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
那軍醫已經幫藍墨處理好了傷口,安執月在旁邊道,“剩下的我來吧。”
那軍醫不放心,手裡拿著布條給藍墨擦拭傷口,“無妨,我來就好了。”
藍墨道,“軍醫,讓她來吧。”
軍醫只能放下手裡的東西,囑咐安執月注意那些細節,然後拿著藥箱就走出宅邸。
安執月坐到他身邊,看著他那傷口處,想著他是保護自己才受的傷,心倒多了幾分愧疚,她拿起布條擦拭,然後上藥,緊接著包紮。
藍墨看著她的神情,那神情明顯多了幾分擔憂,是在認識她這麼多天來不曾見過的,“我還以為執月郡主的心是石頭做的呢,沒想到還會過來幫我上藥。”
“救命恩人,還是得感謝,我又不是真的鐵石心腸。”安執月手裡的動作沒停。
藍墨聽著倒嘴角上揚,嘀咕道,“不是鐵石心腸就好。”
安執月沒聽清楚,也沒問。直到給他包紮好。
“那麼怕死為甚麼還要過來?你不過來你身邊計程車兵也會將你保護好的。”安執月道。
藍墨瞧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會明白的。”
“我不值得你這樣,我想要安明世的命,如果成功了,我會找一個黃道吉日追隨我母親而去的。”安執月平靜地講出這些話。
只留藍墨愣住了,他想抬起胳膊,卻撕疼得讓他喊出了聲,也把安執月嚇到,扶著他的胳膊慢慢往下放,“別等一下把傷口裂開,又要疼好久。”
藍墨眼神溫和地看著她,“那你這麼關心我,能不能為我活著啊?”
安執月拉過他的衣物,扔給他,也似乎是在轉移話題,“身材蠻好的,把衣服穿上吧。”
“你喜歡?”藍墨正要穿上,卻也很快抓住字眼。
“我好歹也是從兵營裡走過的人,這樣的身材見了不下上百個,只不過你比較白而已。說真的,你還是讓人給軟甲縫兩個袖子吧,別本來就怕還要再受傷。”安執月嘮著像嘮家常一樣,壓根沒發現對面的藍墨用一種看不懂她的眼神對著她。
“棒槌。”藍墨無奈道。
安執月聽完倒也沒明白,道,“啥意思?”
安執月看著對面的藍墨穿好衣服,也不理她,就直接走出宅院,還是疑惑為甚麼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走了呢?
很快,幾天後,安執月同藍墨帶著軍隊就往玉泉城而去,準備攻下這座城。
城門樓下,安執月後方的將士推出了投石車,攻城弩炮,對著城門就轟。
安執月藍墨坐於馬上,城牆上安明世的身影出現了,藍墨看到了,指著他,安執月瞭然。
安執月往後看去,冬紅騎著馬便上去一步,把弓箭遞給她,安執月也隨即拉弓,三箭齊發,小兵保護著安明世,箭根本近不了安明世的身。
還被安明世看到了,在城牆上就嘲諷她,大聲喝道,“安執月!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這麼快就站在大齊皇帝陣營了嗎?”
安執月一句廢話都不想跟他說,當下只有他死在自己面前,才是頭等大事。
安執月沒說話,城牆上的安明世氣得笑出了聲,“安執月,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好歹是你父親,你連我的話都不想回了嗎?”
回應他的,只有環繞於耳的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聲音,以及他們的打氣聲。
不知道是哪一方開始打鼓,鼓聲響徹雲霄,反倒是給齊國將士增加士氣,士氣大漲,齊國將士一鼓作氣。
安明世在上面拿著弩箭就瞄準,藍墨在指揮,壓根沒注意到危險逼近,直到那箭從上往下輕而易舉就朝著藍墨而去。
安執月揮動槍頭就打掉了箭矢,往後拉了一把藍墨,“小心點。”
安明世見偷襲沒成功,便吩咐所有弓箭手準備,登時幾千只箭朝著他們而來。
周圍計程車兵倒了一片,安執月揮動長槍掃清障礙,她甚至還顧到藍墨這邊,生怕他出一點意外。
儘管他有人保護,她不明白,或許是之前看到他受傷,善心大發了。
攻城錘成功破開城門,刀劍聲,呼喊聲,在整個戰場揚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