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巡演:1月的巴黎與2月的威尼斯
1月5日的東京羽田機場,清晨的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停機坪,波音777客機的舷燈在朦朧中暈開一圈暖黃光暈,將冰冷的金屬機身襯得格外溫柔。杉菜穿著米白色長款大衣,駝色圍巾在頸間繞了兩圈,指尖捏著兩根顏色各異的狗繩——左邊是4歲的柴犬小弦,琥珀色眼眸透著與生俱來的傲嬌,尾巴有節奏地掃過地面,踩得登機口的防滑墊沙沙作響;右邊是3歲的比熊喜樂,雪白的毛髮蓬鬆得像團棉花糖,腦袋不住地蹭著杉菜的手背,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在表達對未知旅程的忐忑。
“別擔心呀。”杉菜彎腰蹲下身,指尖輕輕劃過喜樂微涼的鼻尖,語氣柔軟得像東京的春陽,“到了巴黎,就能在塞納河畔的草坪上盡情跑啦,還有好多漂亮的鴿子陪你玩。”
花澤類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羊絨大衣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線利落分明。他左手提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右手拎著一個黑色小提琴琴箱,琴箱側面貼著一枚小小的櫻花貼紙,是去年杉菜心血來潮親手貼的,邊角雖有些磨損,卻被他細心保留至今。他的目光掠過熙攘的人群,最終定格在杉菜和兩隻狗身上,清冷的眼底像是被投入了石子,漾開層層溫柔的漣漪。他走上前,左手輕輕攬住杉菜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大衣傳遞過來,安穩而踏實:“時間差不多了,該登機了。”
杉菜仰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晨霧凝結的細小水珠,像綴了兩顆透明的碎鑽,她笑著點頭:“嗯,走吧。”
兩人帶著狗狗穿過安檢通道時,不可避免地引來不少目光——小弦昂首挺胸,耳朵豎得筆直,像是自帶氣場的小紳士;喜樂則好奇地東張西望,尾巴搖得像小馬達,路過的小朋友忍不住指著它小聲驚呼,被媽媽拉著走開時還頻頻回頭。登機時,提前溝通好的空乘人員已推著寵物航空箱在艙門口等候,花澤類小心翼翼地將兩隻狗抱進箱子,在箱底鋪好厚厚的法蘭絨毛毯,又在旁邊放了一小袋狗狗零食,指尖輕輕敲了敲箱體,聲音低沉而溫柔:“乖乖的,睡一覺就到了,我就在旁邊。”
十二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像是一場跨越晨昏的漫長夢境。杉菜起初還強撐著扒著舷窗看窗外的雲層,那些棉花糖般的雲朵在陽光下變幻著形狀,從東京的晴空一路飄向歐洲的夜空。後來睏意漸濃,她不自覺地靠在花澤類的肩頭,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花澤類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生怕驚擾了她的睡眠,右手輕輕搭在寵物航空箱上,指尖有節奏地摩挲著箱體,像是在哼唱一首無聲的搖籃曲,安撫著裡面同樣有些焦躁的兩隻狗。
中途,機艙內的廣播響起,提醒乘客即將進入平流層。杉菜被小弦的一聲低吼聲吵醒,低頭看去,只見小弦趴在航空箱裡,耳朵耷拉著,腦袋埋在前爪間,神情有些萎靡,航空箱邊緣還沾著些許未乾的嘔吐物。“是不是暈車了?”杉菜心疼地摸了摸航空箱的金屬欄杆,轉頭看向花澤類時,眼底滿是擔憂。
花澤類早已從隨身揹包裡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益生菌,倒在一個小小的塑膠碟裡,遞到杉菜手上,指尖還帶著揹包裡保溫杯的餘溫:“我帶了應急的,你餵它一點試試,應該會舒服些。”
杉菜開啟航空箱的小門,小心翼翼地將碟子遞進去,小弦猶豫了一下,鼻子嗅了嗅,才慢慢抬起頭舔了起來。花澤類則起身走向洗手間,拿了溼紙巾和消毒噴霧回來,蹲在航空箱旁,動作自然輕柔地清理著那些嘔吐物,沒有絲毫嫌棄。他的側臉在機艙頂燈的照射下,線條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認真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清理完後,他又用消毒噴霧仔細噴了一遍,才直起身對杉菜輕聲說:“沒事,很多狗狗長途飛行都會這樣,到了公寓就讓它們好好休息,我已經查好了附近的寵物醫院,實在不行我們再過去。”
杉菜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暖融融的。她想起年少時的花澤類,總是獨來獨往,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連自己的小提琴琴箱都偶爾會隨意丟在一邊,如今卻能如此細緻地照顧兩隻狗,這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溫柔,從來都只給了她和這個小小的家。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走出航站樓的那一刻,微涼的風帶著塞納河特有的溼潤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麵包香。天空是淡淡的灰藍色,像一塊被水洗過的藍寶石,遠處的建築錯落有致,尖頂的教堂、巴洛克風格的宮殿,還有爬滿常春藤的老樓房,每一處都透著濃郁的歐式風情,與東京的現代繁華截然不同。
花澤類提前預約的接送車早已等候在停車場,司機是一位留著絡腮鬍的法國大叔,看到他們帶著狗狗,熱情地用英語打招呼,然後麻利地幫忙把行李搬上車。兩人帶著狗狗坐進後座,杉菜緊貼著車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穿著時尚的行人、路邊露天咖啡館裡悠閒喝咖啡的人們、掛著彩色招牌的小店鋪,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埃菲爾鐵塔,像一枚銀色的指標,釘在巴黎的天空下。
“你看!是埃菲爾鐵塔!”杉菜興奮地指著窗外,聲音裡難掩激動。
花澤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嗯,等我彩排結束,帶你去近距離看,晚上還有燈光秀,會更漂亮。”
四十分鐘後,車子抵達提前預訂的寵物友好公寓。公寓位於巴黎老城區的一條安靜小巷裡,是一棟帶庭院的三層小樓,外牆爬滿了深綠色的常春藤,藤蔓間還點綴著幾朵未謝的紫色小花。門口擺著五顏六色的盆栽,有紅色的天竺葵、黃色的向日葵,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本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房東是一位頭髮花白的法國老太太,穿著素雅的連衣裙,看到他們帶著狗狗,臉上立刻露出和藹的笑容,用不太流利的英語打招呼:“歡迎來到巴黎,可愛的東方夫婦,你們的狗狗真漂亮。”
“謝謝您。”花澤類禮貌地回應,接過老太太遞來的鑰匙,指尖微微欠身。
公寓內部是溫馨的北歐風格,淺灰色的木地板,白色的紗簾,客廳中央鋪著一塊柔軟的米白色地毯,落地窗通向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裡種著玫瑰和薰衣草,牆角還有一個小小的鞦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杉菜一進門就忍不住驚歎:“太漂亮了!比照片裡還要美!”
