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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鬆口 “不是你們轉移的嗎?”

2026-05-27 作者:黑山雀

第98章 鬆口 “不是你們轉移的嗎?”

“我不知道!”盧瑟憤怒的語氣中透著些隱含的無奈, “他是瘋了嗎告訴我這個?還是說在你眼裡我的大腦已經聰明到足以收集清楚你們都無法查明的資訊?”

布魯斯不置可否地將手裡的實驗記錄在盧瑟的辦公桌上拍了拍:“引導我將目光投向並不在場的歐班,但卻迴避了可以牽連到你的一切。讓我想想——岡薩雷斯的死與你無關,那他和你的合作與甚麼有關?這份實驗記錄又與甚麼有關?”

盧瑟原本也沒對自己簡單的伎倆能騙過布魯斯報甚麼希望, 可這會兒真的被戳破, 仍不免升起了些抑制不住的憤怒與不甘, 大口喘著粗氣, 臉也憋得扭曲得不像他了。

“我不會騙你, ”布魯斯平淡地說,“我掌握的資訊比你想象得多, 足夠把你送進監獄了。”

盧瑟惡狠狠地瞪著他, 沉默許久仍心懷僥倖地道:“你在開玩笑嗎?你以為我這麼好騙, 輕易就相信了你沒有證據的話?”

“或許你自己認為是沒有證據吧。”布魯斯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但我想有些資訊你也不清楚。比如, 你已經無法掌控歐班兄妹了。你清楚他們的計劃只有兩個結局嗎?”

盧瑟的眉頭皺緊, 警惕地問:“甚麼意思?”

“哦,你不知道。”布魯斯慢悠悠地說,“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這個世界上會誕生新的神明;如果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我們整個世界都要為他們陪葬。你不知道?萊克斯,這可不像你。還是說你自以為掌握了他們的目的,卻被他們欺騙了?”

他挑了挑眉,聲音低得近乎耳語般地刺激道:“你當然可以認為這一切都是我編造的謊言,但回想一下吧,萊克斯,他們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疑點嗎?”

“多麼諷刺的結局啊,萊克斯。你堅定了一生的立場, 最後卻創造出了與其相悖的結局。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這顯然不會是盧瑟想要看到的,他皺緊眉頭,似乎是在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又反覆比對了布魯斯話中的邏輯之後,才閉上眼,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我只是為了得到他們的‘偽神技術’而提供了些幫助,”他謹慎地道,“岡薩雷斯……我承認,我有私心,也並不光明。可我只是想為後續的實驗找個背鍋的,根本不知道歐班究竟在哪。”

這和布魯斯猜測的結果差不多——盧瑟打算透過僱用安保人員看守實驗室的方式,將可能發生的有關魔法或實驗其他方面暴露的部分推脫給安保人員,稱那些會被指責的結果是他們擅離職守與違規操作造成的實驗失敗產物。

事實上,這個說法非常牽強,也沒有太多道理。可盧瑟有足夠的錢支付龐大的律師費,他專業又技能高超的律師團隊足以在有了替罪羊的情況下強行顛倒黑白。更何況,誰說盧瑟的錢只能用於律師身上呢?畢竟,他過去賄賂公職人員的次數也並不少。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利用空殼公司提前給安保人員的賬戶轉入超過合同敲定數量的美金,宣稱他們是對手安排的間諜;還是製造不存在的矛盾,誣告一切都是他們的報復——盧瑟總有理由為一切呈上大概說得通的藉口。從始至終,他都只需要一個替罪羊罷了,無論這些被選定的可憐人究竟原本是做甚麼的。

布魯斯不打算去評價盧瑟做法的正確與否,畢竟他說了也沒用,而盧瑟也並非不清楚自己行為的錯誤。他只是嚴肅地看了盧瑟一眼,再次將目光轉回桌上的那本實驗記錄上:

“滅口——我們暫且把岡薩雷斯的死看作是滅口,我想你也沒有其他的思路了?”

“我知道的資訊只會比你少,我可沒有現場檢查那具屍體的機會。”盧瑟諷刺地說。

布魯斯沒有理會他幾乎要噴出的情緒,繼續平靜地道:“那麼,如果真的是滅口,我們暫時還沒有更多的線索針對這種突出而特殊的風格形式——我是指死亡形象——但我想,幾起‘滅口’間總會有一些相似的因素。”

“你要知道甚麼?”盧瑟若有所覺地偏偏頭。

“不久之前,你的一名前員工死在了克勞斯手下,他曾參與了克勞斯在暗網散播資訊的過程。但我想,僅作為合作方,她還不至於為這簡單的‘參與’就滅口,如果是這樣,她在過往要殺的人就太多了。”

布魯斯盯著盧瑟的眼睛。

“萊克斯,你知道她為甚麼會‘滅口’,對嗎?”

盧瑟的眼睛因布魯斯的一番話微微眯起,謹慎而審視地判斷了一會兒後,他才慢吞吞地重新開口:

“當然——是的,我當然知道。”

“告訴我吧,萊克斯。就像我說的,你不會願意他們得償所願的。”

“好吧,我會告訴你的。”盧瑟依舊是那副緩慢而小心的模樣,“那傢伙是一個變態,一個真正的變態。”

布魯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歐班兄妹殺死了許多人,為了他們的獻祭或者別的甚麼……你知道嗎?”

“當然。”布魯斯抿緊嘴巴。

“我的那名前員工——抱歉,我確實不記得他的名字了,”盧瑟解釋著,語氣裡卻並沒有多少真實的歉意,“——死前那段時間,正在將一個死於克勞斯之手的女孩的資訊賣給另一個和他一樣的變態。這樣你就知道是甚麼原因了,對吧?”

