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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時光有你,記憶成花

2026-05-27 作者:牛奶箱

時光有你,記憶成花

2011年6月的風裡已經帶了夏末的燥熱,杉菜和花澤類租的小屋裡,行李箱攤在客廳中央,陽光透過淺米色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花澤類確定去國外深造後,杉菜一有空就幫他整理行李——把摺疊整齊的襯衫放進收納袋,將常用的琴絃、松香收進琴盒側袋,還特意在他常翻的幾本琴譜裡,一張張夾上手寫的“每日法條小知識”便籤。

整理行李的間隙,兩人常坐在書桌前各自忙碌:花澤類擦著小提琴,杉菜則在筆記本上梳理法律知識點。有天晚上,杉菜對著筆記本寫著寫著就歪在椅背上睡著了,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花澤類放好琴走過去,本想幫她蓋上薄毯,卻見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掀開了筆記本未合攏的頁角。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紙面,先看到的是工整的法條筆記,可再往下翻,卻見幾行字跡比平時潦草許多:“花澤類的琴盒要放防潮劑,他總忘了;國外冬天冷,得提醒他多帶件毛衣;其實不想他走,可他說那是他的夢想……”最後幾行字被筆尖反覆劃過後又描深,末尾還綴著個小小的淚痕印。花澤類的指尖輕輕落在那行“不想他走”上,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這些天杉菜一直笑著幫他收拾、陪他規劃,從沒說過一句不捨,他竟沒察覺她把情緒都藏在了筆記本里。他俯身把杉菜輕輕抱到床上,蓋好毯子後,又坐回書桌前,看著那本筆記本,默默在心裡說:等我回來,再也不跟你分開了。

“你看這個,”隔天白天整理琴譜時,杉菜拿著一張寫著“《民法典》裡的‘相鄰權’:鄰居裝修不能半夜吵哦”的便籤,笑著塞進《巴赫無伴奏小提琴組曲》的譜子裡,“練琴累了就看看,也算幫我鞏固知識點了。”花澤類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看著那些字跡娟秀的便籤,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邊,聲音比平時更柔:“等我回來,這些便籤我要攢著,當咱們的‘異地紀念冊’。”

7月中旬的一個週末,花澤類特意開車帶杉菜回了大學。校園裡的銀杏樹葉剛長到巴掌大,翠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正是當年校園祭時最熱鬧的地方。他從車裡拿出相機,拉著杉菜站在銀杏樹下,讓路過的學生幫忙拍照。杉菜踮著腳靠在他身邊,手裡攥著一片剛落的銀杏葉,笑容亮得像陽光;花澤類摟著她的肩,鏡頭定格時,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咱們再在這裡看銀杏落葉,到時候葉子該黃了,比現在還好看。”照片洗出來後,杉菜把它塞進了花澤類的錢包裡,正好放在身份證旁邊。

日子在琴弓輕擦琴絃的聲響與書頁翻動的沙沙聲裡悄悄滑過,從‘荷風送香氣’的七月,慢慢走到了蟬鳴漸弱、風帶涼意的八月,離別的日子也跟著越來越近。轉眼到了8月,離別的日子越來越近。花澤類出國那天,西門開著銀灰色的進口轎車,載著美作、道明寺、藤堂靜和小優一起去機場送行。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杉菜幫花澤類理了理衣領,手指忍不住攥緊了他的袖口,卻還是笑著說:“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報平安,練琴別太累。”

道明寺站在旁邊,難得沒說調侃的話,只是彆扭地拍了拍花澤類的肩:“早點回來,別讓杉菜等太久,不然……不然我們可不會幫你盯著她。”藤堂靜則遞了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給兩人,裡面是兩串同款的銀質手鍊,上面分別刻著“杉”和“類”的小字:“距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彼此堅定的心意,戴著它,就像對方在身邊一樣。”

輪到花澤類過安檢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看見杉菜正紅著眼眶朝他揮手。他突然停下腳步,朝著杉菜比了個拉小提琴的手勢——左手按在胸前,右手輕輕晃動,就像握著琴弓在琴絃上滑動。杉菜立刻反應過來,從包裡掏出那張銀杏樹下的合照,舉起來朝他晃了晃,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還是努力笑著點頭。直到花澤類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她才攥著那張照片,靠在小優的肩上小聲哭了出來,藤堂靜輕輕拍著杉菜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花澤類到了國外後,兩人每天都會固定在晚上九點通電話。他會在電話裡給杉菜描述租的公寓模樣,說窗外有棵高大的橡樹,練琴時陽光會落在琴譜上;也會跟她聊課堂上的趣事,說教授誇他揉弦的技巧有進步,還讓他在課堂上獨奏了一段《卡農》。杉菜則會拿著研究生預備課程的筆記,跟他講今天學的法律知識點,或是分享社群法律援助的案例:“今天幫一位爺爺要回了被拖欠的退休金,他還特意給我送了袋自己種的橘子,特別甜。”只有到了週末,兩人才會開啟電腦,對著螢幕裡的固定攝像頭影片——花澤類會提前把攝像頭調整到能框住自己和小提琴的角度,杉菜也會把書桌前的檯燈擰亮些,好讓對方看得更清楚。

有次週末影片時,花澤類剛把琴架好,公寓裡的老式掛鐘突然“當”地響了一聲,嚇得他手一抖,琴弓蹭到琴絃發出一串雜音。杉菜在螢幕那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舉著手裡的法條手冊晃了晃:“看來連時鐘都想旁聽咱們的‘雲合奏’呢。”花澤類也跟著笑,指尖輕輕敲了敲琴身:“那可得好好拉,別讓‘聽眾’失望。”

他們約定每週日晚上的“雲合奏”,也全靠這臺電腦攝像頭連線。當花澤類的琴聲響起時,杉菜就輕聲背起法條,溫柔的琴聲和清晰的讀書聲透過螢幕交織在一起,雖然隔著千山萬水,卻像兩人就坐在同一個房間裡一樣。有次花澤類拉到《卡農》的高潮部分,杉菜背法條的聲音忍不住慢了下來,盯著鏡頭裡的他,輕聲說:“我好想你,好想聽你現場拉琴。”花澤類停下琴弓,看著螢幕裡的她,眼神溫柔:“等我放假回去,就拉給你聽,拉一整晚都可以。”

每個週末的“雲合奏”結束後,兩人都會對著攝像頭多聊一會兒,直到杉菜打哈欠,眼睛漸漸眯起來,花澤類才會催她去睡覺。掛影片前,他們總會隔著螢幕揮揮手,異口同聲地說“晚安,明天見”,彷彿第二天真的能見面一樣。那些通電話時的細碎分享,週末影片裡的鮮活模樣,成了兩人異地戀裡最溫暖的支撐,也讓彼此更加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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