:“是假身份吧?”
伊達航自然接話:“我們沒有這麼武斷下結論……”
說完這句話,他才愣了一下,發現是菱川遙在接自己的話。
“弄一個假身份比抹掉社交痕跡方便。”菱川遙想了想,開口說:“還挺好弄的。”
幾個人愣愣地看著他。
好……弄?這種東西是能弄的嗎?
菱川遙回憶了一下,跟著【職業殺手】人設一起送到自己腦子裡的十幾個地址,七八個電話號碼。
隨便其中一個就能辦。
於是菱川遙點了點頭:“很輕鬆。”
松田陣平:“……”
伊達航:“……”
萩原研二在瘋狂給菱川遙使眼色。
但是菱川遙卻誤會了,以為他們不信。
為了增加自己話語中的可信度,菱川遙積極分享:“要是不嫌麻煩,我們一般也會自己聯絡代理人,這樣的身份用起來放心。”
“我比較推薦去九州島那邊的偏遠鄉下,找那種為了騙生育津貼,沒有給孩子辦夭折證明的老人,給一筆錢拿走戶籍謄本,再想點辦法補辦健康保險證。”
“這樣住民票也能辦了,駕照也能辦了,也可以去轉籍。”菱川遙喃喃自語,掰著手指頭數還差甚麼材料,“反正戶籍遷移後,因為鄉下系統不互通,舊記錄就被封存,新的戶籍上就只有我的名字,社交媒體和信用記錄都是全新的也不會被追蹤……”
菱川遙猛地發現,餐桌上已經很久沒有人說話了。
“……”他吶吶閉上嘴。
伊達航幾次張嘴,又閉上。
最後他選擇看向另外兩個沉默是金的好友。
萩原研二:“應該是警校教的,或者看書學到的。”
伊達航:“警校不教這種,書裡也不會寫。”
唯一會寫的地方感覺是刑法裡。
松田陣平:“那就是我教的,總行了吧。”
伊達航:“?”為了偏袒孩子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他精神恍惚:“我覺得應該跟上級反饋一下。”
趁著這個機會,菱川遙心虛偷偷溜出了包間。
他手伸進口袋裡,拿到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血手套。
溼噠噠地貼在衣料上,怪不舒服,還是洗一下吧,以免等會兒看出痕跡。
他走進洗手間。
.
江戶川柯南,是一名偵探。
或者說,曾經是一名高中生偵探。
幾周前,他因為目睹了一場犯罪交易,而被打暈喂下毒藥,醒來後就變成了小學生。
於是他隱姓埋名解決案件的同時,也不忘尋找黑衣人的蹤跡。
今天他和阿笠博士帶著小學生出來,不出意外,又在用餐的時候遇到兇殺案。
好在這次的受害人比較幸運,因為自己插手,兇手沒能製造車禍,就被直接帶走了。
江戶川柯南感覺到了內心的平靜。
只要這樣一直解決案件,就會有更多罪犯被繩之以法,也有更多人獲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遲遲沒有黑衣人的線索。
寧靜中帶著一點憂愁,他推開了走廊深處,男洗手間的大門。
入目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正面對著洗手檯,清洗著甚麼。
水嘩啦啦流下,被染成紅色。
黑衣男從水池裡拎起軟趴趴的東西,眼神視人命如草芥,嘴裡罵了一句:“***,怎麼洗不乾淨?!早知道拿刀放血了。”
然後他把那個人手一樣的東西扔到地上,也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上了。
巨特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