她放下隨身的揹包,立刻快步走到寵物航空箱旁,開啟小門。小弦和喜樂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在客廳裡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小弦走到落地窗旁,對著庭院裡的麻雀叫了兩聲,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到來;喜樂則湊到杉菜腳邊,用腦袋蹭著她的褲腿,尾巴搖得更歡了。
花澤類開始整理行李,他的動作有條不紊,將衣物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櫃,把小提琴琴箱輕輕靠在牆角,又拿出自帶的床單和被套,準備更換。開啟其中一個行李箱時,杉菜看到裡面有一個單獨的藍色小盒子,好奇地走過去問:“這是甚麼呀?”
“應急包。”花澤類抬手將盒子遞給她,指尖擦過她的手背,“你開啟看看,有沒有落下甚麼。”
杉菜開啟盒子,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她常用的暈車藥、感冒藥、創可貼,還有一小瓶她喜歡的橘子味護手霜;狗狗的保暖衣、磨牙零食、備用牽引繩,甚至還有一小瓶寵物專用的益生菌;花澤類的小提琴備用琴絃、松香,還有一塊他慣用的擦琴布;最底下居然還有一本法語常用語手冊,上面用鉛筆標註了很多常用句子的發音,比如“請問洗手間在哪裡”“這個多少錢”“謝謝”,字跡工整,看得出來是花了不少心思準備的。
“你居然準備了這麼多?”杉菜眼眶微微發熱,抬頭看向花澤類,聲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花澤類向來不擅長這些瑣碎的事情,卻為了這場巡演,默默準備了這麼多。
“怕路上有突發情況。”花澤類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滿滿的寵溺,“法語手冊是我提前查了常用的句子,標註了發音,你要是出去買東西或者辦事,照著念就行,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
杉菜抱著盒子,猛地湊近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他微涼的面板,像一片羽毛輕輕劃過。“類,你真好。”
花澤類的耳尖微微泛紅,不自然地避開她的目光,伸手拿起旁邊的枕頭,輕聲說:“先收拾東西吧,收拾完帶你和狗狗去附近的公園走走,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傍晚時分,巴黎的夕陽為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兩人帶著狗狗來到公寓附近的塞納河畔公園,公園沿著塞納河延伸,草坪綠油油的,像一塊巨大的翡翠。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塞納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夕陽的映襯下,輪廓愈發清晰,塔身的鋼鐵結構被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與天空的晚霞融為一體。
杉菜解開狗繩,小弦和喜樂立刻撒歡似的跑了起來,在草坪上追逐嬉戲。小弦跑得飛快,四條腿交替著,像是一陣風;喜樂跟在後面,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滾了一身草屑,立刻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又搖著尾巴追了上去,引得杉菜哈哈大笑。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像風鈴一樣,在傍晚的微風中散開。
花澤類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相機,鏡頭一直對著她,記錄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長長的睫毛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眼底的笑意比夕陽還要耀眼。杉菜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對他揮手,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揚起:“類,你也來呀!一起玩!”
花澤類放下相機,笑著走過去。杉菜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兩人在草坪上慢慢散步,風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清新而好聞。
“巴黎的夕陽真美。”杉菜輕聲說,抬頭看向天空,晚霞絢爛,像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
“嗯。”花澤類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比夕陽美的是你。”
杉菜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熟透的蘋果,她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嬌嗔:“就會說好聽的。”
兩人走到河邊的長椅旁坐下,看著兩隻狗在不遠處玩耍,偶爾有路過的行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還有幾個小朋友被狗狗吸引,拉著爸爸媽媽的手,怯生生地問:“可以摸摸它們嗎?”
“當然可以呀。”杉菜笑著點頭,招手讓小朋友過來。
小朋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喜樂柔軟的毛髮,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花澤類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夕陽、塞納河、埃菲爾鐵塔,長椅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不遠處追逐嬉戲的狗狗,還有旁邊一臉笑容的小朋友,畫面溫暖而治癒。他將照片設為手機屏保,轉頭對杉菜說:“以後每到一個巡演城市,我們都拍一張這樣的照片,好不好?”