布魯斯當然立刻就明白了——克勞斯本身是否排斥厭惡這個行為本身先不提,但另一方面,她和歐班肯定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計劃被洩露。一個已經死去的女孩,哪怕在她看來已經沒有價值了,想必身上還是存在些能追蹤的資訊的。

“之後呢?”布魯斯追問。

“之後?”盧瑟冷笑一聲,“你是在開玩笑嗎?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為甚麼要關注一具已經無足輕重的屍體?我只會因為他牽扯進了克勞斯的計劃,而在他身上多投注些目光,但也僅此而已了。”

布魯斯審慎地再次盯著他看了會兒,最終只能判定他確實說的是真話。

“那麼阿爾芒歐班呢?你和他有沒有達成甚麼協議?”布魯斯問。

盧瑟翻了個白眼:“當然沒有。”

於是布魯斯點點頭——這是很容易確認的,到了這一步,盧瑟無論如何也該意識到些對方的不受控了。哪怕並不像自己那樣因瞭解更多而窺探到背後深層的災難,也不會再輕易達成甚麼容易被牽連的協議了。

“那那塊石頭呢?”他問。

“哪塊石頭?”盧瑟不自然地反問。

“不是從你這裡帶走的那塊,”布魯斯強調起來,“你看直播了吧,岡薩雷斯的屍體旁邊有一塊和你的那塊類似的石頭。”

這讓盧瑟愣了一下,他當然不可能錯過這群超級英雄們的合體直 播,但直播視角畢竟有限,岡薩雷斯屍體的狀態本身也代表了十分重要的資訊,他沒太多時間注意別的——他還要抓緊時間銷燬自己與岡薩雷斯有過合作的證據呢。

而關於布魯斯的提問,他原本只以為對方想逼問自己那塊從自己這裡找到的石頭所涉及的一些交換與行為,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那和我無關,”既然本身就與自己毫無聯絡,盧瑟自然要乾脆撇清關係,“那不是我給他的。我說了,我跟他的合作只是為了給自己留條退路;想要儘快銷燬證據也只是擔心你們透過我和他的合作找到我的實驗室,而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

“哥譚的下水道有一個遺留的儀式現場,”觀察著盧瑟的神情,布魯斯猝不及防提起道,“那裡留下了一個通訊器,上面有歐班的指紋和一條發給你的資訊記錄,內容是‘我接受你的條件’。”

他刻意沒有解釋那條資訊只是留存在草稿箱裡,無法確定是真的還未傳送,還是故意留下,讓人以為沒有傳送出去。

“那一定是他故意將線索引到我身上的!要不他為甚麼故意留下自己的指紋?”盧瑟憤怒地大喊,“你們是甚麼時候找到它的?”

當然是在布魯斯陷入迴圈而安娜與阿爾芒正在逃亡的關鍵時期。布魯斯心裡想著,不動聲色地道:

“大都會科技峰會的晚宴,你還記得嗎?我們是臨時找到的線索,但你為甚麼能夠將自己的東西轉移成功?”

“不是你們轉移的嗎?”盧瑟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震驚。

這個答案在布魯斯的預料之外,讓他動作一頓,謹慎地道:“你遇到了甚麼?”

“我根本沒有轉移那些東西,等我回到那裡的時候,甚麼都沒有了——”盧瑟快速地說,“我當時認為自己完蛋了,我以為是你們拿走了一切作為證據!”

“我們沒有。”布魯斯面色凝重地道,心裡有了猜測。

——這件事的本質或許和哥譚下水道留下的資訊一樣,只是阿爾芒為轉移超級英雄們的注意力、拖延時間的結果。畢竟,如果留下那些東西,證據便足夠將盧瑟送進監獄了。在那種情況下,失去了吸引注意力的另一重要角色盧瑟,超級英雄們的目光將更多地聚焦到自己身上。

但這個推測中存在一個矛盾——安娜曾對布魯斯說自己不知道盧瑟是如何轉移的證據,並聲稱盧瑟不可能將這種重要真相告訴自己。當時布魯斯判斷她並未說謊,而這個結論直到今天布魯斯也仍然認可。

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阿爾芒早已背棄了安娜,甚至比布魯斯原本所預想的策劃、介入了更多事情。更進一步來看,相較於超級英雄原本所認為的簡單的“見死不救”與“放棄”,他似乎在更早的時候,就將安娜作為了可利用物件,並在所有的謀劃中打算在她身上狠狠踩一腳。

“你們從不是穩固的同盟,我知道你也在背後還做過許多事,”布魯斯追問起來,“你還對歐班兄妹做過甚麼?”

盧瑟的回答無非就是斯特拉克男爵曾在監控中透露的事情等布魯斯早已確定的資訊,除了——

“……很多時候甚至不需要我做甚麼,”他嗤笑著總結,“那對兄妹如出一轍的自大,記得嗎?她讓雨果斯特蘭奇去你的集團大樓前鬧事那天,甚至沒有遮掩自己的臉就在對面的咖啡店觀賞。我只不過是注意到有人拍攝的影片裡帶到了她並傳上了網,而沒有幫忙刪除罷了。”

眼看著大部分問題都已有了答案,布魯斯終於開始詢問起一些關鍵的可能——如果阿爾芒徹底放棄了安娜打算自己入局成神,就意味著他可能已經吸收了一些偽神實驗體的力量,而這些實驗體的完整力量傾向與弊端超英們還未完全瞭解。

但盧瑟肯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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