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B的回歸 “我是說,他現在正常了………
“瑪莎”發出憤怒的嘶吼, 瘋狂地想撲出去抓住阿爾弗雷德,卻被布魯斯按住肩膀摔到地上。
還沒等她從磕到額頭的眩暈中緩過神來,又被布魯斯扛到肩上, 衝進剛剛出現的不知通向何處的通道。
——這是這個年齡的小男孩應該有的力量嗎?
在“瑪莎”的軀殼中, 無法控制行為的、屬於扎塔娜的靈魂困惑地想。
——所以布魯斯不僅繼承了成年自己的心智, 還得到了那個自己的體能嗎?
她打算等進入漏洞空間、不再被限制時, 仔細問清楚。
而阿爾弗雷德也不停著, 他趁著布魯斯扛起“瑪莎”衝進通道,轉身拖動床頭櫃堵住門, 防止托馬斯可能的進入。
雖然這隻能拖延較短的時間, 但也足夠讓托馬斯無法在通道關閉前進入這間臥室了。
果然, 還沒等幾人完全透過那條又細又長的“隧道”,就聽身後傳來瘋狂的砸門聲,險而又險地在托馬斯終於從勉強推開的門縫中擠進來的同時, 徹底穿過並毀掉了通道。
還沒等幾人鬆一口氣, 就看見面前再次出現了與原本相同的通道,那令人作嘔的腐臭、血腥味甚至更加濃郁了。
“剛剛經過的只是‘虛影’。”勉強算是進入了漏洞空間的扎塔娜總算擺脫了控制,觀察了會兒四周解釋起來, “‘海市蜃樓’聽說過吧, 這是差不多的原理,只是受魔法力量的作用而形成,也能有一定的現實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會在真正的事物前方形成虛幻的擬狀存在,它可能只有一個,也可能存在很多個,一個比一個更接近真實的那個。”
“在這種區域,並不會真正受傷或死亡,但無法打敗其中危險離開, 確實會永遠困在其中,”她補充,“發現了嗎?在剛剛那個通道里面受了的傷已經全部消失了。”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剛剛只有被布魯斯扛著的扎塔娜擦傷了胳膊。
而布魯斯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
“那人們該如何分辨真假,如果認為下一個才是真的,在前一個受了致命傷呢?”
“這也是它們危險的地方。”
扎塔娜早已不會為了布魯斯的機警而過於驚喜,她只是平靜地點點頭,給出建議:
“我的經驗是,最好對每一個都當成真的。”
“但這裡只是通道。”阿爾弗雷德不太贊同地道,“如果在這裡耗費太多精力,哪怕最終走出這個通道,又怎麼面對可能迎來的真正漏洞空間的危險呢?”
“這是我們需要商討的問題,”扎塔娜攤攤手,“我很難給出完全滿足你們要求的答案,只能建議。”
“那麼你的建議是?”阿爾弗雷德問。
“我的建議和剛剛一樣,最好把每個都當真的。”她聳肩道。
值得高興的是,幸運女神難得地眷顧了他們,等到再一次穿過那條被排洩物、屍骨、血河與腐爛的老鼠構成的通道,他們看見了一片空曠的荒野。
他們終於來到了真正的漏洞空間。
“看起來我們猜對了。”扎塔娜鬆了口氣。
另外二人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也是這樣——說到底,視窗可能存在漏洞也只是猜測,沒人知道拉開的通道究竟是真正指向漏洞,還是另一個迴圈地獄。
而他們的猜測邏輯並不完全嚴謹——韋恩莊園作為迴圈主角布魯斯的起點,一定是所有力量的聚集處;而漏洞最容易出現在頻繁需要力量變動的位置,整個迴圈中,最大的變動就是快速轉變的時間節點。可時間本身是個太過抽象的東西,他們需要一個能代表時間,但是更具象化的存在,這個存在最好還能和韋恩恩莊園相連。
那麼,能關注到天色變化的門窗就是最有可能的位置。其中,大門又是進入那個代表終結的漆黑小巷的連線點,幾人多次經過,都未遇到過異常。
窗戶自然就成了可能性尤其靠前的試驗物件。