“好啊!”杉菜笑著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還要收集當地的紀念品,比如巴黎的埃菲爾鐵塔小模型、威尼斯的玻璃飾品,做一本厚厚的巡演紀念冊,等我們老了,就拿出來慢慢看。”
“嗯,聽你的。”花澤類的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來,他輕輕握緊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接下來的幾天,花澤類開始在巴黎愛樂音樂廳進行彩排。巴黎愛樂音樂廳的外觀像一艘巨大的銀色飛船,線條流暢而富有未來感,內部的演奏廳採用了獨特的聲學設計,每一個座位都能享受到最佳的聽覺體驗。花澤類每天早出晚歸,早上七點就出門,晚上十點才回來,即使再忙,他也會提前給杉菜準備好早餐,放在保溫盒裡,附上一張小小的便籤,上面用日語寫著“記得吃飯,不要餓肚子”,字跡簡潔,卻透著滿滿的關心。
杉菜則忙著考察巴黎公益分站的選址。她一直想在歐洲開設“微光公益計劃”的分站,幫助那些在歐洲求學的貧困留學生和當地的留守兒童。經過幾天的篩選,她看中了塞納河畔的一個老街區,那裡有很多空置的老房子,租金相對便宜,而且離地鐵站很近,交通便利,方便後續開展活動。只是語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礙,她拿著花澤類準備的法語常用語手冊,連比帶劃地和房東溝通,半天也沒說清楚自己的需求,房東一臉困惑地看著她,兩人雞同鴨講,場面有些尷尬。
正當杉菜有些沮喪,準備打電話向花澤類求助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出“小滋”的名字,還有一張她和道明寺的搞怪合影。
“杉菜!我和阿司來找你們啦!”影片電話一接通,小滋興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她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身後的道明寺則一臉得意地揚著下巴,對著鏡頭揮手。
“真的嗎?你們在哪?”杉菜驚喜地問,聲音裡瞬間充滿了活力。
“我們在你住的公寓樓下,快開門!”小滋笑著說,鏡頭晃了晃,能看到公寓門口的常春藤和彩色盆栽。
杉菜立刻收拾好東西,快步下樓。果然看到道明寺和小滋站在公寓門口,道明寺手裡提著好幾個印著奢侈品標誌的購物袋,肩膀上還挎著一個大大的相機包;小滋則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身上穿著時尚的駝色大衣,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
“新年快樂!杉菜!”小滋看到她,立刻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把懷裡的文件夾遞給她,“這是我幫你整理的巴黎寵物友好餐廳和景點清單,還有當地公益組織的聯絡方式,都是我託在巴黎的朋友打聽的,絕對靠譜!裡面還有法語常用語的中文諧音標註,你直接照著念就行!”
“太謝謝你了,小滋!你真是我的救星!”杉菜開啟文件夾,裡面整理得整整齊齊,每一頁都有手寫的備註,比如“這家餐廳的海鮮意麵超好吃,狗狗可以坐在旁邊的專屬座位”“這個公益組織主要幫助留守兒童,負責人會說中文”,看得出來小滋花了很多心思。
道明寺走上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炫耀:“我也沒閒著,已經包下了你家花澤類首站演出的VIP區,就在第一排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到時候我帶一堆朋友來撐場,保證讓他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焦點!”
“謝謝你,阿司。”杉菜笑著道謝,心裡滿是感動。
她把兩人請進公寓,小弦和喜樂看到陌生人,先是警惕地叫了兩聲,小滋立刻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的狗狗零食,蹲下身遞到它們面前:“來,小可愛,吃零食啦。”
小弦猶豫了一下,聞了聞零食,然後慢慢吃了起來;喜樂則毫無防備地湊上去,叼起一塊零食,開心地搖著尾巴。很快,兩隻狗就被小滋收買了,喜樂甚至跳到她的腿上,乖乖地讓她摸肚子。
傍晚時分,花澤類彩排回來,推開公寓門,看到客廳裡熱鬧的場景,微微一怔。道明寺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花澤類,好久不見,你的演出可別掉鏈子啊,我可是帶了很多朋友來捧場的!”
“放心。”花澤類點頭,目光掠過客廳,最終落在杉菜身上,看到她臉上輕鬆的笑容,眼底也泛起淡淡的笑意,“你們來了。”
“是啊,專門來給你加油打氣的!”小滋笑著說,手裡還在溫柔地摸著喜樂的頭。
晚上,杉菜親自下廚做了日式料理。她繫著花澤類給她買的粉色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玉子燒煎得金黃軟糯,上面撒著細細的海苔碎;飯糰捏得圓滾滾的,裡面包著金槍魚和沙拉醬;味增湯燉得濃郁鮮香,裡面有豆腐、海帶和裙帶菜。道明寺和小滋帶來了一瓶上好的巴黎紅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小弦和喜樂趴在腳邊,時不時抬頭望著桌上的食物,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像是在撒嬌求投餵。
“杉菜,你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小滋舀了一勺味增湯,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比巴黎餐廳裡的日料好吃多了,有家的味道。”
“是啊,比我家廚師做的強多了。”道明寺也跟著點頭,嘴裡塞滿了玉子燒,含糊不清地說,“以後我要經常來蹭飯。”
杉菜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以後隨時來蹭飯都歡迎。”
花澤類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剛煎好的烤魚,細心地挑出裡面的魚刺,然後放進杉菜碗裡,聲音輕柔:“慢點吃,小心卡到。”
道明寺看到這一幕,故意放下筷子,誇張地嘆了口氣:“我說花澤類,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黏杉菜了,以前在英德的時候,你可連自己的飯都懶得管,現在倒好,連魚刺都幫著挑,真是‘妻管嚴’實錘了!”
