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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殺與岡薩雷斯 所以超級英雄只能做聖……

2026-05-27 作者:黑山雀

第97章 不殺與岡薩雷斯 所以超級英雄只能做聖……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類似的情景再次呈現, 一些同時觀看著兩邊直播的人們輕易便將紀念公園內那個疑似跪地淹頭的屍體與當前的畫面結合起來,於是,網路上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與自身關聯性較弱、難以被廣泛陰謀論化的危機確實會反覆激起普通人對超級英雄的需要, 使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收穫更多的支持者, 但布魯斯並不為此感到慶幸, 只憤怒於無辜的生命消逝。

某種程度上他其實可以理解一些人的想法——實力更強而難以觸及的存在確實容易產生恐懼, 超級英雄們的拯救與強大相連, 超級反派與危機不存在的時候,這些過於龐大的力量就會變得有些“礙眼”了。畢竟, 正如不少人在各個社交平臺所強調的那樣, 沒有人能保證超級英雄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也沒有人能確認超級英雄們不會因一些痛苦的事件被擊垮精神,造成黑化或極端的結果。而這種情緒氛圍並不是在世界融合後才產生的,更客觀地來說, 從超級英雄出現之始, 這種言論就伴隨著他們一同經歷各種事件,甚至有一部分人認為,超級反派與超級英雄是共生關係——罪犯、魔法與外星事件催生了超級英雄的出現, 而超級英雄們也引發了更多超級反派投入各自的“事業”——所以很難說世界融合、反派消失與身份暴露是否真的擴大了輿論與影響。畢竟, 身份暴露與反派消失產生了更極端的“不需要並消滅超英理論”,可也同時部分抹消了“超級反派是被超級英雄所創造”的思想。

總的來說,拋除掉更加極端激進的部分,布魯斯也是贊同這些觀點的,不然他也不會在蝙蝠電腦中列出那麼多條目、設計無數計劃以防止某些特殊情況的發生。別的不提,在曾經的某一段時間內,克拉克被魔法影響的次數並不太少。甚至於被廣為詬病的“不殺原則”,在作為布魯斯控制自己底線的限制外, 也涉及到一些此類因素。試想一下,當他們真的動手殺人,物件真的只會被聚焦在那些簡單的反派與人渣身上嗎?不,不是的,這關乎到一些普通民眾與超英間更深層次更本質的信任問題——今天,超級英雄們因為憤怒與同情殺死最罪大惡極的反派與罪犯;明天,他們會不會對沒那麼極端的罪犯動手;那麼後天呢?大後天呢?——界限被一點點下移,在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終有一天判斷的標準會被超級英雄定義。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究竟是超級英雄還是裁決官?究竟是拯救者還是統治者?

他們當然可以說:“不,請相信我們,我們不會變成那樣。”

可真的有人能保證自己的人性經得住考驗嗎?三觀與立場的滑坡往往只需要開啟一道門縫,布魯斯視作底線的原則本身也只是一道門鎖,當鎖被開啟——砰!那或許正是小丑想看到的場面。

所以超級英雄只能做某種意義上的“聖人”。這不僅僅是其他人的要求與期待,更是他們對自己的控制。只有力量強大的“聖人”才是真正的“聖人”,力量強大的普通人?那對更多的普通人來講只是“惡魔”。

這是他們必須擁有的覺悟,或許對於一部分超級英雄來說,他們做出選擇而成為如今身份的瞬間只是有感而發或霎時的不忍,但選擇總是與代價相連,只要走向了這條道路,就不再有退路。

這同樣也是布魯斯很多時候格外注意傑森的原因——當門鎖開啟,他已走在了那條搖搖欲墜的鋼索上,他在控制,他當然在控制,可這已經意味著他的道路變得格外狹窄而艱難了。他需要謹慎判斷每一個新的選擇、更加客觀決定所有行動的採取,他與“惡魔”的距離變得無限趨近。

可也正因如此,布魯斯更加不能忍受有人利用超級英雄的困境與普通人的立場,甚至傷害無辜之人。

沒錯,這兩起命案是在利用環繞在所有人之間的立場與人心。

如果說紀念公園那一邊的屍體是很明顯的引導,那麼克拉克與戴安娜撞上的異常就可以說是頗具心思了。現場的魔法屏障與已經被扎塔娜證實確認了的石頭,幾乎已經明白地向超級英雄們展露了藏於背後的阿爾芒,在這種情況下,能讓克拉克輕易聽到求救併成功闖入房屋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阿爾芒是故意將這一切呈現在鏡頭中的。

而目的也十分顯而易見,新的風波本質無法像前段時間消失又回歸的超級反派一樣輕易地牽連上超級英雄們,只會讓更多長期被逆向輿論衝擊下的人們升起對超英更龐大的需求與渴望,最終一定程度上降低底線標準。在這種形勢下,如果阿爾芒再順勢推動些更加嚴重的危機,恐懼的民眾就可能會比過去發生過的幾次更加主動地鼓動超英們打破底線。