三人劃分了各自的區域,讓扎塔娜施了連線魔法相互捆綁,在避免各自遇到危機失聯的情況後,前往了各自區域中較近距離的範圍,檢查了可能存在的異狀。
“看起來至少這一片暫時沒有問題了。”看到布魯斯與阿爾弗雷德先後安全歸來,扎塔娜分享起自己幾次迴圈中收穫的線索。
“我知道我們最大的優勢在哪裡了,”她有些激動地道,“韋恩夫婦本質並不會記得上一次迴圈的經過,本質只能進行設定好的行為。比如說出固定的話、將布魯斯帶到特定的地點……”
沒有記憶的布魯斯沒有更多的資訊進行思考,但阿爾弗雷德已經點了點頭——這是他已經有過的判斷。
……
荒野的範圍很大,這裡沒有甚麼動物,除了青黃的草也沒有其他植物,幾人走了幾個小時,目之所及也只有荒涼空曠的草地。
要不是幾人都是心志堅毅之輩,早就心情崩潰了。
但這並不代表著三人永遠會完全不受影響,又歇歇停停走了不知道幾個小時,扎塔娜開始有些煩躁地皺緊了眉頭。
可依舊沒有結果。
為了防止幾人只是原地繞圈,布魯斯在走了不久後就扯下睡衣的一角,綁在一節草苗上。可幾人已經行進了這麼長時間,根本沒有遇到過任何一處曾留下的記號。而扎塔娜也沒有感知到額外的魔法氣息,為阻意外,三人便只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好在這次幾人的運氣確實還算不錯,又走了一會兒,前方終於出現一片不同尋常的霧——那霧氣並不是白色的,而是有些像霧霾,又有著像渾濁的灰色液體與“凝固”的煙氣結合在一起的“帷幕”。
“這——”扎塔娜微微瞪大眼睛。
布魯斯又走近幾步仔細研究了會兒,回頭看向未說完的扎塔娜。
阿爾弗雷德則站在另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突如其來的意外。
“我不知道這是甚麼……”
可最終,扎塔娜只是這樣說。
“我只能猜測——我必須提醒你們,這是目前我做出的最不確定的猜測,我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她強調,“我能感覺到時空混亂的力量,這裡或許藏著一段舊日的影像,至於其中的那些過往,我不確定我們是真的能干涉,還是隻能旁觀。”
她斟酌著:
“你們沒有記憶,或許並不知道,時間是整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存在之一,你永遠不知道如果改變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最終會影響甚麼。”
“那麼,如果我們能被‘過往’反向觀察,你有沒有辦法隱藏我們的行跡。”布魯斯問。
“我同樣只能嘗試,”扎塔娜嘆息,“我說過這片空間不穩定,這本身就會影響所有魔法的發揮。施展任何非簡單魔法,都有可能造成空間破碎,而空間破碎並不僅僅意味著我們可以回歸現實,也代表著我們遁入黑暗、永遠無法回歸現實的可能。”
“此外,我的魔法體系與這裡並不是同源,本身就會被排斥,也會更加容易導致空間破碎。”
“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在這裡施展與這片土地完全不一樣的力量,反而可能被過往中的存在注意。”
這下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都沉默了,他們對視一眼,暫時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你剛才提到的‘嘗試’,是可以控制的嗎?是否會造成這些影響?”布魯斯盯著扎塔娜的眼睛。
“當然不會,我指的是,我會在危險的限度以下進行嘗試,這意味著無法成功施展的可能,但是也不會造成更多的危險。”
扎塔娜笑了笑:
“你似乎在小瞧我。”
“我沒有。”布魯斯立刻反駁,“但我還需要確認,在我們嘗試的過程中,這片帷幕會不會掀開?”