小滋笑著推了他一把:“阿司,你懂甚麼,這叫溫柔好不好!類對杉菜好,說明他們感情好,你要多學著點。”
花澤類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杉菜,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她胃不好,吃魚要仔細些。”
杉菜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心裡甜絲絲的。她偷偷抬眼看向花澤類,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晚餐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道明寺和小滋在公寓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約定第二天一起帶狗狗去埃菲爾鐵塔遊玩。
第二天一早,巴黎的天空放晴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這座浪漫的城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四人帶著兩隻狗來到埃菲爾鐵塔下,這座標誌性的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鋼鐵結構的線條簡潔而有力,從底部到塔頂,逐漸變細,直指天空,像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
“哇,埃菲爾鐵塔比照片裡壯觀多了!”杉菜忍不住驚歎,拿出相機不停地拍照,一會兒拍鐵塔的全景,一會兒拍細節,還拉著花澤類一起合影,小弦和喜樂則在旁邊的草坪上追逐嬉戲,引來不少遊客駐足拍照。
道明寺站在一旁,得意地說:“怎麼樣,我選的地方不錯吧!等晚上燈光亮起來,更漂亮!”
小滋笑著說:“阿司,你也就這點用處了,不過確實挺美的,我要多拍點照片發朋友圈。”
花澤類牽著杉菜的手,慢慢走到鐵塔下的廣場上,這裡有很多街頭藝人在表演,有彈奏吉他的,有畫肖像畫的,還有穿著卡通服裝和遊客合影的。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感受著巴黎的煙火氣息。
“類,你看那邊。”杉菜指著不遠處一位彈奏小提琴的街頭藝人,“他拉得真好。”
花澤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位藝人穿著破舊的大衣,手裡拿著一把磨損嚴重的小提琴,卻拉奏出悠揚動人的旋律,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往他面前的帽子裡投硬幣。
“嗯,技巧不錯,就是琴的音色差了點。”花澤類輕聲說,眼底帶著一絲惋惜。
杉菜從包裡拿出一些歐元,遞給花澤類:“我們去支援一下他吧。”
花澤類接過錢,起身走到藝人面前,將錢放進帽子裡,然後對他點了點頭。藝人停下演奏,笑著對他說了一句法語,花澤類也用流利的法語回應了幾句,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在透過音樂交流。
回到杉菜身邊,杉菜好奇地問:“你們在說甚麼呀?”
“他問我是不是也拉小提琴,我說我是一名小提琴演奏家,明天要在巴黎愛樂音樂廳演出,邀請他有空去聽。”花澤類笑著說,“他很高興,說一定會去。”
杉菜笑著點頭:“真好,音樂果然是不分國界的。”
中午,四人在埃菲爾鐵塔附近的一家露天餐廳吃午餐,餐廳的座位正對著鐵塔,視野極佳。杉菜點了一份法式焗蝸牛,花澤類點了牛排,道明寺和小滋則點了當地的特色菜。陽光灑在餐桌上,溫暖而愜意,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偶爾有鴿子落在旁邊的桌子上,啄食著掉落的麵包屑。
“對了,杉菜,你那個公益分站的選址怎麼樣了?”小滋喝了一口紅酒,問道。
提到這個,杉菜有些無奈地說:“選址選好了,就是語言不通,和房東溝通不太順利,還沒談好租金。”
“這有甚麼難的!”道明寺立刻拍著胸脯說,“我明天讓我的翻譯過來,保證幫你談得妥妥的,租金絕對給你壓到最低!”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阿司!”杉菜驚喜地說。
小滋笑著說:“放心吧,阿司在巴黎還是有點人脈的,這點小事肯定沒問題。”
花澤類看著杉菜開心的樣子,眼底也泛起笑意:“謝謝你,阿司。”
“謝甚麼,我們都是朋友!”道明寺大大咧咧地說,“再說了,杉菜的公益事業,我們肯定要支援的。”
接下來的幾天,道明寺果然派來了專業的翻譯,幫杉菜順利地和房東談好了租金,還簽訂了租賃合同。小滋則陪著杉菜去採購公益分站需要的物資,比如桌椅、書籍、玩具等,兩人忙得不亦樂乎。
花澤類的彩排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巴黎愛樂音樂廳的排練廳裡,他穿著黑色的練功服,身姿挺拔,指尖落在琴絃上,悠揚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填滿了整個排練廳。樂團的成員們都非常專業,與他配合得十分默契,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每一段旋律都動人心絃。
杉菜偶爾會帶著親手做的便當去排練廳看他,每次她一出現,花澤類的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笑著對他說:“類,你的妻子一來,你的琴聲都變得更溫柔了。”
花澤類沒有否認,只是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繼續演奏。
1月15日,花澤類巴黎首站演出正式拉開帷幕。巴黎愛樂音樂廳座無虛席,觀眾們穿著正式的服裝,期待著這場聽覺盛宴。杉菜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戴著花澤類送她的小提琴項鍊,吊墜上刻著兩人名字的首字母,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她手裡拿著相機,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舞臺。
