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溺死魚缸 他的上半身整個趴在茶几破碎……
連直播觀眾都能發現的問題, 布魯斯自然不會察覺不到。故而也正在彈幕開始慘叫的同一時間，布魯斯就放棄了逃離，回身向著登船板跑去。
斯蒂芬妮立刻反應迅速地移開鏡頭, 轉移話題道：
“甚麼？我甚麼都沒看見啊。”她把鏡頭方向固定到正好能拍到布魯斯的後背、卻看不清動作與背景的角度, 抱怨起來, “布魯斯太過分了, 原來他真的一直跟在我身後！”
而既然布魯斯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在倉庫裡留下紙團線索的就肯定不是他。基於此就能進一步判斷出，來到這個在漁具店旁的紀念公園內、發現這個已死去的人, 很可能是旁人引導下的結果。
不過斯蒂芬妮暫時的任務只是轉移直播觀眾的思路, 自然不會花費更多心思到另一邊已經被布魯斯接手了的死者身上, 與彈幕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笑話來了。
——“鏡頭太黑了，看不清楚，可能真的是看錯了吧。”
——“說真的, 韋恩不應該能夠提供更高質量的鏡頭嗎？為甚麼還要用這個老版本？”
——“拜託, 這可是同時進行的直播，這邊的裝置與超人那邊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總的來看，或許是由於本身就是黑夜, 再加上斯蒂芬妮原本所能呈現的畫面中, 只在很邊緣的位置才能看見那團模糊不清的黑影。觀眾們的關注很快就被轉移了開來，只把激起瘋狂討論的那一幕當作看錯了或太過思緒飄飛後的想象。
但斯蒂芬妮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人們或許會因暫時的不確定與前一段直播中反覆經歷的猜錯線索過程，一時習慣這樣的結果並被說服。但很快，等到人們有時間理清自己的大腦，或有人真的格外關注那條訊息並將直播錄屏傳送在社交平臺，新的討論就會重新揭開這裡發生的真相。
不過她沒空思考這些未來的可能性，僅就目前來說，在沒有了解全部真相的情況下, 在直播過程中展示現實只會激起不必要的恐懼，引發更多汙名化與陰謀性質的言論。更何況，沒人知道這是否涉及甚麼更隱秘的犯罪行為；至於過後的解釋——不清楚是否存在回歸的超級反派或其他人的陰謀，為保證不驚動敵人，暫時進行隱匿調查是有必要的——也能說得通，總有人會相信的，畢竟這就是一部分的事實。
而布魯斯早已蹲身觀察了起來。正如直播彈幕所言，那確實是一個跪坐在船板上、腦袋被河水淹沒的男人。他的腦袋與身體有著很明確的分界——這是很自然的情況，畢竟他的腦袋才剛剛被布魯斯從水裡撈起來——布魯斯的目光掃過他呈現著正常死後的蒼白乾燥的下半身面板，停留在了他發白發皺但還未浮腫發亮的頭部。
那人的嘴唇和耳朵已經被泡得發漲外翻，眼睛在微微腫起之外，還有一些分泌物混著河水黏在眼角的面板上。總而言之，他死去的時間不會太長。
於是布魯斯快速分析起形勢，在確定了暫時按照流程完成整場直播、讓其他人先行處理這邊的情況更符合現實情形後——既然已經懷疑發現這個死者是源於某方的引導，維持原有狀態就更不易被看破對策、可以讓敵人更加謹慎考慮接下來的計劃；並且，短時間內能排查到的資訊自己已經確認過了，更多的線索完全可以交給仍留在哥譚的其他人而不影響進展——他對著斯蒂芬妮點點頭，主動進入了完整的鏡頭範圍。
“大家好，看起來這場小遊戲還算愉快，你們與攪局者一起找到了我。”布魯斯沒有故作身份暴露前的那種誇張狀態，而是展現了一種介於“最早的布魯斯韋恩對外形象”與“蝙蝠俠對外真實狀態”中間的模樣，始終掛 著溫和的笑容，還可以時不時接上幾句彈幕中的玩笑。
——“是的沒錯！你完全沒有放水，我們就是這麼厲害！”
——“哇哦！布韋恩你好大的架子啊，讓我們等了這麼久。”
——“蝙蝠來了！期待三巨頭匯合！！！”
——“這不搞笑嗎？韋恩被發現那麼久了才露臉，誰知道剛剛是在搞甚麼。”
只要布魯斯願意，他可以讓任何一方很高興地投入到與自己的交流中。於是他就在這樣融洽的問答中等待著提姆與傑森的到來，由他們接手那個死在登船板邊的可憐人。
而另一邊，克拉克與戴安娜的匯合也並不是一帆風順。
事實上，克拉克原本的計劃很簡單，不過是從大都會飛到華盛頓，再在林肯紀念堂附近與戴安娜碰面。他連見面後的活動都想好了——兩人一起簡單逛一逛，聊聊正義聯盟的日常、給觀眾們遞一些問題，然後參與部分彈幕中的提問與探討。
但他才剛剛飛到華盛頓的上空並下降了一點高度，就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救命……”
