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黑.道頭目】
來領人的路上,松田陣平就已經將案件瞭解七七八八。
因為聽說菱川遙捲入了案件,所以剛剛過來的路上,松田陣平去見了那個糖果老闆。
老闆是被迫犯罪的,而且有積極自救行為,所以他情節較輕。
但他一開始依舊不太敢開口,甚至進入警視廳都白著一張臉,瞭解之後才明白,他是在害怕菱川遙。
因為菱川遙的黑話過於熟練,加上居然很瞭解他們的人員分佈,老闆把他認作小頭目了。
並且以為他是綁架了小女孩過來銷贓,這才很害怕地給他塞錢。
菱川遙高高興興收下了。
老闆更加堅定自己的懷疑。
……是小頭目吧!
他一直在監視自己!
不管松田陣平怎麼幫菱川遙解釋,老闆都不聽。
再加上小野太郎在電話裡的質問,松田陣平想不清楚前因後果都難。
菱川遙那張嘴又壞事了啊!他這次都讓自己同事誤會了!
但是,看著此刻,一邊抱著豬排飯,一邊朝自己高興揮手的菱川遙。
松田陣平又一句重話都說不出。
菱川遙看到監護人,已經把自己揮成了一隻快樂的招財貓。
松田陣平走過去,從旁邊捏起一張紙,一巴掌糊在他臉上。
感受到自己在被亂七八糟擦臉,他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唔唔?”
“吃的到處都是,還以為我餓了你好幾天。”松田陣平平靜道。
他把紙扔開,兩手插在口袋裡:“走吧。”
菱川遙乖乖跟了上去。
“小野警官是你同學啊?”他亦步亦趨跟在松田陣平身後,“你們都是鬼冢教官的學生嗎?”
“嗯。”松田陣平沒有回頭,“我們是同一屆的同班同學,當時指導我們的教官是鬼冢八藏。”
“噢,他現在也是我教官。”
松田陣平為鬼冢老頭默哀一秒。
七年前鬼冢教官遇到自己五個混世魔王,七年後又即將遇到更難搞的菱川遙。
簡直噩夢啊。
.
要說為甚麼松田陣平會成為菱川遙的監護人,那得從七年前說起。
七年前,算是松田陣平從警校後畢業第一年。
他的四名好友中,有兩位直接銷聲匿跡,甚至聲稱自己不做警察了。
當然,松田和另外兩人都清楚,他們很可能去做了某種秘密職業。
原本以為再見到那兩位好友要很久以後了,沒想到某天深夜,消失的其中一位敲響了他家的房門。
諸伏景光站在門口,兜帽遮住了臉上的表情,懷裡抱著一個十歲左右、陷入昏迷的孩子。
當時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合租在同一個公寓裡,看到諸伏景光後,兩人都是懵逼的。
小孩塞到他們手上後,懵逼加倍。
諸伏景光請他們幫忙收養這個小孩,他能信得過的人裡,只有他們比較合適。
沒甚麼別的要求,只要讓他當個普通人就行,以及不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來歷。
出於對朋友的信任,松田陣平答應了諸伏景光的請求。
並且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沒有告訴菱川遙身世。
一開始,菱川遙確實乖巧了一段時間,但逐漸松田陣平就發現不對勁了。
自己倒是想把小孩帶成普通人,但是菱川遙太不普通了。
他有點像是那種……那種……犯罪天賦拉滿的孩子。
這不對啊景老爺,你們兩人哪裡拐來的這孩子!?
.
時間再回到現在。
菱川遙餘光一瞥,看到懸空在視野範圍內,僅自己可見的一個面板。
【已解鎖人設:】
【████】
【炸.彈專家】
【駭客】
【開鎖大師】
【黑.道頭目】
【——更多人設等您來預演。來自您忠實的系統。】
沒錯,菱川遙不是普通高中生,他擁有一個特殊的預演系統。
獲得系統的時候,他才十歲,剛失去記憶,就連他的監護人都不認識。
但是系統透露了一些資訊給他。
年僅十歲的菱川遙,在未來,恐怕要去從事一種很危險的職業。
所以他要變強。
而系統的能力正好可以幫到他:只要他提前預演一個人設,比如“開鎖大師”,然後讓足夠多的人相信這個人設的真實性,那他就真的會成為一個開鎖大師。
而且相信的人越多,這個能力越強。
就拿開鎖大師來舉例,一開始,他甚至要用回形針才能撬鎖,但到了現在,他只需要打個響指,任何鎖都能自動脫落。
這個金手指甚至很邏輯自洽,因為理論上只要能力夠強,他自然到哪兒都備受矚目,又會反過來增加人設能力。
所以現在的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啊。
十歲的菱川遙直接自信開口:“系統,幫我檢索這個世界前途最光明的人設!”