晚上七點半,演出正式開始。聚光燈緩緩亮起,照亮了舞臺中央的花澤類。他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如松,手裡拿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小提琴,琴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微微鞠躬,然後抬起琴,將弓放在琴絃上,閉上眼睛,神情專注而虔誠。
隨著指尖的滑動,悠揚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是巴赫的《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琴聲清冷而悠揚,像是雪山之巔的清泉,又像是夜空裡的星光,瞬間將觀眾帶入了一個純淨而美好的世界。花澤類的演奏技巧精湛絕倫,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誤,每一段旋律都飽含情感,他的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晃動,彷彿與小提琴融為一體。
杉菜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眼裡漸漸泛起淚光。她想起了年少時在英德學院的屋頂上,第一次聽到花澤類拉小提琴的場景,那時的他清冷而疏離,像一座冰山,而如今,他的琴聲裡充滿了溫柔和暖意,那是屬於她的獨家溫柔。
接下來,他演奏了幾首經典的小提琴曲目,每一首都贏得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當《星落》的旋律響起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這首曲子是花澤類專門為杉菜創作的,旋律溫柔而浪漫,像是在訴說著兩人之間的愛情故事。琴聲裡有初遇時的心動,有相處時的默契,有爭吵後的包容,還有相守時的安穩,每一個音符都飽含深情,直抵人心。
杉菜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拿出紙巾,輕輕擦拭著,嘴角卻帶著幸福的笑容。
演出接近尾聲時,花澤類拿起話筒,用流利的法語對觀眾說:“謝謝大家的聆聽,接下來這首曲子,是我專門為我的妻子創作的,名叫《同行》,獻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說完,他放下話筒,再次拿起小提琴,指尖滑動,悠揚的旋律緩緩響起。這首曲子比《星落》更加溫柔,更加深情,裡面融入了兩人日常生活的點滴,有清晨的問候,有夜晚的陪伴,有狗狗的叫聲,還有彼此的笑聲,旋律溫暖而治癒,讓在場的每一位觀眾都感受到了愛情的美好。
演出結束後,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花澤類鞠躬致謝,目光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杉菜身上,眼底滿是溫柔的光。他再次鞠躬,然後轉身走進後臺。
杉菜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後臺。剛走進後臺,就看到花澤類正被樂團的成員們包圍著,接受著他們的祝賀。看到杉菜進來,他立刻推開眾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類,你太棒了!”杉菜埋在他的懷裡,聲音哽咽,“真的太好聽了!”
花澤類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謝謝你,杉菜,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兩人相擁了很久,直到道明寺和小滋走進來,笑著調侃:“好了好了,別在這裡秀恩愛了,我們還等著慶祝呢!”
花澤類和杉菜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杉菜的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晚上,眾人在巴黎一家著名的餐廳慶祝演出成功。道明寺點了一瓶上好的香檳,倒在水晶杯裡,舉起酒杯:“來,為了花澤類演出成功,乾杯!”
“乾杯!”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
“還要為了杉菜的公益分站順利落地,乾杯!”小滋笑著說,再次舉起酒杯。
“乾杯!”
餐廳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氛,窗外的埃菲爾鐵塔亮起了璀璨的燈光,像一座夢幻的城堡,照亮了巴黎的夜空。杉菜靠在花澤類的肩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幸福和安穩。她知道,這場跨越半個地球的巡演,有他在身邊,有朋友們的支援,一定會圓滿成功。
1月的巴黎,寒意漸消,暖意漸濃。花澤類在巴黎共舉辦了三場演出,每場都座無虛席,好評如潮。杉菜則忙著公益分站的裝修和籌備工作,在道明寺和小滋的幫助下,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閒暇時,兩人會帶著狗狗去塞納河畔散步,去盧浮宮看畫展,去蒙馬特高地看日落,將巴黎的浪漫與美好一一珍藏。
1月31日,花澤類的巴黎站演出圓滿結束。晚上,四人帶著兩隻狗在公寓的庭院裡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告別派對。道明寺和小滋準備了很多美食和紅酒,杉菜則做了一個大大的草莓蛋糕,上面寫著“巴黎圓滿,威尼斯再見”。
“明天你們就要去威尼斯了,一定要好好玩!”小滋舉起酒杯,對花澤類和杉菜說,“威尼斯的貢多拉一定要坐,穆拉諾島的玻璃工坊一定要去,還有當地的海鮮意麵,超級好吃!”
“放心吧,我們都記下來了。”杉菜笑著說,“你們也要在巴黎好好玩,等我們巡演回去,再一起聚。”
道明寺拍了拍花澤類的肩膀:“到了威尼斯,好好照顧杉菜,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饒不了你!”
