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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破局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他在這裡用意……

2026-05-27 作者:黑山雀

第65章 破局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他在這裡用意……

“準備好去看你的英雄了嗎?”

這會兒天色變得有些陰沉沉起來, 托馬斯莫名慘白的臉色被陰雲映得更有了幾分灰濛的味道,好像有甚麼恐怖詭異的東西藏在表情之下看不真切。

一種沒來由的預感填滿了布魯斯的腦海,他下意識地看向阿爾弗雷德與扎塔娜, 發現他們的臉色幾乎是如出一轍的嚴肅起來。

與此同時, 布魯斯注意到自己身邊的所有環境都在虛化著, 天色也變得愈加黑沉。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 扎塔娜握住了他的手腕:

“空間在重組, 時間也在——”

她的話沒說完,但場景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布魯斯感覺到身上的衣物一瞬間變得緊繃立挺, 不再像原本舒適柔軟的睡衣。他低頭看去, 果然已經變成了一套板正講究的西裝。

但此時最讓他注意到的, 是正攬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他順著方向看過去,是托馬斯。

“佐羅可不是普通的英雄,”托馬斯推開那扇布魯斯在逃離韋恩莊園時, 曾被阿爾弗雷德踹開的大門, 慈愛地笑著,“他白天是個貴族,晚上才化身俠客。你知道為甚麼嗎?”

布魯斯觀察起他——托馬斯彷彿完全沒有受到之前發生的一切的影響, 在他心中, 布魯斯好像仍是那個剛剛起床下樓,按部就班地過完一天後,準備同他出門的男孩。

托馬斯卻似乎只是覺得布魯斯過於期待專注才並不說話,教導著,“因為有時候,為了做正確的事,你必須在兩個身份之間遊走。一個人可以同時是貴族和俠客,就像一個人可以同時是父親和——”

天空在這一刻徹底黑暗, 月光幽幽地映出門外彷彿深不見底的小巷。

“嗨!韋恩先生。”布魯斯的右手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他轉頭看去,扎塔娜仍抓著他的手腕,“您還記得我嗎?”

她替代了原本瑪莎所在瑪莎的位置,而瑪莎——

瑪莎正與阿爾弗雷德對峙。

原本高高蹺起的道路重歸平整,張牙舞爪的高樓與設施們也彷彿從未追著幾人跑,只留托馬斯開過來的黑色轎車孤零零地留在路中間,擋住了同樣失去乘客的那輛阿爾弗雷德與布魯斯一同偷出的車的路。

而離開了布魯斯,瑪莎也不再擁有那副溫柔的面目,她不顧一切地開著車到處衝撞,想突破阿爾弗雷德的阻攔,趕到自己“丈夫”與“兒子”的身邊。

“夫人,我並不是不讓您過去。”眼看著瑪莎如程序設定般摧毀著阻擋自己的一切,阿爾弗雷德緩慢開口,“如您所見,我與布魯斯少爺只是短暫合作,並未完全信任彼此。”

一般而言,任何人都會暫時放下成見選擇談判,或懷疑地試探幾句。可瑪莎只是眼睛一格一格地轉了一圈,加強了動作的力度。

另一邊,扎塔娜還在與托馬斯糾纏著。

“韋恩先生,您不認識我了嗎?”她重複。

托馬斯的眼球像齒輪一樣轉動幾下,最終還是忽略了她,有些急切地尋找起甚麼。

“您在找您的妻子嗎?”扎塔娜問,“真抱歉,你們傳送的錨點似乎在布魯斯身上,當我抓住他時,就與他一同被帶到了這個地方。可你們的傳送限制是嚴格的三人,作為傳送標誌的話語由您說出,您的重要性自然就要高於瑪莎夫人。”

“自然,她變成了被排斥的那個。”

“而我想,接下來的步驟完全不能缺少她,對嗎?”

她笑了。

可托馬斯也笑了起來,他的白牙在夜色下詭異的泛著亮光,沒有焦距的瞳孔對著扎塔娜的方向,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沉,然後——

扎塔娜發現自己變成了瑪莎。

她不受控制地走向托馬斯,對著布魯斯關切地低下頭,僵硬地笑起來:

“怎麼了,布魯斯?是電影不好看嗎?”