“我是指,任何現在與過往開始交疊的可能性。”
“這我可以確定,”扎塔娜自信地撩了一下頭髮,“它暫時不會出現問題。”
“那麼開始吧。”布魯斯一錘定音,這確實有些冒險,但在現今的情況下,他們本就沒有太多線索可以探尋,只能冒險,“如果你失敗了,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於是扎塔娜點點頭,開始了嘗試。
她伸出一隻手在空中畫起布魯斯看不懂的符號,嘴唇也快速念著甚麼,終於,有風從遠處吹來,先是圍著幾人繞起圈,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將三人徹底遮住。
空曠的荒野上,除了草地上被重量壓出的三對腳印,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幾分鐘後,帷幕的一角被風吹起,如輕飄飄的樹葉般,緩緩揚起。
最先出現的是一雙踩著木底鞋來回踱步的腳,它上面的裙襬隨微風與走動的幅度擺動著,彷彿能透過它揚起的弧度看出主人焦躁的內心似的。
然後,一個布魯斯在初始之地反覆聽見的聲音傳來:
“哦,我可憐的女孩,我是超越你們這個時代的人,無論你如何判斷都需要承認,只有我最可信。”
他不像那面嘮叨的鏡子般總是拖著長音、瘋子般地尖叫或大笑,反而端著語調、裝作自己很有“道理”一樣地說服著。
“可那是我的哥哥,你不能——”
裙襬的主人情緒激動地喊著,她的裙襬也因她的突然停下被反力甩到身後的凳子上。
“哦——哦!親愛的!”與嘮叨鏡子相同的聲音展開抑揚頓挫的演講,“總要有所犧牲,我相信你的哥哥也願意為你做出犧牲。又或者——他並不如你所以為的那樣在乎你?”
眼看著就要得到重要資訊,霧氣拼成的過往突然炸碎了開來,那些固體與液體結合拼湊成的奇異碎片飛濺到布魯斯臉上,劃出血痕。
一陣強烈的眩暈傳來,他努力集中精神看去,周圍的環境變作了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屋子,而自己的手正搭在鍵盤上,似乎在敲打著甚麼。
*
“說真的,”那個迪克偶然遇到的、積極主動幫他將街邊的搶劫犯一起抓住的變種人男孩小聲道,“你告訴我吧,我肯定不會跟別人說!蝙蝠俠真的沒有問題嗎?”
現在似乎連許多超能力者也不相信他們了,或許輿論真的會影響受眾的思想,又或許他們只是想要相信或希望“蝙蝠俠並不是個聖人”,無論如何,事情就這麼發生了——越來越多隔了不知道多少個朋友的“熟人”旁敲側擊地打聽起謠言,彷彿他們真的隱瞞了真相。
“哦……”而迪克只是笑著嘆息——他不能表現出其他情緒,這樣反而會被揣測出其他含義,“別告訴我你真的信了?你剛剛可是很聰明的。”
於是變種人男孩尷尬地笑了笑,撓著腦袋找補:
“我當然沒有!你知道,我只是隨口一問。”
他算是好打發的,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好應付——大多數人只是面上笑著應和,轉頭又與朋友傳播不知道怎麼編出來的謊話,透過超級英雄們明明沒有任何含義的只言片語解讀出令人恐懼的“真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達米安的通訊就在這時傳了過來,他似乎正處在甚麼封閉的空間,回聲與本音疊加出模糊的內容:
“我在追蹤父親瞳孔裡符號的來源,在神諭的幫助下交叉對比了蝙蝠電腦中記錄過的魔法能量資料。”
“嗯哼?”迪克一手按住通訊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蹲下。
“我也找了專業人士……那個符號的魔法能量和最早發現信仰法陣的鍋爐區教堂……有著同源性。”
達米安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似乎在甚麼訊號不太好的地方。
“完全一樣嗎?”迪克問。
“不!不完全一樣。”達米安立刻回答,“他們只是能量波動資料很相似,目前判斷是同一個體系。”
“就是都和克勞斯與歐班有關。”迪克確認道。
“大機率是這樣。”
“但你忽略了一種可能,羅賓,”可迪克卻皺起眉,壓低聲音,“小丑也曾展現過和克勞斯相關的力量,你不能保證那不是小丑做的。”
達米安不說話了。
確實,相對於正在逃命的安娜和阿爾芒,小丑顯然是更可能的那個選擇。
“但很感謝你幫大家提供了另一個思路,”迪克並沒因說出口的猜測而停下,“這種波動頻率可以作為一種參考標準,讓我們在整個哥譚……甚至更大的範圍去探查比對,我相信這能加快我們找到克勞斯與歐班痕跡的速度。”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比對相同的能量頻率總好過漫無目的的全哥譚搜查。
於是達米安在通訊的另一頭輕哼了一聲,當作同意了迪克的想法。
……
最先找到線索的是喬納森,他在哥譚的一個廢棄工廠透過儀器比對出了最接近的能量波動頻率。
鑑於氪星人們的“前科”,沒人敢讓他自己進去——經驗豐富的克拉克已經很少著道了,可喬納森畢竟還小;更重要的是,防備萬一總好過在如今的言論情形下出現那最麻煩的問題——於是喬納森只能自己蹲在工廠門口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其實讓他去接大家更快吧?”斯蒂芬妮趕到時,疑惑地問,“你們沒人想到嗎?”