“我會的。”花澤類點頭,目光落在杉菜身上,溫柔而堅定。
派對結束後,道明寺和小滋回了酒店。花澤類和杉菜收拾好庭院,帶著狗狗回到公寓。杉菜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聲說:“巴黎真美好,捨不得離開。”
花澤類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沒關係,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而且,下一站威尼斯也很美,我帶你去實現我們的約定。”
杉菜抬頭看他,笑著點頭:“嗯,有你在,哪裡都美。”
兩人相擁著坐在沙發上,小弦和喜樂趴在腳邊,安靜地睡著。巴黎的夜晚,溫柔而靜謐,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兩人相愛的身影,也照亮了他們即將開啟的威尼斯之旅。
2月1日,巴黎的清晨帶著淡淡的涼意,花澤類和杉菜帶著兩隻狗,登上了前往威尼斯的高鐵。高鐵緩緩駛離巴黎站,窗外的風景漸漸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寧靜的鄉村,綠油油的田野一望無際,偶爾有幾座紅瓦白牆的小屋點綴其中,像一幅色彩明快的油畫。
杉菜靠在花澤類的肩頭,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心裡充滿了期待。花澤類則拿出平板電腦,翻看著威尼斯的攻略,時不時和杉菜分享:“你看,這裡是聖馬可廣場,有很多鴿子,我們可以帶小弦和喜樂去那裡玩;還有穆拉諾島,那裡的玻璃吹制工藝很有名,我們可以去看看,順便給你買個玻璃飾品。”
“好啊!”杉菜笑著點頭,“我還想去坐貢多拉,聽說傍晚的貢多拉最美,能看到夕陽下的威尼斯。”
“已經預約好了,明天傍晚的場次。”花澤類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保證讓你看到最美的威尼斯。”
十二個小時的車程,在兩人的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傍晚時分,高鐵抵達威尼斯火車站。走出車站,一股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海水味和花香。天空是淡淡的灰藍色,細雨淅淅瀝瀝地落下,像一層薄薄的紗,將這座水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詩意中。
“到了。”花澤類輕輕拍了拍杉菜的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杉菜抬起頭,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豔到——縱橫交錯的運河如同銀色的絲帶,將這座城市串聯起來,古樸的石橋橫跨在運河上,橋上爬滿了青苔,像是承載著歲月的痕跡。色彩斑斕的貢多拉在水面上緩緩劃過,船伕戴著標誌性的草帽,穿著條紋襯衫,唱著悠揚的義大利歌謠,歌聲在雨霧中迴盪,格外動人。兩旁的建築大多是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紅瓦白牆,窗戶上掛著五顏六色的窗簾,偶爾有居民從視窗探出頭來,對著他們友好地微笑。
“哇,好美啊,像在夢裡一樣。”杉菜忍不住驚歎,眼睛亮晶晶的,手裡的相機不停地拍照。
花澤類笑著拿起行李:“先去公寓放東西,然後帶你去吃晚餐,嚐嚐當地的海鮮。”
兩人帶著狗狗走出車站,提前預約的接送車早已等候在門口。車子沿著運河邊的小路行駛,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清脆的響聲。兩邊的風景不斷變換,時而看到狹窄的小巷,時而看到開闊的運河,時而看到熱鬧的廣場,每一處都充滿了濃郁的威尼斯風情。
公寓位於威尼斯的一個安靜街區,是一棟臨水的三層小樓,外牆是淡淡的黃色,窗戶上掛著藍色的窗簾,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運河。房東是一位年輕的義大利姑娘,名叫索菲亞,她看到花澤類和杉菜帶著狗狗,熱情地用英語打招呼:“歡迎來到威尼斯,你們的狗狗真可愛!我已經給它們準備了乾淨的墊子和零食,快進來吧!”
“謝謝你,索菲亞。”杉菜笑著回應,抱起喜樂,在它臉上親了一下。
公寓內部佈置得溫馨而舒適,淺灰色的木地板,白色的牆壁,客廳裡擺放著一張柔軟的沙發和一張木質餐桌,落地窗通向一個小小的陽臺,站在陽臺上,就能看到運河上緩緩駛過的貢多拉。臥室裡有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床頭掛著一幅威尼斯風景油畫,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收拾好行李後,花澤類帶著杉菜和狗狗來到附近的一家海鮮餐廳。餐廳臨著運河,窗外就是搖曳的燈火和緩緩駛過的貢多拉,氛圍感十足。杉菜點了一份海鮮意麵,麵條筋道爽滑,上面鋪滿了新鮮的蝦仁、扇貝和魷魚,淋上濃郁的番茄醬汁,香味撲鼻;花澤類點了一份烤龍蝦,龍蝦肉質鮮嫩,蘸著特製的醬料,味道極佳;他還特意給小弦和喜樂點了寵物餐——烤雞胸肉和胡蘿蔔,兩隻狗吃得狼吞虎嚥,尾巴搖得像小馬達。
“慢點吃,別搶,還有很多。”杉菜笑著提醒,手裡還不忘給花澤類剝了一隻蝦,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花澤類張嘴吃下,眼底滿是笑意:“你自己也吃,別光顧著餵我們。”
正吃著,杉菜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水杯,水灑在桌子上,還濺到了她的手指上。花澤類立刻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紙巾,溫柔地擦拭著她沾溼的手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連指縫都仔細擦到了。
“小心點,別燙到。”他輕聲說,又叫來服務員,讓他更換桌布,還特意叮囑要一杯溫水,“喝點溫水,暖暖胃。”
杉菜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類,有你在真好,不管去哪裡,都覺得很安心。”
花澤類反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溫柔而堅定:“有你,才好。不管去哪裡,只要有你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旅程。”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月亮從雲層裡探出頭來,灑下溫柔的月光,照亮了運河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銀。貢多拉緩緩駛過,船伕的歌聲帶著義大利語特有的纏綿尾音,在靜謐的夜色中緩緩流淌,與餐廳裡的鋼琴聲交織在一起,釀成一杯醇厚的浪漫。
杉菜託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月色與河景,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玻璃杯壁,輕聲說:“要是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花澤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月光落在她的側臉,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來,安穩而踏實:“以後每年,我都帶你來這裡。”
晚餐結束後,兩人帶著狗狗沿著運河邊的小路散步。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格外乾淨,倒映著岸邊的燈火,踩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小弦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喜樂則緊緊跟在杉菜腳邊,時不時低頭嗅一嗅路邊的花草,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路過一座石橋時,杉菜停下腳步,靠在石欄杆上,望著運河裡搖曳的燈影,輕聲說:“你說,威尼斯的水是不是藏著很多故事啊?”
