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大捷
安執月看著那佈陣圖,說完話卻沒等來藍墨的回話,眼神掃到旁邊他的腿。
證明人還在啊,為甚麼不說話了?安執月疑惑,慢慢將眼神往上爬,觸碰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她都有點愣住了。
像春天剛從土裡冒出來的花兒遇見陽光炙熱地追趕一樣,她無法給予一點回應,只能將目光落到桌面上的那張佈陣圖,研究起戰術。
可旁邊的眼神似乎更黏糊,安執月平復心情,“你能別看我了行嗎?”
“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想看誰便看誰。”藍墨雙手交叉往後靠在桌子邊緣。
桌子被靠的那片刻晃動,安執月感受到了移動,抬頭,便對視上了。
下一秒,安執月拿過放在桌面的長槍,乾淨利落往營帳外走去,“明天就要正面交戰了,今晚早點睡。”
天剛矇矇亮,正有一隊人馬偷偷摸摸蹲在草裡。
天德地界,前面的那座城池,是被安明世攻下的。
秦進善將軍被藍墨派來先一探究竟,城門緊閉,他們便抄小路把天德城弄得人心惶惶,便開城門迎藍墨進城。
兩國人馬正面交鋒,安明世騎著一匹烈馬,扛著大刀站在由人牆保護的安全範圍裡,喊道,“你就是大齊皇帝?”
藍墨也拎著一把長槍,將槍頭對著安明世,“是啊,親自來取你性命來了!”
安明世冷笑一聲,“笑話,是本王來取你性命,你將我兒如何了?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不濟,打到你大齊皇城,要你交出皇位!”
藍墨一手握緊韁繩,一手轉動長槍,“就你?你還沒有這本事!”
此時一隻箭從藍墨身旁射過,橫穿兩軍,直衝安明世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被安明世躲開,射中旁邊的小兵的腦袋,小兵倒地,與大地發出極大的一聲響,也正式拉開兩軍交戰的序幕。
刀劍無眼,兵戈相見,場面陷入了混亂。
安執月見射出的箭沒辦法命中目標,坐在馬上看著那弓箭一秒,當即扔開那把弓,喊道,“冬紅,拿我的槍來。”
冬紅在旁邊也坐在馬上,聽到這話,立馬把郡主的長槍拋給她,安執月穩穩接著,然後輕夾馬腹,單槍匹馬就打算直接衝進去要安明世的命。
藍墨一看那形勢,恐怕安執月還沒殺到她想殺的人,就被前面已經打起來的人海和刀劍影響,最後亂刀砍死。
“安執月,先回來!”安執月壓根不聽,明明想殺的人已經在眼前,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因為他,吃不好睡不好,她根本無法接受站在旁邊看著對面的人笑得那般猖狂。
安執月騎著馬往前衝,藍墨在後面追著,直到逼停了安執月往前的步伐,兩人已經到了最前面的兩軍交戰的地方。
“再等等好不好,現在很危險!”藍墨喊道,回應他的只有旁邊兵器相擊的聲音。
敵軍已經發現了大齊皇帝的蹤跡,正悄悄從那邊殺出一條血路,冬紅在後面發現了異樣,大聲喊道,“郡主,小心後面。”
安執月正要回頭,那敵人已經先一步舉著手裡的刀往馬頭砍去,安執月的馬受到驚嚇,仰起蹄子也將安執月甩下馬,安執月滾了幾圈。
藍墨見狀,調轉馬頭,“安執月!安執月!”
安執月也已經滾進戰場裡,所有人都在砍殺,沒有人會注意到地上的人,安執月只能躲,躲開刀槍,躲開馬蹄。
藍墨騎著馬快到她身邊了,卻被人一撞,他也下了馬,他拿著長槍掃清障礙,扶起安執月。
安執月手裡沒有武器,她四下看了看,卻發現正有人舉著大刀只要偷襲藍墨,她轉過身上去就給了那個人一腳。
突如其來沒有防備,那人直接捂著胸口吐血,隨即被一刀斃命。
顧了前沒辦法顧後,眼見那武器朝著安執月而去,藍墨沒辦法只能以身擋掉,幸好穿了軟甲,藍墨突然覺得這個好像也不錯。
那兵見殺不死,卻突然划向他的手臂,手臂見血,血流不止,藍墨疼得跪下了,好在秦進善將軍及時趕到,“護駕!”
安執月扶起藍墨,吼道,“你不是怕死嗎?你這是幹甚麼?”
藍墨沒回答她,倒是笑了。
兵馬懸殊,藍墨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敵軍節節敗退,安明世落荒而逃。
是首戰大捷,是一步一步奪回自己的國土,是無疑給自己的軍隊鼓舞士氣。
安明世帶著軍隊退到玉泉城,各自休養,而藍墨在等著一個合適進攻的機會。
藍墨被安執月扶到城裡一落宅院休息,秦進善親點兵馬,安排護衛保護陛下。
藍墨脫下盔甲,手臂一條很深的傷痕。