更大的情感支援極易引發更大的信任崩塌,如果超英們守住了底線,部分人就會更易受到阿爾芒的煽動,產生怨恨的情緒、走向阿爾芒所提供的“新世界”道路;而如果超英們在更極端的危機下無法選擇地走向了突破底線的方向,阿爾芒自然也可以重新引爆輿論,以假裝分析背後的可能性的方式引導一些人背棄如今的立場。別忘了,無論他進行哪種方式,他都還掌握著能夠刺激情緒或影響情緒傾向的力量。

甚至於哪怕他甚麼也不做,這樣的情緒趨向本身也無法持續太長時間。等到短暫的波動與熱情過去,人們就會再次產生“是超英吸引了新的反派出現”的印象,不斷在超英們一次次新的與自己立場不完全一致的行為中被消耗信任。

這與他們先前的幾次輿論引導並不相同。楊淇事件後的輿論是為了攪亂視線、掩護實驗與被動防禦;暗網事件也同樣只是為了引起注意、分化公眾立場與削弱超英本身的信任……阿爾芒與安娜先前進行的種種行動,目標本身都只是針對超級英雄或掩蓋自身的計劃。可這一次,他們將公眾的思維利用在了傷害普通人自己身上,並在這個過程中為了推動行為的實施真正殺害了無辜者。雖然安娜與阿爾芒從來不是好人、親手斷送的生命也不在少數,可這確確實實是他們第一次在布魯斯面前將普通人變成了捅向人們自己的刀。

……無論如何,在布魯斯、克拉克與戴安娜三人的快速思考與處理中,在網路上的巨大恐慌蔓延中,當晚的合體直播快速落下了帷幕。

可疑問與困難並未就此止息,而是變得愈加難以捉摸。

“你的意思是,那個引導你們前往紀念公園的紙團確實是巧合,”在直播結束後前來了解進展的託尼不可思議地問,“巧合到兩個地方同時發生一樣的事情?”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布魯斯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這樣離奇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只是巧合,但根據他事後尋找並掌握到的線索來判斷,華盛頓的問題暫且不提,哥譚這邊的紙團確實只是被恰好找出的。“那間倉庫原本受租於哥譚一個本地□□,兩年前因為頭目被黑麵具殺死而空置下來。這期間也曾有其他幫派與公司打算租用,但由於那個幫派並未因此完全覆滅,仍有部分成員堅持自己仍是該幫派的成員。他們始終認為自己原本的頭目曾支付了三年的租金,原房主無權支配這間倉庫——他們甚至為此打了官司——所以才一直廢棄到了現在。”

“但那個幫派看起來已經名存實亡了,”託尼無法理解地追問,“為甚麼還要留下一間沒有意義的倉庫呢。你知道這肯定有原因吧,說不定就與這次的事情有關係。”

他沒有去執著於□□為甚麼還能把糾紛扯到明面上打官司,這太簡單了,無論是用假名還是空殼公司都能夠實現。更何況,他們有著完整的合同流程,僅僅以私人名義租用了倉庫後死亡,走民事仲裁是很合理的選擇。

“我當然確認過了。”布魯斯回答,“對於□□來說,只要某些據點仍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就算是能力與勢力範圍的體現,他們留下倉庫的目的確實只為彰顯還未覆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我已經反覆審問並可以確認,那個資訊只是來自於他們的頭目還沒有死去前,某個成員曾許諾給自己兒子在漁具店買的一隻好用的釣竿。”

“當時有其他成員告訴了他那家漁具店賣得更便宜,於是他去了那裡並在買完釣竿後將收據隨手塞回了口袋。而又過了幾天,他在倉庫值守的時候剛好將那張紙翻出、無聊之下把它捏成了小團,順手丟進了貨架底部——那張收據上沾染的汙漬與灰塵量都證明了這一點。”

“真的是巧合?”託尼仍不願意相信地問,“無論如何,這種機率都有些誇張了吧?”

“很遺憾,目前來看是的。”無論多麼匪夷所思,布魯斯如今也只能這樣判斷著,轉而提起另一方面的資訊,“但我們有著其他線索。”

“嗯哼?”託尼那邊似乎也在查詢著甚麼——或許是不相信布魯斯得到的結果,正自己搜尋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在華盛頓被發現的那個死者叫作德克斯特岡薩雷斯,是岡薩雷斯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布魯斯嚴肅地道,“而有趣的是,在哥譚被發現的那名死者正好是岡薩雷斯安保公司的員工。”

“嗯?”託尼的聲音凝重了起來,“你是說,死者可能並不是被隨機選擇或被聚焦的某一群體,他們或許本身就與歐班有關?”