花澤類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被月光照亮的發頂,聲音溫柔:“嗯,每一條運河,每一座石橋,都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的過往。就像我們,也在書寫屬於我們的故事。”
杉菜轉頭看他,笑著點頭:“是啊,屬於我們的,獨一無二的故事。”
兩人相擁在石橋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運河裡的貢多拉緩緩駛過,船伕笑著對他們吹了一聲口哨,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祝福的話。杉菜聽不懂,卻從他的語氣裡感受到了善意,笑著揮手回應。
接下來的兩天,花澤類兌現承諾,帶著杉菜開啟了威尼斯“專屬休閒時光”。他們先是乘船前往穆拉諾島,這座以玻璃工藝聞名的小島被晨霧籠罩,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仙境。島上的玻璃工坊隨處可見,爐火熊熊燃燒,工匠們拿著長長的鐵管,在高溫中熟練地揉捏、吹制,原本灼熱的玻璃液在他們手中漸漸變成形態各異的藝術品——晶瑩剔透的花瓶、色彩斑斕的項鍊、小巧玲瓏的動物擺件,每一件都精緻得讓人驚歎。
杉菜站在工坊的觀景臺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工匠們的操作,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太厲害了吧,居然能把滾燙的玻璃吹成這麼漂亮的樣子。”
花澤類站在她身邊,輕聲解釋:“穆拉諾島的玻璃工藝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每一位工匠都要經過十幾年的學習,才能獨立完成作品。”他目光落在杉菜臉上,看到她對櫥窗裡的玻璃小提琴飾品格外留意,悄悄記下了款式。
兩人走進一家老字號工坊,杉菜親手為花澤類定製了一塊小提琴松香,工匠用細針在松香上刻下“類&杉菜 2019”的字樣,字型小巧而精緻。花澤類接過鬆香,指尖摩挲著刻痕,眼底滿是笑意:“我會一直用它。”
離開穆拉諾島的下午,天空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威尼斯的每一個角落。花澤類帶著杉菜來到貢多拉碼頭,船伕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他們,笑著用義大利語打招呼,然後熟練地將貢多拉划到岸邊。
“上來吧,小心點。”花澤類先踏上貢多拉,彎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杉菜坐下。貢多拉的座椅鋪著柔軟的紅色絨布,兩人並肩靠在一起,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杉菜身上是淡淡的橘子味洗髮水香,花澤類身上是雪松味的古龍水味,混合在一起,格外安心。
船伕輕輕一點船槳,貢多拉緩緩駛離碼頭,順著狹窄的運河前行。兩側的建築臨水而建,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偶爾有居民從視窗探出頭來,對著他們友好地微笑。陽光穿過建築的縫隙,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貢多拉的移動緩緩流淌。
“你看那裡。”杉菜指著不遠處一座爬滿三角梅的石橋,粉色的花朵在綠葉的映襯下格外鮮豔,“好美啊。”
花澤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拿出相機,拍下這美好的一幕,然後轉頭對她說:“比花美的是你。”
杉菜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輕輕捶了他一下:“就會說好聽的。”
貢多拉駛到開闊的運河段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遠處的聖馬可大教堂的穹頂在夕陽的映襯下,泛著溫暖的光暈,與天空的晚霞融為一體。船伕唱起了悠揚的義大利歌謠,歌聲低沉而溫柔,在水面上久久迴盪。
花澤類輕輕握住杉菜的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聲說:“還記得我們跨年時的約定嗎?我說要帶你來威尼斯坐貢多拉,看最美的夕陽。”
杉菜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笑著點頭:“記得,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以後,每一個約定,我都會兌現。”花澤類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期許。
2月10日,花澤類威尼斯站演出正式開始。威尼斯鳳凰劇院座無虛席,這座有著三百年曆史的劇院古樸而典雅,紅色的絲絨座椅,金色的雕花裝飾,穹頂上的油畫色彩鮮豔,彷彿在訴說著一段段輝煌的過往。杉菜坐在第一排,戴著花澤類送她的小提琴項鍊,手裡拿著相機,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舞臺。
聚光燈亮起,花澤類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地走上舞臺,手中的小提琴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微微鞠躬,然後抬起琴,將弓放在琴絃上,閉上眼睛,神情專注而虔誠。
隨著指尖的滑動,悠揚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是維瓦爾第的《四季·春》。琴聲歡快而明媚,像是春日裡的陽光,驅散了冬日的寒意,瞬間將觀眾帶入了生機勃勃的春天。花澤類的演奏技巧精湛絕倫,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誤,每一段旋律都飽含情感,他的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晃動,彷彿與小提琴融為一體。
接下來,他演奏了幾首經典曲目,每一首都贏得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當《星落》的旋律響起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這首為杉菜創作的曲子,在古老的鳳凰劇院裡響起,溫柔而浪漫,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跨越時空的愛情故事。杉菜看著舞臺上的花澤類,眼裡漸漸泛起淚光,那些一起經歷的過往,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英德學院的屋頂、東京的雪夜、巴黎的夕陽、威尼斯的運河,每一個畫面都清晰而溫暖。
演出接近尾聲時,花澤類再次演奏了那首未公開的原創曲《同行》。旋律裡融入了威尼斯運河的流水聲、貢多拉船伕的歌聲,還有杉菜偶爾的笑聲和狗狗的叫聲,溫暖而治癒,讓在場的每一位觀眾都感受到了愛情的美好與生活的煙火氣。演出結束後,全場掌聲如潮水般洶湧,經久不息。花澤類三次鞠躬致謝,目光始終膠著在第一排的杉菜身上,清冷的眼底翻湧著未說盡的溫柔。當他轉身走向後臺時,衣角還帶著舞臺聚光燈的餘溫,樂團成員早已圍攏過來,用英語和義大利語交替著送上祝賀,幾位熱情的觀眾也跟著湧進後臺,舉著節目單想要簽名。