她問——扎塔娜拼命地想掙脫這一切,她的靈魂張大嘴呼喊著,四肢努力揮舞起不被“現實”所呈現的動作。

“佐羅很棒,”托馬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虛假的輕快,“我小時候也夢想過當佐羅呢。”

……

似乎是覺得無聊,鏡子不再說話,只留冰冷、碎裂的螢幕照著布魯斯“破碎”的靈魂。

他穿過因為手臂不在而消沉的茶杯與桌椅,藉著或許同樣因手臂不在也變得有些漫長的停留時間,尋找所有可以破局的方法。

——在過往的幾次迴圈,扎塔娜被“瑪莎”的身份控制,總是難以掙脫地讓自己成為幾人的阻礙。布魯斯也曾提出猜測,認為如果扎塔娜可以替代瑪莎,阿爾弗雷德也就有機會替代托馬斯。近一步來講,如果能找到可以讓扎塔娜在瑪莎的身份裡控制自身的方法,迴圈裡會發生的一切將完全順應幾人的想法。

但他們至今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多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而在下一次將進行的第十一次迴圈中,可能因無聊而離開的鏡子,同樣可能因太無聊而中斷迴圈或將三人徹底困於其中。如果到了那一步,幾人面臨的情況將更加嚴峻。

不過,他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取得成果,到了剛剛過去的上一次迴圈,幾人從短暫清醒的扎塔娜口中得到了關鍵線索與新的方向;布魯斯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潛意識在逐漸積累,已經可以接連避開多枚子彈了。

他這樣思考著,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與原本不同的角落。

他試探地走近那片被五顏六色的霧氣包圍住的地方,大腦極速運轉起來——如果留在這裡,將面臨已知的不斷循 環;而如果去探索這片新出現的區域,則有可能面臨未知的危險與挑戰。

可同樣的,已知的迴圈指向的是不知道多少次才能在無記憶的狀態下尋找出的規律與線索;未知的區域卻可能迎來轉機,讓他尋找到離開這個空間的方法。

布魯斯做出了選擇。

踏出那一步出乎意料地沒讓他感受到太多糾結與後悔,這讓他意識到真實的那個自己或許本就是足夠堅定、不會為沒有選擇的道路困住的人。

雖然對會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早有預料,布魯斯還是略有些驚訝地抬了抬眼。

這是一座沒有色彩的城市,而在他眼前展現的只是其中的一個角落。

狹窄的道路上,石板殘留著破裂多年未被修補的痕跡,黑泥與糞水溼噠噠地淹在地上,順著裂縫留下一個個或深或淺的水坑。四五層的小樓上,到處都是牆皮剝落、發黑的印記,透過幾個歪斜的彷彿要掉下的窗框,能看到裡面破敗凌亂的場景。

這個突然出現的延伸空間真實極了,布魯斯甚至能聞到其中混雜著腐臭味與尿騷味的空氣。

但全部的一切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秒,它變成了布魯斯在迴圈中反覆看見的小巷——散落一地的珍珠、大片的血跡。

這讓他不得不反覆回想那一閃而過的、像黑白舊照一樣的城市——它是否就是扎塔娜提過的漏洞,某個與這個魔法空間有著深層聯絡的另一空間。

但他現在沒空去管那個了,新出現的小巷在快速坍塌。磚石一個個砸在地上,拼出代表“迴圈”的單詞;一次次的記憶畫面模糊又虛無地落在文字上,反覆出現又消散。

布魯斯本該為這些突變疑慮的,但他只是勾起嘴角,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沒錯,這是他為自己留下的破局方法。

迴圈到了這一步,雖然由於逐漸回歸的經驗、前一次留下的線索與遇見的盟友而不斷進步,但這樣還是太慢了。他一次次思考怎麼讓自己可以在迴圈開始時立刻意識到情況、快速進行行動,最後有了這樣的猜測。

如果潛意識能一直存在,它是作用在甚麼上面的呢?是靈魂嗎?可記憶同樣是寄託在靈魂之上,卻並未隨著他來到這個空間,還會在迴圈中一次次忘卻。到底有甚麼與靈魂連線但又穩定不變的存在,是能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的靈魂深處的呢?