那聲音既微小又虛弱，像是瀕死之際從喉嚨裡面硬生生擠出來的；可也正因為那聲音太小了，克拉克難以確認具體方向與真實性。
他沒有因此就放下疑慮或只當幻覺離開，而是避開鏡頭聯絡上戴安娜，轉變方向朝著聲音的大致位置飛去。
——“？怎麼回事？林肯紀念堂不是這個方向吧。”
——“有小貓困在樹上了嗎？難道我有機會現場看一次超人救貓？”
——“這不算是現場吧。”
——“在直播裡親眼看見也很有意義啦！”
——“你們怎麼都往積極的方向想？萬一是出了甚麼事情呢？”
“大家放心，沒有特殊情況，”在直播中不知情況地暴露問題是不明智的，於是克拉克只簡單地笑了笑，“只是戴安娜說那邊的街區風景不錯、又很安靜，適合邊走邊聊。”
——“可是哪裡不能邊走邊聊啊，超級英雄們就這麼想一出是一出嗎？”
——“人家喜歡那裡不行嗎？或許是想更加深入人群的進行一些活動吧。”
——“我也覺得，那片應該是居民區，如果遇上過路人，多交流幾句也更符合主題吧。”
克拉克當然也清楚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可突然的求救意味著一個人的生命正在另一個地方走向消逝，他無法顧忌那麼多，只能先把救人放到第一位。
等到他落下時，戴安娜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二人快速地對視一眼，簡單地邊走邊推進起流程，力求儘可能不在直播中暴露的情況下尋找到那個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求助者。
“大家好，我們現在在華盛頓的東北區，”戴安娜謹慎仔細地觀察著四周，語氣卻自然平淡地像是真的在介紹風景，“這裡有很多漂亮的老房子。”
——“真的挺美的，戴安娜選的地方真不錯。”
——“說實在的，這種輕鬆愜意的氛圍確實挺適合聊天的。”
“比如說這棟，”戴安娜的視線在它門口草叢有些凌亂的痕跡上微微停留，不動聲色地向那裡走近了幾步，“它的建築風格應該是20世紀初的，看看那些美麗的磚雕——”
“我想我們可以隨機採訪一些住戶，算是一些幸運環節。”同樣察覺到異常、接收到戴安娜視線的克拉克裝作靈機一動地提議，“我們會送出幾張正式‘開放日’時的門票——當然，也會在彈幕中抽取一些幸運觀眾的。只是些簡單的獎品，布魯斯不至於不同意。”
“好啊，”戴安娜配合著點點頭，“我們甚至有機會觀察一下房屋內部的構造，我好奇這個很久了。”
於是他們一起走到了那棟藍色的小樓前，由克拉克敲了敲門——他早在確定問題的第一時間就用超級視力觀察了房屋內部，可遺憾的是，他的視線彷彿被一層霧矇住了一般，甚麼也看不到。這讓他更加確定了這棟房子的問題，背對鏡頭的臉上表情變得凝重了些。
如他們所料，屋內沒人應答。但在直播中本該不清楚情況的二人仍舊得疑惑而歉意地笑笑，遺憾地說：“沒人回應，”克拉克看向戴安娜，“你想觀察房屋構造的願望要落空了，或許是屋主不在。”
這就是遞話給戴安娜尋求新的理由了——僅有的資訊無法確認屋內真的存在問題，凌亂的草坪說明不了任何情況，他們依舊沒有理由“強闖民宅”。畢竟，哪怕不考慮法律問題，如果有問題的並不是這棟房屋，現在倉促行事造成的輿論、關注與趕來的官方人員，就會使他們找到下一個可能存在麻煩的房屋時受到更大的行動限制。
“那我們只能在這棟房屋外圍看一看了，”戴安娜接過話頭，可惜地說，“我們可以去看看右邊的那片花圃——”
她的聲音頓住了。
克拉克循聲看去，只見那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呵護著的花叢中，大片的血液正匯聚在層層疊疊的花瓣與葉片上。那些血明顯還是新鮮的，正一滴滴地從花間流下，滴落至泥土，又滲入地底。
二人當即也顧不上避開鏡頭了，直接破門而入——客廳的正中央，一箇中年男人正跪在看著就價格昂貴的地毯上。他的上半身整個趴在茶几破碎了半邊、搖搖欲墜的玻璃檯面，腦袋則被沉進了一個裝滿水的浴魚缸裡。
那個不比男人的腦袋大多少的魚缸因他頭部擠佔了空間而流出了大量的水，讓被澆溼了的一小片地毯上這會兒仍有從魚缸邊沿掉落的水珠正一滴滴被吸收。而在它的不遠處，一枚原本在魚缸中作為佈景的石頭滾落到了茶几後面，殘存的水珠在燈光下被映照出奇異的反光。
作者有話說：如果有哪裡沒通順了，那就是我檢查的時候沒注意到。主要我真的很擔心論文延期（我的導師說他六月要度假，我不確定他還會不會回我的論文郵件。不過說真的，其實很多時候我真的很佩服這些德國人說放假就放假、說不工作就完全不工作的心態），所以每天連休閒娛樂都沒甚麼時間，寫完論文寫小說，寫完小說趕論文【嘆氣】，所以可能就會存在因為太著急了，二次檢查的時候略過了一些錯字或病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