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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夏末新篇

2026-05-27 作者:牛奶箱

夏末新篇

九月的風帶著夏末的餘溫,吹進了大學的校門。杉菜揹著印著校徽的書包,站在法學院公告欄前,指尖輕輕劃過課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刑法”“民法”字樣,心裡既期待又有些發慌——這是她一直嚮往的專業,可身邊同學看向她的眼神裡,總帶著“F4關聯者”的打量。

“聽說她高中就總跟F4攪在一起,現在又黏著花澤類,說不定進法學院的名額都是走了關係。”兩個穿學院風外套的女生站在公告欄另一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杉菜耳朵裡。

“可不是嘛,看她剛才對著課程表發呆的樣子,估計這些專業課根本聽不懂,到時候考試還不得拖班級後腿?”

杉菜捏著書包帶的指尖悄悄收緊,指甲陷進帆布面料裡,連指節都泛了白。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整理書包肩帶,嘴角扯出一點若無其事的笑意,可心臟像被細針扎著,連呼吸都變得發緊——她明明是靠自己的高考分數考上的,明明熬夜刷了那麼多法學基礎題,卻還是逃不過這樣的揣測。

就在她攥著書包帶想轉身離開時,肩膀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轉頭時,花澤類的笑臉撞進眼底,他揹著黑色的小提琴琴盒,手裡還拎著一個白色紙袋,眉頭微蹙的模樣,顯然是聽見了剛才的議論,卻沒點破,只把紙袋遞過來,語氣比平時更軟些:“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我佔好了,給你帶了熱可可,加了你喜歡的半糖。”

杉菜接過紙袋,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勉強笑了笑:“謝謝,我剛……剛在確認上課時間。”她刻意避開剛才的話題,低頭抿了口熱可可,甜膩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卻沒驅散心裡的涼。

跟著花澤類往圖書館走時,她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他側過頭,陽光落在他髮梢,映出淡淡的光澤:“剛從音樂教室練完琴,路過時看見你對著公告欄站了好久。”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那些話別往心裡去,她們根本不瞭解你。”

杉菜腳步頓了頓,沒想到他會直接說出來,鼻尖忽然有點發酸,卻還是搖搖頭:“我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聽了。”話雖這麼說,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她其實很在意,在意自己的努力被“F4關聯者”的標籤否定,在意別人覺得她配不上這所大學的法學院。

圖書館三樓的靠窗位置確實舒服,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不刺眼卻足夠明亮。花澤類把小提琴琴盒放在旁邊的空位上,開啟自己的筆記本——上面除了樂譜,還夾著幾張手寫的便籤,是他整理的“法學案例梳理方法”。“你之前說看案例總覺得亂,”他把便籤遞給杉菜,指尖點著其中一條,“其實跟拉小提琴很像,主論點是主旋律,得先定下來,論據就是伴奏,要跟著主旋律走,不能亂了節奏。”他特意把便籤上畫著的小小琴弓圖案轉向杉菜,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你看,連案例都要‘講節奏’,你那麼認真,肯定能把它們理順。”

杉菜看著便籤上清秀的字跡,還有他刻意安撫的模樣,心裡的委屈慢慢散了些。她拿出課本開始整理筆記,花澤類則在旁邊翻開樂譜,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見她皺眉時,就輕輕敲敲桌面,提醒她“先理主線,彆著急摳細節”;見她對著案例書發呆,就拿過書,用鉛筆把關鍵資訊圈出來,輕聲幫她梳理邏輯——他從不說“別難過”,卻用這些細碎的動作,悄悄接住了她藏起來的情緒。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樣的場景成了常態。每天早上,花澤類會提前佔好位置,帶一杯熱飲;晚自習結束後,他會揹著小提琴送杉菜回宿舍,特意繞開人多的主乾道,選安靜的林蔭路走——他沒說為甚麼,杉菜卻知道,是怕那些議論讓她不舒服。

有天晚上走在林蔭路時,杉菜忽然說:“其實不用特意繞路的,我沒關係。”花澤類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不是特意,這條路上的梧桐葉好看,適合散步。”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想多跟你待一會兒。”

杉菜的耳尖瞬間發燙,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沒再說話。花澤類卻忽然拿起小提琴,站在路燈下拉了起來——是首輕柔的《安眠曲》,琴音順著晚風飄開,把周圍的安靜裹得更溫柔。杉菜站在原地聽著,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好像也被這琴音撫平了。

期中考試前的一週,法學論文的截止日期越來越近,杉菜抱著厚厚的案例書在圖書館待到了閉館前半小時。窗外的天色早已沉透,館內只剩零星幾盞燈亮著,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連花澤類甚麼時候站在她身後都沒察覺。

“還沒寫完?”他的聲音輕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杉菜回頭時,才發現他揹著琴盒,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溫著的飯糰和熱湯。“練完琴路過,見你還在忙,就去便利店買了點吃的。”他把保溫袋放在桌上,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怎麼涼冰冰的?是不是又忘了開空調暖風?”

杉菜吐了吐舌頭,剛想說“馬上就好”,眼皮卻越來越重。花澤類看著她眼底的青黑,沒再催她,只是幫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輕聲說:“先吃點東西,我幫你看會兒案例邏輯。”

可不等飯糰遞到嘴邊,杉菜就趴在鍵盤旁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連夢裡都在琢磨論文的論點。花澤類放輕動作,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練琴時沾上的松香,裹著淡淡的暖意。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蹙起的眉尖,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看著她因為熬夜而顯得蒼白的唇,還有因為疲勞揉眼睛而紅紅的眼角,花澤類的心裡像被甚麼揪了一下。他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吻——很輕,像羽毛落在面板上,帶著他藏在心底的心疼。

等杉菜迷迷糊糊醒來時,圖書館的燈已經熄了大半,花澤類正坐在旁邊修改樂譜,她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論文文件裡多了幾行標註好的邏輯梳理;手邊的熱湯還溫著,旁邊壓著一張便籤,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跡:“別熬壞眼睛,音樂教室的琴還等你聽。”

杉菜看著那行字,又想起睡前隱約感覺到的、落在發頂的溫熱觸感,臉頰瞬間發燙。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張便籤,畫了朵小小的雛菊,悄悄貼在花澤類的樂譜上——花瓣旁邊,她還畫了個小小的弓,像他之前在法學便籤上畫的那樣。

第二天早上,杉菜特意提前半小時去了音樂教室。推開門時,花澤類正在練琴,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身上,琴弓在琴絃上滑動,流出的旋律溫柔又明亮。聽到開門聲,他停下演奏,轉頭看見杉菜,嘴角立刻彎起:“今天怎麼這麼早?”

杉菜把手裡的熱牛奶遞給他,指尖還帶著點緊張的溫度,笑著說:“以前總讓你等我、給我帶熱飲,今天換我來等你練琴,也給你帶杯熱的。”

花澤類接過牛奶,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輕輕頓了一下。他重新拿起琴弓,這次拉的不是練習曲,而是首沒聽過的短曲——琴音裡藏著細碎的暖意,像清晨的陽光,像晚風裡的花香,更像他昨晚落在她發頂的那個吻。杉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拉琴的側影,忽然覺得,大學的新旅程裡,有他和琴音在,那些議論和質疑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因為她知道,有人會懂她的努力,會陪著她把路慢慢走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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