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我喜歡你
前往須句國的一路上,藍墨看著跟兩國將士有說有笑的安執月,內心暗自神傷,他距離須句越近,人便更不願意面對。
直到闖進須句王宮,將安明世的勢力打敗,並宣告安執月為新一任須句國國主。
藍墨就這樣,帶著剛剛經歷那一輪廝殺,劍上,臉上,盔甲上滿是血跡,分不清是敵方的血還是自己的血。看向站在人群中,萬民朝拜所簇擁的安執月。
有人大開城門,迎她入王城,她四下看了看,然後奔向藍墨,“走,我們進去。”
藍墨看著她那般笑臉盈盈,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他還是不願意面對分開。
身後的大齊軍隊和須句軍隊也和諧共存,一起跟著他們的皇帝國主走進王城。
到了王宮,安執月第一件事不是召集大臣商議國家大事,反倒是召幾個太醫來主王殿給藍墨診脈療傷。
主王殿上,幾乎所有人都看過一遍藍墨的脈象,都說,大齊皇帝身體硬朗,啥病沒有。
安執月也還是不依不撓,“那沒病,這幾個月在外面奔波,也可以給他調理調理。”
太醫們只能寫點平常調理的方子,然後去抓藥,整個主王殿便只剩他兩人。
安執月靠近他,推了推他,“怎麼了?為甚麼到現在一直不說話?”
藍墨看著她,眼裡有了一絲不捨,他還是想試試,他不願意有緣無分。
“執月這般關心我,難道沒有一絲喜歡我嗎?”藍墨扯著嘴角問道,他分明在笑,可是眼神那麼悲傷。
安執月搖搖頭,“別說這種話,可能是行軍途中大家比較熟,但應該沒到喜歡這一步。”
真的嗎?藍墨心裡像被劃了一刀直流血,他看不懂這個世道的情感了,感情真不能強求嗎?
安執月站了起來,“你打算甚麼時候班師回朝,在須句住一個月好不好?”
藍墨低著頭,心想為免夜長夢多,長痛不如短痛,不如早點離去,怕到時候想走越走不了,還要看她對自己沒有一點感情。
藍墨道,“再住一個禮拜吧,早點回大齊,朝廷還有很多事等我呢。”
安執月答應著,然後就去給藍墨準備行李,剩下的一個禮拜,安執月想讓他能感受到須句的文化和食物,看到甚麼好吃好玩好看的,便都塞到鐵箱了去,甚至整出來三個大箱子。
第三天晚上,寢宮,安執月又將今天看到的一個獨屬於須句才有的東西放進箱子。
她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了,她嗅到自己有一種捨不得的感情出現。
她坐到床上看向那三個大箱子,她突然不想藍墨離開,就那一刻,突然覺得要是他能留下來就好了。
這時候冬紅進來了,“國主,該就寢了。”
安執月回過神來,卻突然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水,她抹掉,看著手裡的淚水發愣。
“國主,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在打仗的路上受傷了嗎?”冬紅坐到床上,也給她擦了擦眼淚。
“我只是想到,藍墨過幾天就要離開須句,心裡有點堵得慌,我不想他走,你說這是甚麼情況。”安執月有些哭腔道。
冬紅道,“國主你說有沒有一種情況,你喜歡他呢?所以不想他走,沒事,還有幾天,你可以想想,到時候他回大齊,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冬紅離開寢宮,安執月坐在床上,沒有睡,只是一整夜所有的情緒從心間流過。
屋裡有三十八掌燈,屋外的小貓叫了一夜,一共叫了七十四次,安執月心裡很清楚,天一亮,她便衝出門口,風風火火,走路帶風直接到了藍墨的寢宮。
藍墨剛起床,推開門的那一刻,就又被安執月推進屋裡,藍墨道,“執月今天起這麼早啊?”
安執月沒有回答,低著頭喊他的名字,“藍墨。”
平常到無法再平常的兩個字,沒有帶任何感情。
緊接著藍墨回應道,“在的。”
然後看到安執月抬起頭,有些黑眼圈的眼睛裡滿含感情,“藍墨,我喜歡你。”
藍墨稍微一愣,下一秒懷裡就進來一個溫暖溫度的人。
安執月直接抱住藍墨,太果斷得有些讓藍墨措手不及。
“就這樣乾巴巴表白嗎?”藍墨調侃道。
“你還要怎樣?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早就過來給你表白,你還要甚麼?你別不知好歹。”安執月有些生氣道。
藍墨看到她的反應,把她攬入懷裡,“好好好,是我不對。那我的皇后,你現在去好好睡一覺。”
“再讓我抱一下。”安執月道。
藍墨也抱得緊緊的,“那就再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