“為甚麼不是沒人想告訴他自己所在的位置呢?”提姆攤攤手,“你知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一定會是第一個找到最重要線索的人,不能給各位‘競爭對手’多餘資訊。”
“但喬已經找到了。”卡珊德拉客觀地評價。
“可沒人保證他找到的一定是正確的,我們還是有獲勝的機會的。”傑森將胳膊搭到提姆肩膀上,“而且大家到的都不慢,這點時間還是有的,不至於耽誤正事。”
……
無論如何,等到人員到齊,所有人一起進入了那間廢棄工廠。
“其實我來的時候就沒人了。”喬納森小心翼翼地重複,他早就已經說明了情況,可其他人還是先後趕到,“這裡沒有鉛隔層,我確定自己已經看了每一個角落——當然,我保證是在外面,我聽了你們的話了,真的沒有進去。”
“重要的不是有沒有人,”迪克揉了揉他的腦袋,“重要的是這裡還能留下多少線索,克勞斯和歐班本身就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找到。”
可這裡被清理的很乾淨,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找到。
“看起來有人猜錯了——”斯蒂芬妮玩笑道。
這也是有所預料的,大家全部聚在這裡只是因為其他地方確實已經很難翻到線索——所有人都轉了很多圈了,除了那些早已被端掉、超英們一直監視著的據點,喬納森找到的這個是目前唯一的還有殘留能量的地方。
所以迪克也明白斯蒂芬妮的真正意思,只是笑了笑 。
就在眾人暫時失去了方向的時候,傑森的通訊器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一個人退到另一處角落裡接聽了。
這個時候會打來還能被傑森主動接聽的必然不會來自甚麼無關緊要的人,而如果是所有人都認識的身份,他也不會避開眾人接聽。
這麼做的可能只會是,打來通訊的這個人是傑森的線人。
“我的線人說十五分鐘前在碼頭看到了結伴而行的金髮女人和戴面具的男人。”
果然,傑森結束通話電話立刻道。
“金髮女人?”斯蒂芬妮做作地抓了一把自己漂亮的金髮。
傑森嘆了口氣,繼續著原本的話題:
“還記得那張老照片嗎?我懷疑現在這個成年身體才是真正的她。”
他指的是一切的最開始提姆找到的那張拍攝於1965年的英國的照片——皮卡迪利廣場上的阿爾芒與不知名女人。
那位不知道身份的女人在過往的無數次討論中,已經被定下過“或許就是安娜本人”的猜測。
於是眾人都點點頭,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所以據我來看,現在最大可能的情況是,”傑森面色凝重,“克勞斯帶著阿爾芒在收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就逃跑了,並且可能已經離開哥譚。”
“他們不需要坐船或者其他交通工具,別忘了,克勞斯有魔法。”
“有魔法不是在哪都可以離開嗎?為甚麼還要專門去碼頭?”達米安卻持反對意見,“而且他們所有的佈置都在哥譚,現在離開相當於放棄所有的希望,我不認為這是合理的。”
“或許碼頭有一個傳送點甚麼的?我記得他們都受了傷,會影響魔法的使用吧。我是說,直接傳送顯然比透過之前設定的傳送點離開耗費大。”
喬納森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記得那裡原本有一個據點的,所以大家都會認為那裡有能量波動是正常的,雖然也不會放過周圍地去翻查,但確實更容易被隱藏不是嗎?”
“但是他們所有的佈置都在哥譚!”達米安顯然沒有被說服。
“可是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不是逃命最重要嗎?而且之前我們找到過盧瑟有關的線索,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到大都會了。”
喬納森依然有著自己的看法,一時間,兩人竟有幾分誓不罷休的氣勢了。
“等一下!你們先別吵!”提姆突然開口道。
“和你有甚麼關係?別忘了你也不正常,德雷克!”達米安憤怒地轉過頭。
提姆的情緒卻沒有受到影響,他只是平靜地道:
“你們之後可以繼續吵,但不如先看一看我剛剛找到的線索。”
達米安被這話砸得一頓,最終還是不說話了。
提姆找到的是一個影片,畫質不太清晰,噪點也很高,似乎是一段監控錄影。
“所以這輛車有問題?”斯蒂芬妮指著裡面路過的貨車問。
“這輛車的車牌號屬於一家已經倒閉的公司,但公司法人是萊克斯集團的前員工。”提姆解釋,“而這輛車已經透過大橋,馬上就要到達大都會了。”
“我現在就去攔——”喬納森立刻道。
“不需要了,”提姆道,“它消失了。”
他把進度條拉後,讓眾人看到貨車在路邊逐漸消失的畫面。
“沒有人發現問題嗎?”斯蒂芬妮瞪大眼睛,“它可是在路中間突然消失!”