他想到了這個空間——

布魯斯將這裡暫時稱作“初始之地”。有關“初始之地”的記憶,他總能在迴圈中儲存;而他會忘記的那些關於一次次迴圈的思考與對話,本質上並不是真實存在於這個區域的。就連他不會記住的碎裂鏡片中偶爾出現的畫面,也是時而存在時而消散,不是具體固定的存在。

於是他聯想,如果可以在這片區域留下甚麼具體的固定的提示,是否能被他帶入下一次迴圈?

他進行過嘗試——寫字、畫畫在完成不久就會自動消失,根本無法長久留存;用物品擺成的文字提示,也會自動被打亂成亂碼。

他必須在這裡留下能被空間認可的、作為空間一部分的存在。

他想到了靈魂。

扎塔娜提到過許多這裡有關的魔法問題,他並不會魔法,但這種略有些虛無縹緲的、與靈魂、意識連線的存在,總有其他的嘗試方向。

而扎塔娜說過這裡並不穩定,不穩定也就意味著可以被簡單的能量影響。於是布魯斯開始嘗試意志——鏡中手臂曾讓他進行誠實與恐懼的選擇,他雖然並未主動進行就被投入“恐懼”之中,可這也意味著他是有選擇的可能性的。

選擇的可能,本質不就是意念可以影響某種結果嗎?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他在這裡用意志為下一場迴圈的自己留下的線索。

雖然仍有些簡陋。

……

布魯斯睜開眼,空白的大腦除了一片被自己稱作“初始之地”的空間一無所有。

而“初始之地”——簡單快速的邏輯分析讓他清楚地明白了存在被掩蓋的記憶,腦海中模糊的小巷與其中虛幻看不真切的畫面也讓他意識到了這是一場迴圈。

當然,這麼精準的判斷要感謝那片被磚石拼湊出的詞語。

他快速地檢查了周圍的環境,在剛剛走到穿衣鏡前時,聽到了男人的敲門聲。

“布魯斯少爺,您起床了嗎?”

他並不認識對方,唯一能稱作線索的只有鏡中手臂對自己姓名與父母身份的描述,模糊的巷中畫面也無法給他帶來太多有效的資訊。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等待對方開啟房門,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我們現在需要去哪裡?”

等到阿爾弗雷德簡單說明了一切,並拿出自己曾經留下的字條做證據,布魯斯問。

“等待扎塔娜。”阿爾弗雷德有些驚訝地挑挑眉,過往幾次他都沒有如此輕鬆地得到過布魯斯的信任——布魯斯總要反覆地用誘導性話語確認很多遍,才能與他達成並不完全的信任。而他也一直清楚,布魯斯實際從未徹底相信自己講述的一切,他一直認為缺少足夠的證據。

但阿爾弗雷德並未多問,等逃出之後,他們在路上有更多時間解釋一切,那比現在浪費時間講述這些重要性並不足夠高的問題好多了。

所以他快速地說著:

“我們之前嘗試了很多種方法讓扎塔娜擺脫控制,都失敗了。但在上一輪中,我們得到了最接近成功的結果——她短暫清醒了幾秒,為我們提供了另一種思路,我們可以在這一次進行嘗試。”

布魯斯點點頭,與阿爾弗雷德一同等待起扎塔娜。

扎塔娜來得很快,大概兩三分鐘後,她帶著“瑪莎”的身份敲開了布魯斯的房門。

“布魯斯親愛的,你已經醒了?”“瑪莎”溫柔地笑著,如果忽略掉與情緒不符的焦急眼神,她只是有些空洞僵硬。

“瑪莎夫人,布魯斯少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您和托馬斯老爺一起去觀看《佐羅》了。”

阿爾弗雷德一邊說著,一邊攬住布魯斯,好像想要把他送進“瑪莎”懷中,而“瑪莎”也立刻符合程序般張開雙臂等待著。

但下一秒,阿爾弗雷德將布魯斯猛地一推,撞歪了“瑪莎”,自己躍到了窗前,推開窗戶隨手一劃——

一個漆黑的、被濃重血腥味與哀嚎聲覆蓋的通道出現在幾人眼前。

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有點晚,因為開學了,我又去德國了。我真的很慘,因為我昨天搬行李箱把手腕扭了,晚上睡覺掀個被子都很疼。又不敢去醫院,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交的學生醫保是怎麼報銷的,而且我真的很害怕和這些外國人交流(其實我才是外國人哈哈哈)

不過最重要的是,感謝大家對這個故事的評論與喜歡!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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