系統面板上飛速閃過諸如【打工皇帝】、【情報販子】、【公款吃喝】、【卷王領導】……等一系列詭異關鍵詞。
最後定位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詞條上:【臥底】。
下面還有簡單的介紹:【臥底?叛徒?被質疑的立場?在此方世界中,你是一道無解的謎題】
菱川遙恍然大悟。
很合理,又和系統的訊息對應上了。
系統說自己未來要去做一個很危險的職業,那臥底危險嗎?當然危險!
臥底需要足夠強大的演技嗎?需要五花八門的技能嗎?當然需要!
菱川遙悟了,大徹大悟。
那麼,成為一名一流的臥底,就是自己的目標了。
當然他也不會去傻到到處宣揚這件事。
現在,菱川遙有些發愁地看著這幾個人設。
【炸.彈專家】在六年前解鎖,用來讓萩原研二躲開了重新讀秒的炸.彈。
【駭客】在三年前解鎖,用來找到越獄的炸.彈犯,和他埋藏的兩個炸.彈位置,讓松田陣平順利拆彈。
【開鎖大師】在一個月前解鎖,他因為回校太晚被關在警校門外,被迫採用非常規手段闖入……後來發生的事就不說了。
除了第一個人設至今不知道是甚麼,他好像又解鎖了一個新人設。
【黑.道頭目】是怎麼回事,誰把自己誤會成了黑.道頭目?
菱川遙很好奇。
菱川遙裝上了這個人設。
“你已經入校一個月了,感覺怎麼樣?”松田陣平在前面問了一句,平靜的語氣裡透露著關心。
“挺好的,感覺大家都很友善。”菱川遙感受了一下,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難道這個人設不是這樣用的?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被排擠霸凌,但松田陣平還是擔心有人欺負他。
當年自己那名全科優秀的好友,都能因為髮色不同而被排擠。
菱川遙本來就不擅長交際,還不知道會遭遇甚麼。
“記好了,你不要像今天一樣隨便恐嚇別人。”松田陣平語氣嚴肅,循循善誘,“和同期友善相處,互幫互助,當然,如果遇到了問題,你也要反擊回去,不要委屈自己。”
菱川遙在研究人設,耳邊只能聽到:balabala,balabala,要反擊回去!不要委屈自己!
菱川遙:“好的松田,我記住了。”
松田陣平:“說了要叫我松田哥!還有給我加上敬語啊你個小鬼!”
不過菱川遙沒大沒小習慣了,松田陣平也沒怎麼生氣。
他接下來還要上班,把菱川遙領出來,送到警視廳門口。
“自己回家吧,帶了鑰匙嗎?”松田陣平揚了揚下巴,在菱川遙開口前打斷了他,“就算沒帶也不能撬自己家的鎖!”
菱川遙閉上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自己絕對沒問題!
松田陣平:……一點也放心不下。
松田陣平離開後,菱川遙在門口值班警察慈祥的目光中,走向一旁的小巷。
真是有活力的後輩啊,彷彿看到了社會充滿希望的未來。
值班警察收回目光。
而菱川遙則低頭走著,迎面跌跌撞撞走一個全身包裹住的老頭。
老頭看起來體力不支,走路都走不穩。
“哎喲!我的腰啊……”他痛呼一聲,順勢往菱川遙身上撲。
但是藏在他懷裡的一把刀也對準了菱川遙。
“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粗糲的嗓音再次響起,居然是一個偽裝成老人的男人。
搶劫犯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傻不愣登的小子最好搶了,只要嚇唬一下,就會把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甚至不敢報警。
他目光示意菱川遙趕緊。
菱川遙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遭遇搶劫了,然後恍然大悟似的,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掏東西。
他先掏出來一對血跡斑斑的指虎。
搶劫犯:“對對,繼續給我……呃?”
這是甚麼?自己出現幻覺了嗎?
在一片死寂中,菱川遙低著頭開口:“不好意思啊,剛剛被局子放出來,東西都被條子收繳上去了。”
條子……從局子裡放出來……是自己想象的那個出來嗎?
“身上剩的玩意兒不多,還好我藏得夠深。”
叮咚一聲,一個鐵質物品掉在地上。
搶劫犯目光顫抖地辨認出來了電.擊器。
他的瞳孔猛烈地震。
等等,等等。
從最開始自己就覺得哪裡非常違和——這個年輕人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對方的氣場,隱藏地很好,現在再細看,那分明就是在黑色領域浸染多年的從容。
自己……這麼不湊巧,居然直接搶到了一個剛剛脫罪的黑.道人員?
“哦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搶劫犯渾身僵硬,他不敢低頭。
因為他餘光看到,對面將一把冰冷的鐵器懟在他胸口。
是槍。
他渾身冰冷。
對著自己心臟位置的,是槍。
……
松田陣平剛回到辦公室還不到十分鐘,又被一個電話叫了回去。
才剛走到那個分外熟悉的相談室,就聽見一陣破防的鬼哭狼嚎,和菱川遙無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