“哦!魔法!”傑森感嘆。
“哇!魔法!”斯蒂芬妮“震撼”。
“嗯,魔法。”卡珊德拉點頭。
“等!等一下!這是甚麼奇怪的儀式嗎?”喬納森大驚失色。
“不,這只是我們家族內部的消遣方式。”迪克回答。
於是話題又轉回到了嚴肅頻道。
……
“所以既然不放心他,為甚麼不防著呢?”等到再次各自分配了任務離開後,喬納森追上達米安,用視線指了指提姆離開的方向,問。
“你防不住他和父親的。”達米安簡單地道,“而且德雷克暫時只是情緒受影響,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那你父親呢?”喬納森飄在半空。
達米安不說話了。
……
每一腳都會踩進粘稠的淤泥中,撲面而來的惡臭也難以被防毒面具完全遮蓋。但也不是沒有好訊息,至少現在,下水道里不會再有一隻煩人的鱷魚。
達米安踩過碎裂的瓷磚,在手電筒光束劈開的黑暗中,尋找著可能殘留的一切。
“你那裡還好嗎?”喬納森被留在了外面,這會兒每隔幾分鐘就要呼叫達米安一次。
“很好。”達米安再次回以相同的答案。
“那你找到儀式現場了嗎?”喬納森又問。
“或許吧。”達米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牆面上用血畫成的圓陣——它的邊緣已經乾涸開裂了,中間違反萬有引力地倒扣著一節被折斷的蠟燭,外面還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她早就瘋了,我們都已經瘋了。”
達米安蹲下身,他伸出手想要去檢查那片字跡,卻最終擔心出現問題地收了回去。取出一個鑷子,小心翼翼地撿起一片字跡上起皮的“顏料”。
“——你發現甚麼了嗎?”喬納森的聲音又從通訊器裡傳來。
“我找到了儀式現場,”這次,達米安的回答詳細了些,“非常簡陋,有血畫成的魔法陣和血寫下的字。”
他湊近細看了一會兒,又補充起來:
“是直接用手指的鮮血畫的,字母收筆的位置能看到指紋。”
“那隻要比對指紋就知道是誰了!”喬納森很高興,轉眼聲音又疑惑下來,“可是這也太簡單了吧,會不會是用的其他人的指紋?這也並不太麻煩。”
達米安沒回答,他抬起手,將手電筒掃向四周,繼續觀察著。
畫著圓陣的牆面下散落著幾枚被踩扁的彈殼,還有一個翻倒的鐵桶,看起來沒甚麼其他問題。但達米安在收回手電筒的時候,餘光又瞥見了一小片反光,這讓他再次警惕起來,小心翼翼地上前了幾步。
等走近了終於能看出全部時,他才發現那是一部分露在汙泥外的螢幕。
他撿了根棍子,隔了幾步將它挑了出來,才終於分辨出那確實是一個通訊器。
達米安小心地用指尖捏起它——通訊器的螢幕早已碎得到處都是蜘蛛網了,外殼也裂了好幾道。但幸運的是,電池倉還卡著一節變形的電池,沒有被徹底損壞。
他按了幾下側鍵,有些期待地看著。終於,螢幕艱難地亮起了灰白色的光。
接下來就是檢查可能被遺落、沒有及時清理的的資訊。
可通訊器內部確實已經乾乾淨淨了,只有草稿箱裡還剩一條未傳送的訊息,不知道是真的未傳送,還是故意留下,讓人以為沒有傳送出去:
“盧瑟先生,我們接受 你的條件。”
時間是三天前。
就在這時,達米安自己的通訊器又響了。
“立刻回來,羅賓。”迪克的聲音從其中傳來,“布魯斯回來了。”
“他甚麼時候離開蝙蝠洞了?”達米安疑惑地問。
“我是說,他現在正常了……嗯,也不完全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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