“可能吧,”布魯斯說,“但還有一點,不久前,萊克斯盧瑟曾與這家公司達成合作。”

*

克拉克懸停在萊克斯集團CEO辦公室的單面玻璃窗外,注視著正背對著自己處理著甚麼的盧瑟。

或許盧瑟身上真的存在甚麼能敏銳察覺克拉克到來的機關,他警惕而緩慢地轉過身來,防備地瞪著克拉克,一句話也不說。

“或許,你願意——”克拉克試探地開口。

“不!我絕對不會和你說任何一句話的!”盧瑟的面部努力地維持著不動聲色的神態,可他死死咬緊的牙關已經暴露了自己心虛的態度。

“你誤會了,”克拉克安撫地說,“我並不想、也不打算與你談話。是布魯斯想和你進行一些簡短的交流。”

這讓盧瑟的瞳孔瞬間放大,猛地回身而去——布魯斯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進入了他的辦公室,正慢悠悠地翻閱著盧瑟還未來得及銷燬的實驗記錄。

“你在幹甚麼?”他驚怒交加地問道。

“如你所見,我正在儲存你的犯罪證據。”布魯斯平靜地試探道,“你正在銷燬他們,是不是?德克斯特岡薩雷斯死前有對你說甚麼嗎?”

“無論你信不信,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或許反覆的失敗讓盧瑟的心態失衡了,他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面色漲紅地嚷起來。

“罪犯總會說‘與我無關’,你以前也總這麼說,還記得嗎?”布魯斯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這次不一樣!”盧瑟激動得眼球都快速跳動起來,光滑的頭頂也冒出不少汗珠,滑稽地大叫著,“我對此一!無!所!知!這一切只是意外——拜託,你不會看不出來的。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為甚麼到現在才開始清理證據?你應該去找阿爾芒歐班那個混蛋!”

“可是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布魯斯不緊不慢地說,“但你是知道的,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文中的“聖人”是個趨近化表達,並不是真正的完美無暇的人物含義,更多隻是針對“不殺”和部分自我控制的行為具像化,因為想不出更好的形容就只能這麼寫了(主要我的筆力確實不怎麼行,經常使用不出完美的形容,最後只能進行不倫不類的表達)。然後最初是沒帶引號的,寫新章時對照前文發現不帶引號容易被誤解,所以最後全部帶上了引號。

不知道我說沒說過,這個故事的靈感其實有一部分來自於我曾與朋友關於超英的探討。那個時候我反覆幻想超英如果存在於現實生活會怎麼樣,並在一些有關“不殺原則”與“超英存在”的討論中深切覺得如果作為現實中的人,超英其實真的是一些很恐怖的存在,而我也難以真的完全信任他們。就像蝙最開始並不信任超一樣,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正常且合理的想法(雖然他總因此被抨擊),包括對待桶的一些態度,除了一些設計確實不太正常的劇情外,我也認為是有道理的(雖然在這個方面蝙也總是被罵)。我總覺得似乎有太多人對蝙蝠的印象只是虛假表面的“富豪義警形象”,可實際上雖然漫畫劇情偶爾會抽風,他確實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劃重點!)有邏輯的正常人。他所有的決定與選擇都是基於一定的自身視角下的邏輯與道理而形成的,並不是沒有緣由莫名其妙的偏執。所以很多時候他看起來似乎有些過於理智,而顯得沒有人性(其實有啊!真的有啊!),但那大多數都是最正確最符合情況的選擇。

以及,其實有的時候我也在想,這個故事似乎給蝙蝠帶來了更多本不必要去面對的困難,於是我也會因此心情低落,只能牽強地安慰自己所有的同人故事都是在給角色身上施加更多原本不存在的險境。但寫到現在,慢悠悠地從二四年到了如今,我還是想重新談談自己寫這個故事的初衷。就像前文所講到的,這個故事有一部分的原由是來自一些我反覆幻想的、將它們置於現實世界情況下的靈感。而在這之後,其實是討論多了以後我想盡可能地去推演某種可能——如果他們真的存在於現實世界,如果人們真的知道了他們的身份,究竟會發生甚麼?——這其實不牽扯甚麼dc總被提及的黑深殘問題,只是我很長一段時間思考的一個走向。於是到了某一天,我決定把它寫下來,用一整個故事來探討這個問題(或許有寶貝能看出來,其實安娜與阿爾芒就像是超英們的另一面,雖然目前還沒有寫完,但是已經能看出他們是從另一個視角來闡述“拯救”的主題)。當然,我本身也不是一個多麼深刻、筆力多麼強的人,所以寫到如今,或許有些偏離了主題、或許並沒有完全呈現我想探討的那些可能性,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在推論一整個思路的過程。

不過,肯定不會有人真的思路完美到各個方向都能考慮到,我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如果存在一些思路的侷限性,寶貝們也可以提出來一起探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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