杉菜握緊手中的相機,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她快步穿過側臺的帷幕,剛踏入後臺區域,就看到被人群簇擁的花澤類——他正禮貌地接過觀眾遞來的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卻在目光掃到她的瞬間,眼底瞬間褪去了所有客套,只剩下純粹的暖意。
幾乎是下意識地,花澤類抬手示意身邊的人稍等,隨即輕輕推開圍在身前的人群,長腿邁開,徑直向她走來。他的黑色燕尾服在走動間揚起細碎的弧度,身上還帶著小提琴松香與舞臺燈光的混合氣息,一步步走近時,彷彿將整個鳳凰劇院的璀璨都帶到了她面前。
不等杉菜開口,花澤類已經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擁入懷中。他的擁抱比在巴黎時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宣洩演出時的專注與見到她時的安心。“有沒有嚇到?”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剛演奏完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最後一段旋律,我臨時改了幾個音符。”
杉菜埋在他的懷裡,鼻尖蹭著他胸前微涼的襯衫面料,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浸溼了一小塊布料。她用力搖頭,聲音哽咽卻清晰:“沒有嚇到,反而……反而覺得心臟都被填滿了。”她抬手抱住他的腰,指尖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尤其是《同行》,裡面好像有運河的流水聲,還有船伕的歌聲,我好像看到了我們坐貢多拉的樣子。”
花澤類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更緊地抱住她,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嗯,”他輕聲回應,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彩排時聽到窗外的運河水聲,臨時加進去的。想著你坐在下面,就能聽懂我想說的話。”他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你能聽懂,就好。”
周圍的樂團成員見狀,紛紛笑著打趣,用英語調侃:“類,你的靈感繆斯來了,我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有人舉起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相擁的兩人,背景是鳳凰劇院古樸的後臺裝飾,暖黃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為這段溫柔的互動鍍上了一層金邊。
杉菜的臉頰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開,卻被花澤類牢牢牽住了手。他的指尖溫熱,緊緊包裹著她的手,抬頭對周圍的人笑著點頭示意,然後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寵溺:“餓不餓?慶功宴訂在了運河邊的餐廳,帶你去吃你想吃的海鮮燴飯。”
杉菜仰頭看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嗯!”
兩人相握的手,在後臺暖黃的燈光下,彷彿連在了一起,再也沒有分開。威尼斯的風從後臺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運河的溼潤氣息,也吹散了演出後的疲憊,只留下滿室的溫柔與默契,成為這場水城之旅中,最獨一無二的印記。兩人相擁了很久,直到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笑著走過來說:“類,該去參加慶功宴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花澤類和杉菜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杉菜的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慶功宴在鳳凰劇院附近的一家餐廳舉行,餐廳臨著運河,夜色中的威尼斯燈火璀璨,格外浪漫。樂團的成員們紛紛向花澤類敬酒,稱讚他的演出圓滿成功。杉菜坐在花澤類身邊,安靜地看著他,嘴角帶著幸福的笑容,時不時給他夾菜,提醒他少喝點酒。
“類,你的妻子真好,又溫柔又體貼。”旁邊的大提琴手笑著說,“難怪你的琴聲這麼溫柔。”
花澤類看著杉菜,眼底滿是笑意:“嗯,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慶功宴結束時,已是深夜。兩人帶著狗狗沿著運河邊的小路散步回家,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小弦和喜樂趴在腳邊,安靜地走著,偶爾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像是在感受這寧靜的夜晚。
“威尼斯的演出結束了,下一站是維也納。”杉菜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我有點捨不得這裡。”
花澤類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沒關係,我們以後可以經常來。而且,維也納也很美,有金色大廳,有美麗的多瑙河,我帶你去看。”
杉菜靠在他的懷裡,笑著點頭:“嗯,只要有你在,去哪裡都好。”
2月28日,花澤類的威尼斯站演出圓滿結束。上午,兩人收拾好行李,與房東索菲亞告別。索菲亞送給他們一個小小的玻璃威尼斯船模型,笑著說:“歡迎你們下次再來威尼斯,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謝謝你,索菲亞。”杉菜接過模型,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我們一定會再來的。”
兩人帶著狗狗登上了前往維也納的高鐵。高鐵緩緩駛離威尼斯站,窗外的風景漸漸遠去,運河、石橋、貢多拉……一點點消失在視野裡。杉菜靠在花澤類的肩頭,手裡握著那個玻璃船模型,心裡滿是不捨與期待。
花澤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別難過,我們還會回來的。下一站維也納,有更美的風景在等著我們。”
杉菜抬頭看他,笑著點頭。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亮了她的笑容,也照亮了他們即將開啟的新旅程。威尼斯的溫柔與浪漫,被他們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成為這場歐洲巡演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而前方的維也納,正以它獨特的魅力,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